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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這麼帥

2022-08-19 作者:春風榴火

溫暖家的後院立起了兩個木樁子,這是她二師兄陸思晏千里迢迢從南山門扛來的,就種在溫家大宅後院的狗屋旁。

  清早,陸思晏在院子裡練拳腳,結果一腳飛瘸了金毛狗的狗屋頂。

  金毛狗嗷嗷大叫,氣得不行了。

  陸思晏挑釁一笑:“你可大聲點兒叫。”

  “汪汪汪!”

  “今天中午燉紅燒狗肉給大爺我補身子。”

  “汪汪汪汪!”

  溫暖走過來,三兩招卸掉了陸思晏的拳腳,將他制服了按在狗屋頂上:“跟狗都能吵起來,師兄你還真是很可愛。”

  陸思晏不是溫暖的對手,被她掰扯得胳膊肘生疼:“哎,疼!疼疼!”

  “跟我們家金寶道歉!”

  “狗爺,對不起對不起,把您這屋子踹壞了,我給您重修一個豪華三居室,成不?”

  金毛狗用後腿搔搔腦袋,趴在草地上眯起眼睛慵懶地曬太陽,不理他了。

  溫暖鬆開了陸思晏:“這樁子你就不能栽到空曠的地界去啊,非得跟我們家金寶搶地盤。”

  陸思晏不滿地說:“得,我這千里迢迢給你扛來幾十斤重的練功木樁,這份同門情誼,還抵不過一隻狗了。”

  “金寶是我哥最喜歡的狗子,我得好好照顧它。”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稀罕你哥,不總說他是蠢貨麼。”

  “蠢貨也還是我親哥,我可以打、可以罵,別人不能。”

  溫暖說著脫掉了外套,內裡穿著一件寬鬆的運動衫,青春靚麗。

  她走到木樁子前,開始練功。

  溫暖算是同門師兄弟中最有天賦的一個,就是性子貪玩,靜不下心來,也不刻苦,所以功夫在同齡師兄弟當中不算最拔尖的。

  按師父的話來講,如果溫暖肯潛心休息修習武藝,以她的天賦和悟性,早出師了。

  然而,出師的誘惑絲毫沒有讓溫暖勤奮起來,反而更加鹹魚了,她幹嘛要出師,出師了不就沒法呆在南山自由自在了麼。

  不不不,她絕對不出師,當鹹魚多開心呀。

  然而,這次溫寒受傷的事,是真的刺激了她。如果她再不好好練功,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這麼多年習武又有何用!

  聞湛拎著一根水煮玉米走出來,走在廊臺邊,掰著玉米,邊吃邊看溫暖的拳腳招式。

  柔中帶勁,四兩撥千斤的路子,一招一式都得師父真傳,說起來師父是真的寶貝著小師妹,把自己全身的本事都教給她了。

  不過...還是差點。

  “得想個辦法。”聞湛說道:“讓葉瀾師叔指點你幾招。”

  溫暖一掌劈在木樁上,回頭說道:“靠我自己,一樣能拿下比賽。”

  聞湛將玉米骨扔進垃圾桶,走到她面前,按住木樁子:“你和那位葉家那位小兄弟比試過?”.

  “他叫葉青。”溫暖停下動作,說道:“還沒機會,我扮著溫寒,沒敢太招搖,只說跟著我妹學過幾招三腳貓的拳腳功夫。”

  聞湛道:“那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跟他比試比試,你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他。”

  陸思晏蹲在草地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師兄,幹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不信可以試試。”聞湛嘴角揚了揚:“那位葉瀾師叔可是把咱師父壓在下面的人,你覺得咱師父那爆裂脾氣,能甘心當下面那個,絕對是因為打不過,被迫的...”

  溫暖:......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啊。

  聞湛繼續道:“師父說過,葉瀾從不收徒,一身本事只傳了兩個人,一個是他親侄子,另一個...是他撿回來的一個男孩,應該就是昨天那個要當我爸爸的傻逼。”

  溫暖敏感地橫他一眼:“嘿!說誰呢?”

  聞湛挑眉一笑:“怎麼著,還真是小師妹心尖的人啊。”

  溫暖收了掌,穩住了木樁子,說道:“沒你想的那麼複雜,他和我...生死之交。”

  陸思晏笑眯眯走過來:“既然都過命了,你怎麼不以身相許啊。”

  “我......”

  倒是想啊。

  聞湛看著小丫頭欲言又止的憋屈模樣,算是看明白了:“敢情小師妹是單相思。”

  陸思晏嘖嘖搖頭:“太可憐了吧。”

  “你才可憐,你全家可憐呢!”溫暖又暴躁地砍起了木樁子:“他那是自

己沒眼光!他會後悔的。”

  聞湛說道:“後不後悔都是後話,眼前最要緊的事兒,是怎麼樣贏了這場比賽。”

  溫暖現在的確沒心思去考慮江焯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哥哥早點醒來。

  陸思晏說:“既然葉瀾師叔不肯幫忙,那就算了唄,咱回南山門,好好練兩個月,開春參加比賽,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溫暖立刻否決道:“我現在不能走,我要走了,我哥沒人看著,再出事怎麼辦。”

  “呃,說的也是。”

  想來師父也是考慮到這個緣故,才寫信讓葉瀾師叔幫忙,卻沒想到師叔這麼不給面子。

  溫暖嘆了一聲。

  她知道,這場比賽機會千載難逢,且只有一次,許勝不許敗。

  “我倒有個法子。”聞湛看著溫暖,說道:“既然你和葉瀾師叔的兩位弟子是哥們,還是過了命的交情,不如就隨便尋個契機,過去偷師學藝。”

  “偷師學藝?”溫暖皺眉:“能成麼?”

  聞湛拍了拍溫暖的肩膀:“師兄我相信你的天賦。”

  她過去跟著師父學功夫,新招式看一眼就能摸透個七七八八,課後時間再溫習溫習,差不多就能掌握了。

  陸思晏也說道:“你和葉青肯定免不了一戰,你去探測探測敵情,知己知彼才能克敵制勝嘛。”

  “可偷師學藝是所有門派的大忌,要是被抓住了,會不會出事兒啊。”

  聞湛笑著說:“頂多打斷腿,小師妹天不怕地不怕,還怕這個麼?”

  溫暖:......

  別人就罷了,葉瀾——可以把師父壓在下面的男人,她還真有點怕。

  **

  溫暖拿出自己備用新手機,踟躕著給江焯發了一條資訊——

  “江焯哥哥,我是溫暖,有數學題不會做,能請教你嗎?”

  發完這條簡訊,她滿心忐忑。

  說起來,雖然自己和江焯已經很熟了,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給他發資訊呢。

  本來滿可以用另一個手機那老哥的號拜託他,但是溫暖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

  江焯對溫寒有特殊的感情,溫暖哪還敢用老哥的名義再拜託他做事情。

  一想到這個,溫暖心裡又是一陣惆悵和失落。

  這都叫甚麼事兒呢!

  江焯收到簡訊的時候,正在院子裡給葉青當陪練。

  葉青的身手動作極快,不過江焯比他更加敏捷迅速,幾個回合下來,累的葉青氣喘吁吁,騙沒能近得了他的身。

  “虧得你身子骨脆,否則這身輕功加準頭,完全可以風騷武林了。”

  晨曦的微光中,江焯漆黑的瞳仁透著幾分涼絲絲的霧氣,伸出長臂,懶懶地推了推他的後腦勺——

  “我風騷你大爺。”

  葉青腦袋往後一仰,掌心合拳又要出擊,偏是這時,江焯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了電話。

  葉青的拳頭堪堪在他耳畔頓住。

  “我去!你接電話能不能看看時機!”葉青驚魂甫定,大喊道:“差點兒老子就要給你償命了!”

  江焯淡定地轉身,接了這通陌生的電話——

  “哪位?”

  “江焯哥哥,是我。”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軟糯輕柔的嗓音。

  恰逢一陣晨風,撩起了江焯眉梢間幾縷碎髮。

  他用毛巾擦了擦鬢間的汗珠,喃道:“有事?”

  “昨天我給你發簡訊,你沒有回我。”

  “哦,沒看到。”江焯放下手機,在一堆廣告和取快遞的簡訊中,翻到了一條來自溫暖的簡訊。

  葉青見他站在角落裡接電話,也來了興趣,踮著步子來到江焯身後,瞄了眼他手裡的資訊,念道——

  “江焯哥哥,我有數學題不會做,能請教你嗎?”

  他笑了起來:“不是吧,這麼爛的理由也找得出來,擺明了想過來偷師學藝的吧,江焯哥,快無情地狠狠拒絕她!”

  還沒有掛電話的溫暖:......

  江焯無語地睨他一眼,無聲地做了個“閉嘴”的嘴形,轉身接了電話:“甚麼數學題?”

  溫暖連忙把找好的一道複雜的三角函式題念給他聽,唸完之後,還非常誠摯地解釋:“我真的只是請教問題,不是偷師學藝,江焯哥哥,你要是那邊不方便,咱們電話裡講也可以的。”

  江焯頓了頓,沉聲說道:“電話裡講不了,來家裡。”

掛掉電話的溫暖差點蹦樹上去。

  “yes!yes!yes!”

  身邊的聞湛和陸思晏咧咧嘴,要不要這麼嗨,以前師父教你新招式也沒見你興奮得跟個二哈似的。

  ......

  江焯掛了電話,轉身就看到葉青站在他身後,用一種領導下訪巡查的眼光看著他——

  “江湖規矩,偷師學藝打斷腿,到時候小丫頭斷手斷腳你拿甚麼跟她哥交代。”

  “進了我的屋,這腿斷不斷,我說了算。”

  江焯語調依舊敷衍,懶懶的調子聽起來有點欠揍。

  半個小時後,溫暖騎著他哥的山地腳踏車,急吼吼地來到了四合院。

  車子停在了門邊的梧桐樹下,溫暖衝正在打木樁的葉青打招呼——

  “hello,小葉青。”

  葉青乍一聽還以為溫寒叫他呢,回頭看到是女孩子裝扮的溫暖。

  陽光下,她笑容明媚,雖然帥氣的短髮和英俊的五官跟溫寒別無二致,但舉手投足都是女孩子柔美婉約的氣質。

  這兄妹倆,各有各的氣質,都是人間絕色。

  “雖然你哥是我同學,但上了擂臺咱倆就是競爭對手。”葉青義正言辭地說:“你要敢偷師,我可不會客氣。”

  “小葉青,此言差矣,論起來,高考你和我哥也還是競爭對手呢,你抄他作業的時候,樂得跟個八百斤的狗子似的,這又怎麼算?”

  葉青老臉一紅:“這你都知道!”

  “我哥甚麼都跟我講。”溫暖粲然一笑:“我還知道你下週要去做腸鏡的事兒,對了,記得要選無痛的哦。”

  腸鏡的事真是葉青最大的秘密,除了江焯和溫寒,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現在居然被這丫頭知道了,葉青臉頰燙得跟個熱水壺似的,捂著臉跑回自己房間,還用衣袖擦了把眼淚。

  溫暖沒料到他反應這麼激烈,知道自己鬧脫線了,連忙道:“別啊!你別跑啊,我不說了還不成麼。”

  葉青捂著通紅的臉蛋,躲回房間,絕對不再出來了。

  溫暖回頭,便撞上了抱著手臂看好戲的江焯。

  他唇角微彎,似乎在嘲笑她的狼狽:“葉青神經脆,你又不是不知道,刺激他做甚麼。”

  “我哪能知道這貨這麼...”

  溫暖正要說話,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江焯是在給她下套子!

  她怎麼會知道葉青神情脆,這句話就有詐,溫暖連忙道:“我...我和他不太熟。”

  “是麼。”

  “對啊,我只是聽我哥講你們的事比較多。”

  江焯慢條斯理地走到靶子前,取下了一枚羽毛鏢。

  溫暖撫了撫胸口。

  好險,差點讓他詐出來了。

  她視線隨江焯的身影移動著,他看似隨意地擲了幾鏢,都穩穩命中了紅心,哦不,紅心都被他給刺破了,飛鏢穿過破洞,打在靶子背後的牆上。

  難不成他在懷疑甚麼嗎?

  江焯擲了幾鏢之後,回頭問道:“不是來請教問題的?”

  “對對對!”溫暖連忙放下自己的雙肩包,從書包裡取出練習冊,做到了梧桐樹下的石桌邊:“江焯哥哥,這道題,麻煩你幫我看看。”

  江焯將羽毛鏢歸置原位,走過來看了題目一眼,淡淡道:“這題,和你在電話裡唸的題目,不一樣。”

  溫暖有點傻眼,當時隨手撿了一道題,現在哪能記得是哪道題。

  但關鍵是,她念得那麼快,江焯這是甚麼神仙記憶力!!!

  不過,事已至此,溫暖只能死撐著頭皮,堅持到底:“就是這道題!”

  江焯平靜地說:“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溫暖一把拉住江焯的衣領,威脅道:“再反駁一句,試試。”

  小丫頭奶兇奶凶地還威脅他,跟溫寒嚇唬人時候的表情,如出一轍。

  江焯臉頰忽然有些泛紅,抿了抿唇:“你要怎樣?”

  “我...”

  溫暖知道江焯面皮薄,這會兒耳朵都紅透了。

  她笑了笑,湊近他性感而鋒薄的唇,用商量的語氣問道:“你這麼帥,那我親你啦?”

  “......”

  江焯低頭考慮了一下,還是噤了聲。

  葉青抱著手臂站在門邊,看著小丫頭攥他衣領的模樣,翻了個大白眼。

  剛剛躲他攻擊那一套好輕功,怎麼著面對這姑娘,就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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