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給劍取名

2021-09-22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時光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山上的桃花開了謝,謝了又開,轉眼間,四年時光匆匆而過。

  這四年裡,除了滕當淵和盛鳴瑤猛漲的身高外,大家彷彿都沒甚麼變化。

  田老頭子也是四年如一日,隔三差五就要下山去,他說是“問診”,但盛鳴瑤總是懷疑這老頭子在進行甚麼非\法交易。

  不然怎麼解釋他源源不斷的金錢呢!

  盛鳴瑤也曾拐彎抹角地詢問過田老頭子,結果又被對方一個爆慄敲在了頭頂:“瞎說甚麼呢!小小女孩兒不學好,你今天再給我多練一個時辰的劍!”

  “我會讓你師兄去監督你,不準偷懶!”

  盛鳴瑤癟癟嘴,只能不情不願的應下。

  算了,在這方幻夢裡呆久了也沒甚麼不好。

  頗具阿Q精神的盛鳴瑤安慰自己,這不算是甚麼。

  說實話她已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反正滕當淵那邊沒有動靜,盛鳴瑤索性便也與他一起蹲在山上練劍。

  敵不動,我不動。

  許是田先生終於受不了盛鳴瑤的劍法了,有天他下山回來時,拿著一沓草藥方面的書就丟給了盛鳴瑤。

  “去去去,自己琢磨去,別再拿你那狗刨式的劍法丟人現眼。”

  盛鳴瑤得了特赦令後,樂得逍遙。

  翻開封面一看,大大的“不仁聖”三個字,筆走游龍,傲慢妖冶,撲面而來的挑釁感映入眼簾。

  有點意思。

  仔細一看,書上的藥方更是詭異極了。

  然而,縱使這些藥方看起來都很不科學,但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上?萬一……萬一這些方子都是真的呢?

  沒進此間世界之前,盛鳴瑤是個文科生。文科生嘛,背書算甚麼!

  於是這些日子,盛鳴瑤出奇的安分,幾乎無時無刻不再看書,硬生生把書上那些名稱詭譎的方子全部背了下來。

  甚麼《穿過你的頭顱我的手》、甚麼《掀起你的天靈蓋》、甚麼《肢體再生指南》……

  這些藥方子的名稱要多詭譎有多詭譎,內容更是堪稱驚奇。

  不同於普通藥方規規矩矩的羅列“忍冬x兩,金銀花x錢”,組成這些藥方的更像是一個個小故事。

  有蛇精戀上某落魄書生,最後表明身份步步高昇的小甜文;有虎妖路見不平,最後與關中大俠不打不相識的封建主義兄弟情;也有狐妖為愛復仇,假扮人類混入皇宮,最後反殺人類的復仇爽文……

  盛鳴瑤連連拍桌:哇哦,刺激!

  這本小說……咳,這本藥方會在每個故事最後,按照之前的線索羅列一遍正確的藥方,於是也讓盛鳴瑤之前的閱讀如同解密一樣有趣。

  與其說盛鳴瑤將這東西當場藥方子來學習,不如說盛鳴瑤根本把這些當做了故事繪來取樂。

  在這期間,盛鳴瑤和滕當淵的感情到是愈加好了起來。

  “這書……有這麼好?”

  滕當淵放低了聲音,他從來沒見盛鳴瑤對一件事如此熱衷,心中不免升起了幾分好奇。

  盛鳴瑤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將自己的故事繪遞了過去。

  就這樣,少年看書,她看少年。

  滕當淵如今已經初具日後風華,面冠如玉、眉目鋒利,自帶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卻也格外勾人——畢竟他這具皮囊實在好看,堪稱賞心悅目。

  尤其是他的眼睛,裡面藏著太多東西,與少年的年齡相悖,更顯得深邃迷人。

  無論是何人看了都會讚一句“好一個俊俏兒郎!”

  如今的滕當淵還不像日後那樣,天天穿著純戴劍宗統一的白色長袍,而是一身粗麻布衣,盛鳴瑤卻不由覺得順眼許多。

  好好一少年,穿甚麼白呢!多晦氣!

  盛鳴瑤的視線愈加專注,幾乎毫無顧忌地觀察著滕當淵,心中默默計較他與後世劍尊的不同。

  唔,衣服、性格、長相……

  被打量的少年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實則抓著書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明明眼睛還凝在書頁上,然而再也看不進一個字。

  既然看不進,那就更得不到此種趣味。

  滕當淵又翻到了的扉頁,抿抿唇,驀地開口:“師妹可曾怪過我?”

  被打斷的盛鳴瑤一愣,隨即滿頭問號:“師兄何出此言?”

  “師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門了。”

  少年垂下眼眸,像是在心中思考著措辭,但怎麼也無法將話語變的更溫情委婉一些,終究不得要領,只能硬邦邦道:“我以為師妹在生氣。”

  盛鳴瑤又懵了一瞬:“我氣甚麼?”

  “之前我自作主張,不讓師妹將那小狗帶回來。”

  滕當淵很少說這麼長的話,更遑論是為自己辯解甚麼。

  從小,在他還是滕家小少爺的時候,滕當淵就不喜與人過多交談,而等滕家破敗,他就變得更沉默寡言起來。

  至於上了蒼山後,田先生只給了他一本劍譜讓滕當淵自己修煉,在他得了長大病後,更是再不允許他下山。

  算起來,在滕當淵這十幾年的人生裡,他居然有一大半的話都是對盛鳴瑤說的。

  “這又不算甚麼,師兄不必在意!”

  盛鳴瑤忍俊不禁,掰著手指開始給滕當淵解釋:“師兄那天是下山來找我的對嗎?”

  滕當淵:“是。”

  “我和師兄在十歲時就認識了,師兄還教我讀書、習劍、甚至教我學會寫了自己的名字,對不對?”

  滕當淵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盛鳴瑤的思路點頭:“是。”

  “師兄那日不是因為討厭我才阻止我將小白——就是那隻小狗帶回來的,對嗎?”

  滕當淵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看上去冷漠又:“自然不是,我……”

  “師兄若是不願,可以不必勉強。”

  盛鳴瑤心很大,笑眯眯地捧著臉開始為迷茫的少年解惑:“本來當日就是我的不對,是我自己冒失闖入了北蒼山,又自己迷路害得師兄大晚上冒雨來找我。”

  滕當淵皺眉:“這是我的責任。”

  “這不是你的責任。”盛鳴瑤道,“你看田老——”在對上滕當淵不贊成的目光後,盛鳴瑤瞬間改了口,“你看田先生就半點都沒有想要來找我的意思。”

  盛鳴瑤歪歪頭,給滕當淵倒了杯茶:“旁人總是喜歡推卸責任,可師兄卻反其道而行之,總是將這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師兄可以試著活的輕鬆一些。”

  這是第一次有人沒有追問他原因,沒有刻意挖苦,沒有高高在上的指點,而是以一個平和輕鬆的口吻對他說“你可以試著活的輕鬆一些”。

  縱使如今的滕當淵尚未意識到這份“特殊”究竟有多麼珍貴,甚至珍貴到“世無其二”時,他亦覺得這個體驗很新奇。

  只是,如今還元遠不到他能放鬆的時刻。

  滕當淵將書遞還給了盛鳴瑤,搖搖頭,卻沒反駁,而是另起了一個話題:“如果我以後不再是田先生的弟子了,你……”

  滕當淵頓住,卻沒有再說下去。

  患得患失。

  他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個精準的形容。

  明知自己此刻報仇雪恨,調查出當年真相才是最重要的,然而自己總是浪費時間思考這些無用的東西。

  無論是如今、還是未入幻夢之前被稱為“劍道第一人”的滕當淵,他們都沒意識到一件事——

  感情如覆水難收,強行抑制也不過飲鴆止渴。

  而對這樣的人來說,動情剎那即為心碎。

  至於這是盛鳴瑤,她在聽見滕當淵這話時,第一個反應:這是甚麼鬼問題?

  然後——

  哦,我的老夥計,劍道第一人小時候這麼多愁善感嗎?

  盛鳴瑤如往常一樣,十分自然地拍了拍滕當淵的肩膀,沒有注意到對方這次不自覺繃緊的下顎,漫不經心道:“你不是我師兄的話,就對我換個稱呼唄!正好我也不怎麼喜歡被人叫‘師妹’。”

  “阿鳴,瑤瑤,盛鳴瑤——這幾個稱呼你隨便選。”

  盛鳴瑤大手一揮十分大方:“只是別叫我‘阿瑤’,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滕當淵低低應了一聲表示記下,禮尚往來地想要回答些甚麼,最後只說了一句:“滕當淵。”

  盛鳴瑤笑出聲,眉眼彎彎,晃得滕當淵在一瞬間亂了心神。

  已經十五歲的盛鳴瑤已初現日後風華。她的臉龐本就完美至極,挑不出一絲毛病,更無一處瑕疵,在稍稍褪去一絲嬰兒肥後,更顯得嬌憨動人,如桃花微綻,灼灼其華。

  滕當淵沒見過許多異性,他敢肯定,自己師妹這般容貌,何止世間少有。

  “師兄怎麼連個小名都沒有?”盛鳴瑤玩笑道,“我看師兄真的和你手中的劍一樣了。”

  聽了這話,滕當淵垂下眼眸,長長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目光。

  在滕當淵刻意斂去自己的情緒時,縱使是盛鳴瑤也很難把握一二。

  嘖,真是越長大越難捉摸。

  就在盛鳴瑤心下嘀咕時,滕當淵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彷彿天經地義一般——

  “那師妹,不妨給我的劍取個名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