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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第 100 章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反派死於話多。

  松濺陰雖然沒有死,但也差不多了。

  盛鳴瑤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分\身在被蒼柏召喚來的驚雷中消散,顧忌著桂阿在場,終究沒有直白的笑出聲。

  說起來,松濺陰最後的那句話,她是半點不信的。

  畢竟無論如何,大荒宮的人在盛鳴瑤心中,遠比松濺陰來的有信譽度。

  更遑論,這裡還有蒼柏。

  說起來,盛鳴瑤倒也不是完全無腦地相信蒼柏,她也對蒼柏這段時日的行蹤略有迷惑,但這從不是令人膽戰心驚的懷疑,而是另一種擔憂。

  盛鳴瑤會擔憂蒼柏的身體狀況,會擔憂蒼柏會不會出了甚麼事,會擔憂蒼柏遇到了甚麼艱難之事而隱瞞不提——

  不過,盛鳴瑤從不會擔心蒼柏會傷害自己。

  這就是區別,在盛鳴瑤心中,任何人都無法和蒼柏比較。

  “我沒事。”盛鳴瑤回握住蒼柏的手,在感受到對方愈發用力的攥住了自己的手指時,眨眨眼,“別擔心,我不信他。”

  這一次,你該信他。

  蒼柏沒說甚麼,回以一笑。

  這一次前來,他沒有用白綢覆眼,長長的睫毛掃在眼下,昳麗到近乎不似真人的面容安靜又乖巧。

  這個模樣的蒼柏,到是讓盛鳴瑤想起曾經在浮蒙之林的初見。

  “此人離間計用得太過淺薄,阿鳴姐姐確實不必信他。”

  蒼柏垂下頭湊近了盛鳴瑤的耳畔,他的尾調不似身體那樣冰冷,溫熱的氣息竟然讓盛鳴瑤感受到了微醺的灼熱。

  “……但凡阿鳴姐姐想知道的事情,只要問我,我都可以告訴你。”蒼柏的嗓音低沉,不像是少年郎的清越,更像是來自遠古妖獸的低吟。

  天色又暗轉明,絲絲稀疏的光亮從空中投射,像是終於被嶙峋的枯枝劃破了天空,從而迫不得已降落於人間的光。

  這些光,從此也就屬於人間了。

  藉著今日所見的第一縷光,盛鳴瑤握緊了蒼柏冰冷似雪的手指,鼻尖繚繞著他身上獨一無二的木香,只覺得無比安心。

  從前的一切都需要盛鳴瑤小心翼翼地試探,步步算計,算計到最後,她都快被自己的細膩心思逼瘋。

  而現在不同了。

  蒼柏總是來得很及時,像是上天贈予她獨一無二的禮物。

  桂阿見兩人之間並未因松濺陰走前那句話有何嫌隙,放下心來,轉而將視線落在了面前的兩位妖女身上。

  不比大荒宮內那些僅僅是身上具有妖族血脈的孩子,面前這兩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妖女’。

  禍月與谷秋都殺過人也就罷了,谷秋到底是殺的是無辜之人,罪孽更深一層。

  是的,禍月沒有走。

  雖然松濺陰的分\身離開了,禍月到底與他不算是同道中人,因而之前也拒絕了一同前去魔界之域的邀請。

  當然,她本也有別的辦法脫身,只是禍月甫一見蒼柏就知大事不妙,先洩了氣。

  之後又有桂阿前來堵住了她的退路,禍月索性也不再掙扎,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著眾人:“諸位好久不見,今日到是湊巧,大家聚到一處來了。”

  說這話時,禍月眼尾掃到了一旁盛鳴瑤的正臉,也終於將她與記憶中那個誆騙了自己‘容貌已毀’的女子聯絡了起來。

  觀這女子

眼神,倒也不像是一個為情愛要死要活之人,甚至不像是一位輕易動情之人。

  好歹也曾是為愛瘋魔過的女子,禍月自認對於人心的把控,她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比如後來,她就再也沒被人騙過,反倒是幾個路過的遊人著了迷,天天叫嚷著要娶她,更有甚者還為她寫了詩詞小曲兒,流傳於人世。

  其中那些擾得她不得清淨的,都被禍月剝了皮。

  男人嘛,從古至今皆是如此,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若還能有幾分神秘,那就是完美的情人。

  只是情人,而非家中正室。

  畢竟啊,別看他們嘴上‘天女’‘神仙’的叫著,其實心裡精著吶,才不願意娶一個世人眼中‘低劣骯髒’的妖族,作為攜手一生的妻子呢。

  偏偏先是這位來歷神秘的龍君,後又是那位喜怒無常的魔尊大人,依照這兩人的身份,應該身邊都不缺女子才對,為何都折在了一人手中?

  這下,惹得禍月都開始好奇。

  面前這位名為‘王蒼兒’——哦不,應該是盛鳴瑤的女子,究竟有何奇異之處?

  不等禍月將話問出口,桂阿淡淡道:“禍月,你與魔界之人有了牽連——你可知,這代表了甚麼?”

  禍月這個妖怪小毛病不少,倒也未做過太大的惡。汲南曾經承諾,在她悔過結束之後,若是表現良好,不惹大亂子,那便讓禍月進入大荒宮中修煉。

  誰能想到,如今禍月居然與魔界那邊有了牽扯。

  這一次,桂阿並沒有如以往那樣輕搖摺扇,一幅漫不經心的做派,相反,他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薄唇緊抿,總是笑得瀲灩的桃花眼中也再沒了笑意。

  “是又如何?”禍月笑得溫婉動人,同樣是一襲青衣,她少了盛鳴瑤身上的那一份鮮活明快,而是恬靜清淡,能與清晨的薄霧融為一體。

  她像是半點也不在意自己會受到何種懲罰,也半點不在意自己的未來會因為今夜一個小小的選擇而拐向何處。

  “我受夠了用人間那一套‘禮義廉恥’來要求自己。桂阿,我們是妖,我們偽裝的再好,也不是人!”

  “人類從來都不會用平等的心對待我們,在他們眼中,我們只是一個踏腳石、一個可以隨意操控的傀儡罷了!”

  禍月仰頭大笑,髮絲在空中四散飛舞,無端為她的清麗添上了幾分張狂的豔色。

  她在做甚麼?為何突然這般言行無狀?

  盛鳴瑤覺得禍月不太對勁,望向了蒼柏,就在她目光瞥去的那一剎那,蒼柏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傳音為她解釋了原委。

  [禍月原本與大荒宮有約在先,如今雖不知那人是用了何種手段將她帶走,但畢竟是違反了契約,要被壓在靜心鐘下反省,沒有百年,別想出來了。]

  至於百年之後,禍月還能不能或者出來,全憑天意了。

  怪不得她現在如此肆無忌憚。

  事實上,此番出來,禍月本想去掘了那負心漢的墳,可後來真正被松濺陰帶到了那裡,又覺得無趣至極。

  她看著那森冷無情的墓碑,寥寥幾筆,全然勾勒不出曾經那人的模樣。

  情動時,覺得他溫柔體貼,才華橫溢,是世間最好的男兒

  情滅時,頓覺他渾身惡臭無

比,不過朽木枯骨。

  無論情動還是情滅,都不是這幾個字,可以簡單概括的。

  “……罷了。”禍月轉向了松濺陰,說道,“你要我幫你做的事,我會幫你去做,只是這墳,今日就算了。”

  松濺陰可有可無地頷首,他能將禍月從浮蒙之林帶出,雖也有曾經汲南與禍月立下的契約效果減弱的緣故,但到底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然而哪怕是魔尊這樣有本事的人,在情愛面前,不也只能無措惱恨,找不著出路嗎?

  禍月想起這些,更覺好笑,她鬆開了手,一直纏繞在谷秋身上的青霧繩也隨著消散在空中。

  明明沒有了束縛,谷秋卻沒有動,她蜷縮在地上,連眼睛也不敢抬起。

  直到這時,谷秋才開始害怕。

  她不怕懲罰,不怕死去,只怕在死前,自己鍾愛了一生的男子開始怨她。

  “桂阿長老先別動手,好歹也讓我把這最後一句說完。”禍月嬌笑著抬起手,遙遙一指,問道,“你就是盛鳴瑤吧?”

  桂阿一直藏於袖中的靜心鍾此時已經籠罩在了禍月的頭頂,只要他一聲令下,禍月就會被收入其中。

  正因如此,盛鳴瑤倒也不怕,況且有蒼柏在,她就更不怕了。

  “是,我就是盛鳴瑤。”

  “很好。”

  禍月抬起頭,藉著越來越亮的光線,盛鳴瑤才看見她的頭髮已然全數化為了雪白。

  並非被世人美化為‘銀絲’的顏色,而是黯淡無光,枯敗地像是褪了色的雜草。

  “盛鳴瑤,你很有趣,一聽聞你身陷險境,竟讓魔尊都千里迢迢趕了過來。”禍月話鋒一轉,忽而對著蒼柏挑眉一笑,這一笑稱得上風情萬種,到是有幾分活色生香的味道。

  “這位……郎君,”禍月斟酌了一下用詞,到底還是不敢叫破蒼柏的身份,“你心中想必也是極為擔憂的,這才用了秘法千里迢迢趕來。剛才乍一見心愛女子身旁有了他人,不知心中是何感想?”

  盛鳴瑤:……?

  合著禍月這妖怪了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最後那句挑撥離間?

  真是難懂。

  也難怪盛鳴瑤想不通,這實在是禍月今夜經歷了這許多後,有感而發罷了。

  她這問話,盛鳴瑤沒法接,沒了負擔的桂阿饒有興致地靠在樹旁看戲,見盛鳴瑤望過來時,還展開摺扇,對著她掩唇一笑,端的是風流無雙。

  算了,一個也指望不上。.

  盛鳴瑤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只能轉向了蒼柏,不還等她開口為自己辯駁,就見蒼柏睫毛輕顫,“我不在乎的。”

  “只要阿鳴姐姐心中還能想到我,我就很滿足了。”

  聲音委屈又難過,說完後,還落寞地輕輕一嘆,將一個做小伏低、低眉順眼的情網中人的形象演繹地淋漓盡致。

  這一出,不僅驚得禍月瞠目結舌,就連桂阿也瞪大了雙眼,手指僵住,半天也沒合上摺扇。

  不僅如此,就連蜷縮在地上的谷秋也忍不住抬起頭,眼神先是在蒼柏身上繞了一圈兒,繼而又停在了盛鳴瑤身上。

  其中的譴責之意,不言而喻。

  被眾人注視著的盛鳴瑤:……?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瞎說。

  還有。

  盛鳴瑤頓了頓,將目光轉向了蒼柏。

  他這又是鬧得哪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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