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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春煉之初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哪怕身為魔尊,松濺陰也不敢就這麼貿然前往大荒宮。

  儘管在修仙界中,很多門派自詡為“名門正派”很是看不起大荒宮自甘墮落招攬妖族。可松濺陰與那四位打過交道,他知道大荒宮那四位,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在登上了魔尊的寶座後,野心勃勃的松濺陰不是沒想過擴大魔界的領域,既然周遭有純戴劍宗、般若仙府把持,那便索性越過,若能攻破東面的防守向中心包圍,魔界稱霸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前世的松濺陰,就是這麼想的。

  可誰能想到,大荒宮那幾位居然全是硬骨頭。

  別的不提,光是論起大荒宮外的防禦與那四位齊心協力下的戰鬥力,整個修仙界都難以有門派能夠匹敵。

  阿瑤既然入了大荒宮,那麼……

  松濺陰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裡面赫然冒出了一個“春”字。

  ——春煉。

  雖然冒險了些,但這也許會是最好的機會。

  即使阿瑤並沒有前一世的記憶,松濺陰也毫不在意。

  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松濺陰很有自信讓盛鳴瑤再愛上自己一回。這一次,沒有旁人的阻礙,沒有那麼的誤會與磨難,他們會有一個孩子,會有一個家……曾經的遺憾都將被彌補,他們註定會幸福美滿。

  光是在腦中勾勒出這一美好的遠景,都讓松濺陰的神色不自覺地柔和,嚇得前彙報的魔使渾身顫抖。

  “魔尊大人,領域邊緣有外敵來犯,屬下已將人活捉,不知如何處置,還請大人定奪”

  松濺陰伸手讓卷軸浮到面前,他掃了一眼,片刻後,輕笑出聲。

  “殺。”

  魔將愣了一瞬,猶豫地抬起頭確認道:“是殺了主使者,還是……”

  “全、部。”

  松濺陰勾起嘴角,他支著下巴,透著一股漫不經心,語氣隨意到彷彿這只是一句閒聊,而並非輕描淡寫地決定了幾百人的命運。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這一次,阿瑤與修真界,松濺陰一個都不會放手。

  ***

  大荒宮·新緣堂

  或許是因為太過匪夷所思,盛鳴瑤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好笑。

  “‘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家出來的樣子’?”

  迎著周圍或是鄙夷,或是嫌棄的目光,盛鳴瑤走到說這話的青年面前。

  青年年紀不大,大約二十上下的模樣,長相算得上清秀,可在聽到剛才那些話後,盛鳴瑤只覺得他令人作嘔。

  盛鳴瑤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如同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她的目光如刀子般鋒利,霎時將手搭在了青年的脖頸,在他驚慌失措的叫聲中,毫不在意地將體內所有靈力凝聚在了指尖形成了一把刀的雛形,尖銳的刀鋒直抵青年下頜。

  “——我也覺得你這種人,一看就沒甚麼戰鬥力的樣子。”

  這一場景驚呆了眾人,所有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盛鳴瑤,沒有人敢上前一步。

  倒不是這些人中真的沒有人會使用靈氣,實際上,在這十五個人中,能夠引氣入體的人起碼有五個,可他們驚駭於盛鳴瑤此時的氣魄,無一人敢上前。

  就好像無知孩童無論怎麼在過家家中扮演‘將軍’,都敵不過一個剛從戰場上退下來計程車兵的氣魄。

  之前大放厥詞的藍衣青年此時連與盛鳴瑤對視的勇氣都無,他已被嚇得眼眶通紅,後背的汗水頃刻間浸溼了裡衣。

  青年下意識想要尋覓之前一同討伐盛鳴瑤的同伴,可他的同伴早已別開了眼睛,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甚麼。

  “還有,你說對了。”盛鳴瑤微微低下頭,輕輕在藍衣青年耳畔說道,與此同時,她的眼神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不是甚麼好人家出來的。所以,你們最好別惹我。”

  ……

  “那邊在幹甚麼?”

  今日的前來教習新弟子的長風一進門就見到了十幾個弟子圍在一起,不禁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我、我們在——”

  “我們在探討人生哲理,感悟大道浩渺,尋覓生命真諦。”

  盛鳴瑤轉過身,分明是順口胡謅,可看上去卻比誰都要正經。

  就在別的人以為長風會繼續開口問責時,他居然真的點點頭,對著盛鳴瑤微微點頭,目露讚許:“不錯,大病初癒就知道勤奮用功,專心之人更易得到大道的認可。”

  周圍的弟子:……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盛鳴瑤顛倒黑白,不少人在心中腹誹。可礙於盛鳴瑤之前展現的武力值,這些弟子又沒有膽子當面告狀。

  一來二去,“阿鳴”這個名字算是徹底在大荒宮這批參加春煉的弟子中打響了名頭。

  縱使韓怡月之後如何煽風點火,也再沒有傻子願意被她當槍使了。

  本來嘛,眾人也不是真的有多厭惡盛鳴瑤,不過是因為春煉迫在眉睫,很多人心中壓抑又無處宣洩,這才想挑一個軟柿子捏。

  從入門就開始生病的“病美人”顯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惜了,這些人沒想到,盛鳴瑤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軟柿子”,而是一塊插滿了鋼釘倒刺鐵板——不僅捏不住,一不小心還會被刺傷。

  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蒼柏,君不見那日的藍衫小子回到三乾院後,硬是連著幾日都沒能再出門嗎?

  這樣的人誰敢惹?

  那日挑釁過盛鳴瑤的學子都恨不得繞道走,一時間這位三日閉門不出,出門後就一鳴驚人的“阿鳴”不僅引起了弟子們的注意,更是引得大荒宮的四位長老多了幾分關注。

  ——這麼多年了,難得遇上這樣有趣的人類小朋友。

  主管此次春煉的桂阿饒有興致地出了院子,打算親自前去一觀。

  終於到了春煉第一日,眾人云集。

  “阿鳴姐姐可有把握?”

  “還行吧。”

  盛鳴瑤望向了眼前的白玉階,雪白如玉的臺階一路通天、根本看不見盡頭。

  若是換算成實際距離,至少有二十里路,可盛鳴瑤心中半點不懼,反而充滿躍躍欲試之感。

  ——這就是大荒宮春煉的第一個考核名為“登雲梯”。

  所有的弟子必須順著這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白玉階到達終點,至於到達終點後會幹甚麼,沒有人知道。

  她和蒼柏並非最早到的人,白玉階前早已經圍著了一群人,因為傳聞的緣故,不少人都悄悄拉開了和二者的距離。

  不過蒼柏看不見,盛鳴瑤不在乎,兩人都毫無反應,反倒是一個粉衣小姑娘在看到盛鳴瑤時瞬間睜大了雙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阿鳴!阿鳴!”

  是小兔子阮綿,站在她身邊的還是那個漂亮姑娘錦沅。

  同樣的,她們周身那一圈也呈現出了一種真空狀態。

  盛鳴瑤也衝著兩人揮揮手,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你們準備的如何?”

  阮綿苦惱地咬住下唇:“我也不知該如何

準備,一晚上都沒睡好,今天直接拉著錦沅姐姐來了。”

  一邊說著話,阮綿小心地、爭取不著痕跡地縮到了錦沅的身後。

  她偷偷看了眼蒼柏,心中仍是發怵。

  阿鳴姐姐是個好人,這位蒼柏小哥模樣更是一等一的好,可他身上為何總是散發著一股子駭人的氣息?

  不等阮綿想個明白,負責考核的弟子忽然側身對著某塊空地俯下身:“弟子見過桂阿真人。”

  底下參加春煉的弟子頓時肅靜一片,之間白玉階的上隱隱有一個身影長身玉立,渾身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並非誇張的形容,而是貨真價實地發光,極為耀眼奪目,哪怕距離他十丈遠,盛鳴瑤都被那五顏六色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

  絕了,有這位長老在,大荒宮的夜晚都可以亮如白晝。

  盛鳴瑤悄悄用餘光瞟了眼眾人,發現除了蒼柏之外,許多人都眯著眼,可又礙於身份不敢露出太多嫌棄,一時間表情都十分古怪。

  見不止自己一人覺得古怪,盛鳴瑤頓時安心許多。

  “春煉第一關,就是要過了這登雲梯。”

  桂阿往前走了幾步,身上綴滿了寶石琉璃的紫色外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擺,一時間環佩琳琅叮叮咣咣的聲音不絕於耳。

  “至於別的——”

  桂阿聲音動聽,模樣又好,若放在平日裡也會有許多人讚一句‘喉清韻雅’,可現在底下的弟子們都焦灼於試煉,心中浮躁,面上也難免帶出來了幾分。

  偏偏桂阿半點不急,他掃了一圈底下的弟子,將眾人的面色都納入眼簾,桂阿再次勾唇一笑,越發顯得色若春華,風流倜儻。

  “——別的,現在和你們說了也沒用。”

  桂阿‘刷’得一聲展開了摺扇,舉手抬足之間風流盡顯。

  這屆弟子有幾個相貌很是不錯,在掃到了幾個漂亮的孩子後,桂阿的心情更是好上了不少。

  哦,對了,還有那個有趣的人類弟子‘阿鳴’,無論長相還是性格,都對極了桂阿的胃口。

  桂阿的本體是一隻白色孔雀,又有上古鸞鳥的血脈,生性喜好一切美麗的事物。

  “登雲梯啊……你們只需記得,靈臺照空明,人間萬事輕。”

  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後,桂阿手腕一抖,合上了摺扇,轉身化為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了白玉階的盡頭。

  直到春煉開始,自己站在了白玉階上時,盛鳴瑤仍未想通這位桂阿真人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這登雲梯的初始臺階處並不狹隘,足夠容納二十人並肩而立,然而當真正踏上雲梯時,盛鳴瑤才意識到這項考核的恐怖之處。

  腳下的臺階並不堅實,每一步都輕飄飄地似是走在雲端。

  這種並不真實感極容易讓人迷惑,也很容易讓人陷入其中。

  不知不覺中,原本一同出發的弟子各自分散,盛鳴瑤站在臺階環顧左右,一個弟子的影子都沒看見。

  歇下了找人的心思,盛鳴瑤低下頭再不去管外界紛擾,兀自向前走去。

  越是往高處走時,越不能輕易回頭。

  ……

  “今年的這幾個弟子怎麼樣?”

  “人數不多,良莠不齊——不過這也正常,般若仙府的秋日選剛結束,很多人趕不過來,或是灰心喪氣自覺修仙無望,懶得來我們這個偏僻地方。”

  不顧身旁人嫌棄的眼神,桂阿悠閒地扇著風,他的面前放著一個琺琅五彩小茶壺,壺身上描繪著一隻展翅高飛的畢方鳥,尖尖的鳥嘴處正是壺口。整個茶壺雖然不大,卻也流光溢彩,分外精緻。

  “來,嚐嚐我新調製出來的冰耳八仙茶。”桂阿隔空挑起茶壺,又隨手扔出了四個茶杯,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在座四位真人的面前。

  不光茶壺精緻,這杯子同樣好看,杯身四種顏色濃淡相宜,又恰好符合了每個人的衣著喜好。

  汲南冷哼一聲:“你就知道弄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你這隻知道修煉的鳥懂甚麼?我這叫情趣,只有活得有滋有味,多見一些美景美人才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呢!”

  見兩人似是還要爭辯,一直沒出聲的魚令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好了,先看看那群小傢伙怎麼樣了,萬一出了甚麼意外可就糟了。”

  “登雲梯罷了,能出甚麼意外。”汲南冷著臉反駁,身體卻誠實地轉向了觀天鏡中,細細探查。

  包括一直沒出聲的田虛夜也不再神遊天外,四位長老不約而同地開始觀察起了今年弟子的情況。

  在大荒宮中,沒有人願意招惹魚令鶯,別看她長相似出水芙蓉,據說連“令鶯”這個名字也是因為她花容月貌,燕妒鶯慚而起的。

  可除了大荒宮眾人外,沒有人知道這位傾城美人若是笑得癲狂之時,還會發出“鵝鵝鵝”的聲音。

  這也就罷了,若是魚令鶯落淚,那聲音先是“嚶嚶嚶”的美人垂淚,而後就是鬼哭狼嚎,餘音繞樑三日而不絕。

  因此,大荒宮中很少有人願意招惹魚令鶯——無論是喜是悲,只求這位仙子的情緒不要有起伏才好。

  “你看中間那個。”

  田虛夜岔開話題,隨手一指,一道白光瞬間嵌入了水幕,放大了那邊的情景:“這個弟子顯然是道心不穩,路越走越窄,幾乎要將自己逼上絕境。”

  汲南點頭,目光掃去了中間靠右的地方,嚴肅的表情變得柔和許多:“這個孩子不錯。”

  一個身著粗麻布衣的青年眉頭緊鎖,他的前路比旁人更加漫長,完全看不到盡頭,但他沒有放棄,更不曾停下腳步,仍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堅定又艱難。

  汲南心下滿意,索性將這弟子的留影從觀天鏡中挪到了自己面前,方便他時刻關注。

  觀天鏡中有部分弟子已經陷入了絕望,有些以頭搶地,有些涕淚橫流,甚至還有一個回頭看來時路,不知為何忽而縱身躍下。

  雖被人救起,可他也同樣失去了試煉的資格。

  魚令鶯抿了口茶提議道:“不如看看最快的是誰?”

  “還能是誰?”

  桂阿把玩著手中的摺扇,那摺扇又化作了一道淺紫色的流光在指尖流淌,時不時還會頑皮地越到桂阿的肩上。

  “之前汲南不都說了,這次來了個血脈獨特的小傢伙嗎?”桂阿頭也不抬道,“肯定是他啊。”

  汲南當時恐怕嚇到魚令鶯,又生怕桂阿這個嘴上沒個把門的傢伙將這事叫嚷出去,因此只把蒼柏的身份告訴了田虛夜,對於剩下二人只說了來者“身份不菲,血脈高貴,不可得罪”。

  見桂阿這幅無所謂的做派,汲南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誰和你說他是‘小傢伙’?”

  “難道不是嗎?”

  魚令鶯頭痛的捂住額角:“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會兒?”

  “又不是我先——”

  “第一已經快到終點了。”

  田虛夜老神在在

的開口:“是個人類。”

  這句話打斷了所有的紛擾,三人齊齊啞聲,不約而同轉向了觀天鏡,殿內頓時落針可聞。

  “……是個人類?”

  桂阿努力使得自己的聲音顯得和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可他上揚的尾調已經暴露了心緒。

  與受到驚嚇的桂阿相比,魚令鶯反而淡定許多,她好奇地看著觀天鏡:“人類居然有這般堅韌的心性?”

  早在田虛夜開口時,汲南就將第一的留影從觀天鏡中調了出來,剎那間一個人類女子悠閒的神情出現了四位大佬的面前。

  桂阿收起摺扇抵住下巴,語調輕柔:“居然是她?我直接就注意到了。”

  “真是個美人啊~”

  這句話沒有沾染上任何欲\\望的色彩,完完全全就是對美麗事物的讚歎。

  ……

  盛鳴瑤發現了一件事。

  她腳下的路居然越走越坦蕩,視角也愈來愈開闊了?

  不止這些,盛鳴瑤還發現自己腳下的臺階變得更加堅實,不再是之前軟綿綿的、如墜雲端的觸感,也不再陡峭,反而逐漸和現實之中的臺階一樣。

  也許別的弟子有害怕過,可盛鳴瑤最不怕的就是這些。

  在她被魔氣纏上的那段時日,就一直在與心魔抗衡,最後更是在從靈戈山巔上一躍而下,執念全消。

  心神坦蕩之下,盛鳴瑤甚至有心思抬頭向前張望,只見前方不再是無止境的白玉階,大約百丈之處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弘的宮殿。

  宮殿紅牆青瓦,外面縈繞著青煙,屋頂上還立著幾隻丹頂鶴,非常具有修仙的氣息。

  沿途的道路也不再是荒蕪,原本光禿的枝頭逐漸長出了新嫩碧綠的枝葉,迅速又熱烈的生長著,其中更是生長出了一團紅色的野花壓在枝頭的最高處,像是在炫耀自己獨一無二的美。

  盛鳴瑤驚奇的伸出手,就見一朵紅花連帶著她的枝葉一齊落入了她的掌中。這花的花冠碩大,模樣不像是常見的芍藥牡丹,還不等盛鳴瑤細細打量就已經消散在了空中。

  下一秒,耳畔傳來了數匹烈馬向前飛奔嘶鳴之聲,盛鳴瑤轉過頭,只見一群白煙所化成的駿馬如風般向她湧來。

  盛鳴瑤並不怕這些,她側身避讓,甚至好心情地衝著那些馬揮了揮手,而領頭的駿馬居然真的似有所感地停下了腳步,衝她抬起了前蹄,後才離帶領著大部隊離開。

  彩蝶繚繞,白鹿呦呦,還有一隻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小狐狸蹭到了盛鳴瑤的腳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拱了拱她的掌心。

  頃刻間,荒野被她馴服。

  世界正在甦醒。

  ……

  “等一下?她這就走完了登雲梯?”

  桂阿瞠目結舌地看著盛鳴瑤的影像,喃喃自語:“這……怎麼會有人在登雲梯上越走越坦蕩?!”

  登雲梯模擬的景象正是修仙途中可能會遇到的困苦,通常登梯時,雲梯會越來越陡峭,旁人都是越爬越慢的,早些時候更有人因為臺階太過陡峭,幾乎垂直於地面而直接墜落。

  按照常理,登雲梯理應是越來越陡峭,越來越狹窄才是。畢竟修仙界公認真理是“獨上蒼穹”、“一人得道”,這樣越來越坦蕩的路程簡直聞所未聞!

  哪怕是修仙大能都未有人敢說自己靈臺清澈,毫無牽掛的……

  這位人類女弟子實在不簡單!

  見此,哪怕是最嚴格的的汲南都微微頷首:“這弟子的境界修為一定不低。”

  “恰恰相反。”田虛夜捋著鬍鬚,衝著汲南搖搖頭,“根據分映象顯示,這位弟子才剛剛引氣入體,哪怕是滿打滿算,如今也不過練氣初期罷了。”

  桂阿不知何時收起了自己的摺扇,忽然轉向觀天鏡道:“這個弟子我要了。”

  汲南撩起眼皮:“你說要了就歸你?”

  魚令鶯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頭疼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還連著下一關呢!”

  確實,“登雲梯”並非只是春煉的第一關。

  在參加試煉的弟子們拖著疲憊的身體站在‘宮殿’前,以為自己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時,春煉的第二關也開始了。

  ——春煉第二關,‘愛恨交織’。

  名義上說是“愛恨交織”,實則並非這麼恐怖,只不過殿內的場景會是弟子們心中最愛的人與最害怕的人在一起,出現在他們最恨的場景內。

  通常情況下,弟子只需要堅持半炷香的時間,長老們就會將幻境撤除,讓他們離開。

  這幻境最難的一點,就是從“即將勝利”的喜悅忽而轉變為看見最害怕的場景時的惶恐,情緒起伏之下,難免有人崩潰無狀。

  ——當然,這些人中並不包括盛鳴瑤。

  早在推門之前,盛鳴瑤就有所感應。

  之前一直圍在她腳邊打轉的小狐狸突然變成一陣青煙消失在了原地,身後的百花盛放,枯木生枝的繁花景象卻半點沒變。

  按理說這些都應是登雲梯中的幻境,如若結束春煉,理應一同消失,可顯然它們如今還是沒變,自己也並未見到一起參見春煉的別的弟子。

  排除所有的外因後,只剩下了兩個結論。

  第一,這是大荒宮的長老特製幻境,它就是因人而異並不改變。

  第二,春煉還沒結束——或者說,還有別的關卡。

  在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後,盛鳴瑤推門進入了宮殿內,殿內一片漆黑,沉重的雕花大門也無風自動地在身後慢慢闔上。

  隨後就是灼熱閃亮的白光突然乍現,盛鳴瑤被刺激得眨了下眼,多虧了之前入魔時的經歷,讓盛鳴瑤保持警覺,沒有因突如其來的亮光被刺激的不得視物。

  緊接著,隨著白光亮起,盛鳴瑤打量了一下大殿——佈置的與般若仙府的正殿很是相似,隨後,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盛鳴瑤’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對,沒錯,就是‘一個又一個’”的‘盛鳴瑤’。

  最先出場的‘盛鳴瑤’在最左側亮起耀眼白光的位置,此時一號佳麗正捂著心口,獨自表演著暗自神傷。

  第二個被白光照耀到的地方是最右側,二號‘盛鳴瑤’身上纏繞著鐵鏈,臉上全是傷痕。

  接下來出場的三號‘盛鳴瑤’舉著一把劍在‘嚶嚶嚶’的哭泣,她身旁的那個四號‘盛鳴瑤’正在凝視著一塊碎裂的玉佩,憑空流淚。

  ……

  全是自己——頂著有模有樣的臉,這讓人如何是好?

  盛鳴瑤嘴角抽搐,想也知道這一關或許是有關於甚麼‘最害怕的人’‘最愛的人’之類的考驗,恐怕考官們都沒想到會出現這麼詭異奇妙的場景。

  與其說是害怕,倒不如說是荒誕好笑更多些。

  只聽“刷”的一聲,盛鳴瑤抽出了匕首,凝視著場中那些惺惺作態的贗品,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眼神中透著勢不可擋的銳利。

  ——罵也罵累了。

  ——這次索性都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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