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2章 第 52 章 熾子果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聽見蒼柏的話後,盛鳴瑤笑了笑,也不回答,手中握著匕首,兀自在靠著左邊石壁閉目養神。

  山洞內的氣氛一時安靜下來,只聽見兩人平緩綿長的呼吸聲。

  蒼破倒也識趣,在進入山洞後,就乖巧地坐在盛鳴瑤讓他待著的地方,安靜地靠著石壁,半點也不動。

  一左一右,遙遙相對,倒也相安無事。

  這精緻小少年雖然看上去孱弱無害,也很乖巧聽話的模樣,可到底二人相識還不足一日,盛鳴瑤並不敢完全相信他。

  就連血脈相連的親人都能同室操戈,在這荒蕪的浮蒙之林,還是不要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為好。

  譬如現在,哪怕盛鳴瑤半靠在石壁上,姿態看上去放鬆極了,可右手始終握在匕首的刀柄上,隨時準備反擊。

  說來倒也奇怪,這把從滕當淵的幻夢之中帶出來的匕首,在盛鳴瑤用它捅了玄寧心口一刀後,居然仍隨著她墜落山崖,甚至跟著她到了這浮蒙之林來。

  獲得自由的喜悅冷靜下來之後,盛鳴瑤終於意識到很多之前被情緒掩蓋的疑點。

  首先,這把匕首的來歷必有問題。別的不說,光憑它能對化神期修為的玄寧造成傷害,就絕不僅僅只是一把普通匕首那麼簡單。

  其次,盛鳴瑤記得,當時的她急於擺脫天道給她的束縛,竟是在魔氣未完全除淨的情況下,成功闖出了玄寧所設下的禁制,在宣洩完內心鬱氣之後,直接從靈戈山巔躍下——

  那麼問題來了,般若仙府分明是位於這片大陸的西南方,而如今,自己跨過高山,穿過大海,居然穩穩當當地出現在了位於大陸東南方的蒼破深淵附近。

  若單單是空間位置也就罷了,可這還跨越了時間,一瞬間從瑟瑟寒冬到了鳥語花香的春天,盛鳴瑤根本辨不清時間究竟是正常往後,還是如之前那樣,再次回到了更早的時間節點。

  無論如何,留在浮蒙之林絕不是長久之計。

  盛鳴瑤裝作閉目養神的模樣,在心中將事情分析了一遍,就在她開始思考如何套蒼柏的話時,對面一直安靜的少年忽而輕聲開口:“阿鳴姐姐,你睡了嗎?”

  “沒呢。”盛鳴瑤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眯著眼打量著蒼柏,“你想說甚麼?”

  “阿鳴姐姐日後打算去哪兒呢?”

  少年乾淨到毫無雜質的眸子在盛鳴瑤開口時,虛虛地望向了盛鳴瑤的方向,似是想要尋找甚麼,而後才反應過來,匆匆垂下眼簾。

  年紀不大的蒼柏顯然還未適應自己作為盲人的事實,他總是下意識想要去‘看’,在發現自己不能視物的事實後,又竭力遮掩,不讓旁人發現自己的狼狽。

  由於魔氣反覆,盛鳴瑤也曾體驗過這樣完全墮入黑暗時的茫然與無措,將心比心,倒是真的對蒼柏生出了幾分感同身受。

  “我要去哪兒?”

  盛鳴瑤轉了轉手腕,似是不經意地摸了摸眼角,指腹觸及的肌膚略帶凹凸不平之感,想來是之前將魔紋颳去時,留了疤痕。

  “這天下太大,能去的地方太多,我還沒想好。”

  盛鳴瑤話語一轉,抬眸看向了蒼柏,“你呢?你怎麼辦?你的那個兄長會不會派人在浮蒙之林外蹲守?”

  這就是盛鳴瑤之前不敢貿然離開,也未立即在浮蒙之林中搜尋食物的緣故。

  萬一真遇上了蒼柏那個心胸狹隘的大哥派來的人,先不提要不要出賣蒼柏,就怕那些冷血無情的殺手直接將自己當做共犯,一刀了結。

  之前那些時候,盛鳴瑤不怕死,因為她心中只有復仇,能讓那些人滋生心魔,斬斷他們的道心,讓他們從此再難進階,就是盛鳴瑤的勝利。

  同樣的,親自給那些人種下心魔,未嘗不是盛鳴瑤在嘗試親自解開自己的心魔。

  在逆流而上的時間裡,重新經歷了這一切的盛鳴瑤心性不止變得更為堅韌,更對很多過去執著著的過往看淡了許多。

  那些驚心動魄的筆畫,描繪著的無非是他人的故事,無論自己如何折騰,留下的也不過是一團被人嫌棄的汙墨。

  如今不同了。

  盛鳴瑤離開那個故事,擁有了一張嶄新的白紙。

  “不會。”

  少年琉璃般的眸子黯然無光,不自覺地用手指搓了搓衣角,“他既然請了那些劫匪,那些人就必須在規定時間回去給僱主覆命,否則會牽連自身。”

  “更何況,我當日在家中被毒藥傷到了眼睛,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世上,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瞎子能在浮蒙之林中生存,更沒有人會為了尋找一個瞎子,而孤身前往浮蒙之林。”

  聽起來,這浮蒙之林還真是名聲遠揚。

  盛鳴瑤默默在心中記下了這件事。

  曾經在般若仙府中修行時,因為資質太差的緣故,盛鳴瑤並不怎麼喜歡與人一起出門除妖,這也導致了她對許多修仙界的事情,並沒有基本認識。

  就連浮蒙之林,大約也是偶爾在書中瞥到一眼,便將其扔在腦後。

  “……你餓嗎?”

  盛鳴瑤突兀地問道,旋即,她瞥見了少年白到幾乎自帶柔光的面板與如玉般修長完美的手指,烤雞烤魚的野餐美夢瞬間破碎。

  顯然,他們倆人都不是甚麼幹活的料子。

  見蒼柏輕輕點頭,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盛鳴瑤起身走到了山洞口:“那我先出去找些野果子,你且在此地等候,不要走動。”

  這話出口,盛鳴瑤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聲。

  靠在石壁上,模樣精緻的小少年顯然不

懂盛鳴瑤為何會突兀地笑出聲,可他仍是乖巧地點點頭:“阿鳴姐姐外出要小心,我不會亂走的。”

  憑藉盛鳴瑤如今敏銳無比的情緒洞察力,她能感受到少年話語中的真誠和小心。

  盛鳴瑤站在門側,藉著夕陽落下的光掃過少年無比令人驚豔的眉眼,忍不住再一次在心中感嘆。

  真是造物主精心雕刻的傑作。

  “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如今才相識不過一日,盛鳴瑤恐怕真的會忍不住揉揉他的腦袋,“我就在周圍,若是有事,可以大喊,我聽見了就會立刻過來。”

  見少年再次乖巧的點點頭,盛鳴瑤又將山洞口的碎石用一截枯樹枝掃開了些,最後將用了些地上的雜草枯枝略微將門口遮掩起來,這才離開。

  盛鳴瑤先是沿著之前的路線,來到了小溪旁。

  之前又蒼柏在身邊,雖然他是個瞎子,可到底不方便,盛鳴瑤都來不及給自己洗把臉,如今得了空,她自然是先走到了小溪旁,先用溪水拍了拍連,而後細細地打量著自己如今的模樣。

  倒映在小溪之中的身影與以往幾乎沒有分毫變化,唯一的不同就是眼尾處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疤痕,直直地划向了太陽穴,有礙觀瞻,也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盛鳴瑤對著水面撥弄了幾下頭髮,用垂下的碎髮虛虛地遮住了大半疤痕,而後凝視著自己身上雖沾上了些許汙泥,但一看就價值不菲衣裙,無語凝噎。

  裡衣倒還罷了,純白色也沒甚麼花紋,旁人看著最多覺得材質好些而已。

  可這廣袖罩衫不僅看著材質不同,外面更是用銀絲金線繡著般若仙府的門徽,若是在朗朗乾坤下招搖過市,恐怕回頭率能創下新高,不一會兒就會被傳遍大街小巷。

  雖然如今還不敢確定自己落在此地的原因,但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好,與般若仙府有關的東西還是不要出現為好。

  盛鳴瑤本想將廣袖罩衫用斷裂樹枝粗糙的那面扯碎,可也不知道這衣衫材質是用甚麼做的,盛鳴瑤折騰了一路也未能將它扯爛。

  算了。

  盛鳴瑤眼見前面樹上有結著幾顆黃澄澄的果子,立即上前,從地上撿起了幾顆,細細觀察。

  這果子上窄下寬,表皮略微皺起,聞起來略帶一股梨子的香甜。

  盛鳴瑤心下略有猜測,她撿起一片腳旁的枯葉,隔著樹葉用手指捏了捏。

  還未等盛鳴瑤用力,那果子的外皮就已經‘嘭’得一聲裂開,露出了內裡淡黃色的果肉,香甜的氣息讓盛鳴瑤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熾子果,很多低階弟子出門最愛帶的食物。

  這東西味甘香甜,能難得是極容易讓人飽腹,通常一個成年人吃三、四個就足以支撐大半天,最適合低階弟子出門時攜帶,所以有人也給它取了別名叫“稚子果”。

  這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腐爛,因此通常在市面上流通的熾子果都是果乾的樣式。

  不過現在,顯然沒有這個顧慮。

  盛鳴瑤飛快地脫下外袍,幸好現在已經是春日,她到不覺得寒冷。

  隨手挑了地上的大約十一二個看著還算完好的果子,又撿起了六七個快要腐爛的果子一起用外袍兜著,盛鳴瑤又快步回到了小溪旁,將完好的熾子果挨個用溪水沖洗。

  在將最後一顆果子放入白色衣衫內時,盛鳴瑤想了想用左側衣袖浸滿了溪水,溼漉漉地垂在身旁,最後滿載而歸的回到了山洞中。

  或許因為落日的緣故,盛鳴瑤走進山洞的那一瞬,身體抖了抖,感到了一絲寒意。

  這也是沒有靈力的壞處了。

  “……阿鳴姐姐?”

  閉著眼睛的少年在盛鳴瑤步入山洞的那一刻就已經睜開了眼,毫無焦距的目光虛虛落在了盛鳴瑤的腳旁,聲音中透著顯而易見的歡喜:“是阿鳴姐姐回來了嗎?”

  “是啊,蒼柏弟弟。”

  盛鳴瑤感受到了少年全心全意的信任,心情更是好上了許多,語氣都染上幾分輕鬆的笑意。

  她走到少年身邊,將包裹著熾子果的的衣衫攤在了地上,又將打溼的衣袖遞給了少年:“擦擦手,我剛找到了一些果子,撐個兩天應該不是問題。”

  手心中猝不及防被塞進了一個冰涼的、溼淋淋的東西,蒼柏略怔了怔,才聽話地按照盛鳴瑤說得那樣仔仔細細地擦拭了雙手。

  入手的布料絲滑柔潤,顯然不是普通的棉布,蒼柏根本不需要‘看’,都能猜到這是甚麼。

  然而還不等他問出口,盛鳴瑤又給他手中塞了一個剝去了外殼的果子:“快吃吧,我已經洗乾淨了,殼也剝了。”

  “謝謝阿鳴姐姐。”蒼柏接過,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隨後眼睛一點一點地睜大:“這是……熾子果?”

  這般模樣,像極了一隻吃到了心心念唸的小魚乾的貓咪。

  盛鳴瑤眨眨眼,嚥下口中的果肉,略感驚訝地問道:“你知道這東西?”

  一邊閒聊著,盛鳴瑤馬不停蹄地又撥開了第二個熾子果放在了手旁,方便一會兒食用。

  如果蒼柏能一直保持現在的模樣,盛鳴瑤不建議對他更溫和些。

  少年精緻易碎的模樣實在太戳人心,更何況自始至終,盛鳴瑤都沒感受到過蒼柏對自己抱有哪怕一絲的惡意。

  如今的盛鳴瑤雖然沒有了靈力,可她對於人情緒的感知力比曾經任何時候都要敏銳。

  毫不誇張的說,之前盛鳴瑤單獨出門行至小溪旁,都能察覺到山洞內蒼柏的氣息。

  平和、信任、略

帶一絲淺薄的焦躁。

  不能視物的蒼柏並不知道盛鳴瑤此時的走神,在聽見盛鳴瑤先前的問話後,他乖巧地放下手中的熾子果,認真地答道:“以前父親在時,偶爾也會帶些熾子果的果乾回來,家中我最愛吃,因而大部分都給了我。”

  “也是這個緣故,我對熾子果的氣味比較熟悉,所以剛才在阿鳴姐姐將果子給我的時候,我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少年的話語中透著淺淺的喜悅,在憶起往日時,也不見有任何傷痛。

  盛鳴瑤眉梢微揚,又給自己撥開了一個果子,難免好奇道:“你如今想起往事,似乎並不傷心?”

  “傷心?”

  蒼柏將最後一口熾子果嚥下,先是有些許疑惑,很快明白了盛鳴瑤問出這話的原因,他淺笑著搖頭,夕陽為少年深邃俊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後來那些事發生時,我確實傷心過。我有想過他……我的大哥也許沒那麼喜歡我,但我從未想過,他竟想置我於死地。”

  “不過現在回想起過去那些時日,那些曾經的歡愉也做不得假,因而如今,倒也沒那麼憤懣不平。”

  蒼柏又笑了笑,低垂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片陰影,尾音略微上揚,伴隨著山洞外不知何時落下的綿綿細雨,織出了一片細密乾淨的溫柔。

  “我運氣還算不錯,雖然瞎了眼睛,又為了躲避劫匪殺手進入了浮蒙之林,但萬幸沒碰上甚麼壞人,如今更是遇見了阿鳴姐姐……我已經比旁人幸運多了。”

  這心性,連盛鳴瑤都甘拜下風。

  她適時地將手旁剝好的熾子果遞了過去,狀似不經意地盯著少年打量了許久。

  從一開始,纖細精緻的少年身上就總是籠罩著一層脆弱感,正是這層類似於“同病相憐”的脆弱,讓盛鳴瑤都不自覺地對他遷就許多。

  顯然,這一次是盛鳴瑤判斷失誤了。

  ——眼前的少年遠比自己所想的強大。

  盛鳴瑤心中感慨,又啃了一口果子。

  熾子果聞著像梨子,可成熟後的入口綿軟,口感有點像枇杷,卻又比枇杷多汁。

  “我也差不多。”

  盛鳴瑤充分貫徹了三分真七分假的理念,眯著眼笑道:“我父母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我就被送去了我舅舅家。他們自持富貴看不起我小門小戶,可又覺得我長得不錯,與我曾經失蹤的表姐很相似,因此年幼時也給了幾分寵愛。”.

  “可惜了,我那表姐其實沒死,她回來後,並不喜歡我。我本來就是為了她而存在的,如今討不了她的歡心,我在家中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就連家人對我也愈加看不順眼,甚至想讓我去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填房。”

  盛鳴瑤腦中閃過了一些故人的面容,兀自勾起了唇角,真真假假地與蒼柏開著玩笑:“所以,後來我就逃出來了。”

  “阿鳴姐姐真厲害!”

  少年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盛鳴瑤忍不住莞爾,又撥開了一枚熾子果遞給他。

  兩人一邊吃著果子,一邊漫無天際的閒扯,關係到是莫名親近了許多。

  ……

  盛鳴瑤不知道,從她在浮蒙之林醒來的那一刻,遠在西邊的純戴劍宗,忽而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鈴鐺聲。

  “甚麼聲音?”

  一個剛剛從練劍場上下來的弟子掏了掏耳朵,原本白淨的衣衫如今佔滿了塵土,可他也不管,反而困惑地用同樣髒兮兮的劍柄懟了下同伴。

  “你聽見沒?好像……好像是鈴鐺?”

  他的同伴張望了一圈,遲疑地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停下了腳步的滕當淵,剛剛出關的滕當淵最近可是純戴劍宗炙手可熱的人物。

  一次閉關,接連越階,如今修為直逼元嬰中期,此時震動了純戴劍宗上下,一時之間,為西方四大洲的修仙之人津津樂道。

  普通的劍宗弟子,連見一眼滕當淵都覺得榮耀,誰又敢在背後議論這樣的天才呢!

  這弟子只能小聲回應自己的朋友:“別管了……”

  眼見同伴不依不饒,他咬咬牙,聲如蚊蠅:“……似乎是從滕師兄身上傳出來的呢!”

  “啊?滕師兄?”一開始開口的弟子顯然不信,可在目光觸及到了滕當淵冷冽孤寂的背影時,卻又甚麼都不敢說了。

  “走走走,練劍去!”

  ……

  站在天南池旁的滕當淵根本沒有將心神分給旁人半分。

  胸膛處傳來的輕微震顫聲證明這一切並非虛假,滕當淵飛快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確認周遭一切安全後,滕當淵緩緩垂下頭,將一直放在心口的鈴鐺小心翼翼拿了出來,捧在了掌心。

  那勾魂火鈴仍在滕當淵的掌心中震動,像是一顆剛剛被掏出來的心臟。

  原本色調暗沉的鈴鐺如今色澤光潤,緋紅色的外殼濃郁的像是立刻就能滴下血來。

  滕當淵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鈴鐺,直到它徹底寂靜後,才又將它珍之重之的放回了胸口。

  ——瑤瑤回來了。

  這一認知讓滕當淵的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激盪之下,就連眼中的冰雪也已融化成春日之光,完全看不出平日裡的冷靜自持。

  滕當淵幾乎是迫不及待出門,找到了自己的師父沖和子,他剛提起了‘盛鳴瑤’三個字,卻得到了對方疑惑地抬眸——

  “盛鳴瑤?我似乎隱約聽過這個名字……”

  “啊,芷蘭說過!是之前般若仙府那個因為入了魔而墜下山崖的弟子?你提起她做甚麼?”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滕當淵僵立在原地,半天也未能開口發出一言。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