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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膽大妄為

2022-09-04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常雲笑眯眯地開口,踏入了玄寧的洞府,顯然心情很好。

  般若仙府佔地極廣,其主峰名為‘般若’相傳早前曾有佛修在此飛昇,算得上是一個寶地。

  般若仙府初初建立時,以“超然脫俗”著稱,之後被又被般若仙府之前的幾代掌門發揚光大,美名遠揚,在修仙界十分有名氣,周圍一帶的小宗門亦紛紛依附。

  本來嘛,五大主峰大家各自居住,相安無事。可偏偏玄寧將他們師父的衣冠冢立在了靈戈山山巔,自己又遷去了別的地方。

  這也是為甚麼盛鳴瑤的住處裡玄寧有一定距離,事實上,他們師門一直十分‘北歐風’——此處單指距離。

  當然,朝婉清又是一個例外,她的住處距離玄寧真人很近,近到盛鳴瑤一度開始懷疑為甚麼般若仙府別的大佬都沒覺得這不對?

  現在的盛鳴瑤明白了,歸根到底,無非是‘偏心’二字。

  “師弟啊,凡塵界有句話說得好,這強扭的瓜啊,不甜。你既然不喜歡盛鳴瑤這丫頭,正好我又喜歡,不如索性讓給我,那不是皆大歡喜嘛!”

  其實常雲到也不是非要盛鳴瑤不可,他只是覺得看自己這個師弟那張清冷的面容隱忍剋制的模樣,十分有趣。

  怎麼說呢?作為玄寧近千年的師兄,總是裝作穩重自持的常雲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玄寧了。

  就像很小的時候,他們兩個吵架,玄寧出手打壞了常雲的東西,被師父發現後,勒令玄寧賠給常雲一件,並且讓常雲自己選。

  常雲一眼就看中了玄寧的金絲紋木刀筆,他知道這是玄寧最新得到的好東西,所以故意要了這件。

  當時那個小玄寧的表情啊,常雲如今想起,還會暗自偷笑。

  那種明明愛得不行,還要故作不在意的灑脫……嘖嘖嘖,死要面子活受罪。

  常雲越想越開心,故意逗他:“我是真的中意盛鳴瑤這丫頭,若是師弟覺得將她給了我後,師門太冷清,倒也可以考慮重新下山,選幾個……”

  “夠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玄寧突兀地開口,清冽的嗓音落在空曠的洞府中,顯得有幾分詭異的壓抑:“她是我的弟子。”

  這話說完,連玄寧都難得有了一絲不自在,因此到是沒注意到一旁常雲震動的神色。

  要知道,常雲對盛鳴瑤的瞭解並不深,最初的印象不過是個與婉清容貌相似的女孩,每每問起,也只能得到玄寧的皺眉和渾身冷氣,更何況那女孩天資平平,也不努力修道。

  於是久而久之,常雲也就懶得管了。

  不過之前盛鳴瑤在正殿的傲骨凜然,與後來的屋前論道,委實太過驚豔,常雲之前的試探也並非完全是假的。

  玄寧真人本身就是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修仙奇才,手下的弟子,從叛出師門的樂鬱,到後來的沈漓安、朝婉清,哪個不是天賦異稟,天資傲然?

  只有盛鳴瑤,據說天資平平,和這個全是天才的師門格格不入。

  這麼想著,常雲到是真的有幾分可憐起盛鳴瑤來。若是可以,將這孩子納入自己門下,好生教導,也許真的大有發展也未必不可。

  卻不想,玄寧這次果決到不可思議,半點也不像那個被弟子們私下敬仰為‘世外謫仙’的玄寧真人了。

  玄寧見常雲長時間沒有作聲,竟難得又將話重複了一遍:“她是我的弟子。”

  這下,常雲真的樂了,他笑得鬍子一抖一抖:“你不是一向萬事不經心,光風霽月嗎?”常雲捋了把鬍子,揶揄道,“怎麼今天突然這麼果決?都不問問人家小姑娘的意見?”

  “也許,人家小姑娘嫌棄你絕情,正好想投奔我門下呢?”

  不得不說,作為多年師兄弟,常雲實在很懂怎麼讓玄寧生氣。

  玄寧周身氣息一凝,皺眉道:“絕情?”

  常雲一愣,萬萬沒想到他的重點會是這個,一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下意識反問:“怎麼了?”

  “你們覺得,我絕情?”玄寧蹙眉,狹長冷淡的眉目間似有飛雪落下,“她,也覺得我絕情?”

  常雲:???

  他都快氣笑了,合著自己這個師弟還真是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你當日在觀心殿和正殿,兩次那麼對人家小姑娘。”常雲斜睨了玄寧一眼,奇怪道,“先是不問清楚是非,就給人家定罪,後來人家辯駁了是誤會,你還硬生生灌靈力。”

  “硬灌靈力有多痛,你不是不知道吧?”

  玄寧神色沒有半分動搖,仍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不為所動:“那時,盛鳴瑤確實可疑。”

  “狂化的七階猛虎妖獸居然主動選擇避讓。據我所知,除非是面對比自己更強大的妖獸,否則……”

  玄寧不會放過一絲禍及般若仙府的可能,連他自己也不行。

  常雲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縱有千般可疑,玄寧,你可還記得,盛鳴瑤是你的徒弟。”

  玄寧怔住。

  常雲見他似是還不明白,長嘆了一聲:“朝婉清那孩子也是你的徒弟,她同樣引起了妖獸的不對勁,你又是怎麼對她的?”

  玄寧皺眉:“這不同。你我皆知,婉清跌落蒼破深淵,更何況……”說到這兒,玄寧停住,斂去眼中思緒,才道:“她生母是妖族,有妖族血脈且稀薄,引起妖獸垂涎,再正常不過。”

  常雲冷不丁開口:“你說的這些,盛鳴瑤那丫頭知道嗎?”

  玄寧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反問:“為何要讓她知道?”

  常雲氣急,恨不得把自己的師弟的腦子劈開看看!

  “好!你甚麼也不和她說!那你可曾想過那孩子是怎麼想的?”

  常雲狠狠地放下了手裡的白玉暖茶杯,裡面用靈泉水泡的茶葉被他一震,直接漂浮到了茶水面上,上下翻騰,大半杯水都濺了出來。

  玄寧抬眸,溢位幾絲不悅。這若是別人敢在他洞府內如此放肆挑釁,玄寧定要將其手骨折斷,扔出門去。

  可面前是掌門常雲,是他的師兄。

  玄寧到底顧念以往的情意,沒有當場翻臉,只淡淡說了一句:“掌門。”

  “掌門你個頭!”

  常雲越說越氣,他本來就是一個敢愛敢恨、風風火火的性格,這些年為了當好般若仙府的掌門人,已經壓抑太多,此時到是被玄寧氣得全爆發了出來。

  “是!你都知道!你心裡都有考量!你甚麼都懂!”常雲想起正殿上女孩兒散發出的那股被放棄的悲哀,心中一痛,“你知道她讓我想起誰了嗎?”

  “……我想起了萱兒。”

  萱兒,是掌門常雲的獨女,同樣在四百年前那場妖族叛亂中失去了蹤跡。

  玄寧到嘴邊的話全部嚥下,默然垂首。

  他不敢看此時常雲的表情。

  “我當年沒法救她,選擇了更多人。只能

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從此再無蹤跡。”

  常雲的眼神落在虛空中的某處,像是能透過虛無的空氣勾勒出早逝髮妻的笑靨,失蹤愛女的眉眼。

  “每每午夜夢迴,我都能聽見她淒厲地叫我‘父親’,充滿希冀地讓我救她,轉而又被妖獸吞噬。”

  “可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在夢裡都從來救不了她。”

  說這些話時,常雲蒼老極了,他看著前方,呆呆地怔住片刻,又抹了把臉,掩去了眼角的淚水,將目光轉向了玄寧。

  “我與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愧疚,更不願你因此橫生心魔。”

  常雲長嘆了一聲:“我只是希望你將心比心,別去苛責盛鳴瑤那孩子。她……忽然被你帶上山,於修道一事上天資不高,又有漓安、婉清珠玉在前,本就容易有壓力,你又待她冷淡,我怕這孩子路走歪。”

  “更何況,婉清回來後,兩者有了比較……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滿室靜默,唯有屋外的小溪流淌著不變又暢意的水聲。

  過了一會兒,玄寧起身,修長如玉的手拎起了茶壺,親手給對面的人添上了一杯茶。

  以他的性格來說,這已經算是服軟退讓的極限了。

  常雲心下稍安,也沒再數落玄寧,抬手接了這杯茶。

  他微眯著眼,剛抿了口這玄葉玉露茶,還不等常雲稱讚,就聽玄寧再次開口,聲音清冽:“我雖待她冷淡,可也是事出有因。”

  “盛鳴瑤,她最近委實古怪。”

  原本總是虛張聲勢的狐假虎威,看著就讓人厭惡。可如今盛鳴瑤的眼角眉梢亦帶了幾分疏狂不羈,卻讓人……

  無法生厭。

  玄寧垂眸,掩去了眼中深思。

  常雲睜眼看他,倒也沒生氣,只是嘆息。

  自己這個師弟,自從樂鬱那件事後,越發頑固執拗了。

  本就偏激的性格更是走上了極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說得就是玄寧沒錯了。

  “當日正殿一事,若是遊隼、丁芷蘭、易雲,哪怕是我來做,那都沒錯,無可指摘。”

  “可你是她師父啊,玄寧,你還不懂嗎?你做那些事,與我們做,是不同的。”

  “你是盛鳴瑤那孩子打心底親近的人,你當時那番話,那番作為……”常雲無奈地搖了搖,“我不是有意勾起你的傷心事,只是你應該知道,被親近之人背叛是何滋味。”

  玄寧右手輕輕一顫,腦中不自己覺地浮現了他最不願看到的畫面。

  籠罩天地的昏暗,桀桀怪笑的妖鬼,連風拂過都被粘上了血腥氣,玄寧的左手是無止境的深淵,他的右手——

  提著自己曾經愛徒的頭顱。

  思及此,玄寧腦中脹痛,連心臟都開始抽搐,就像是有一個怪物突兀地出現,它在玄寧的心臟中肆無忌憚的漫步,左手是畸形的利爪,右手是天然的鐮刀,嘻嘻哈哈地,有一下沒一下的捉弄著他。

  若是要不捉住‘怪物’,心臟就會從內裡變得空曠,被毒液腐爛;可若是下定決心拔出,就必須將心再次剖開,鮮血淋漓。

  憑白滋生心魔。

  然而,玄寧到底是玄寧,他硬生生忍住了這心魔反噬般的刺痛,壓抑著湧到嘴邊的呻\\吟,再次抬頭看向了常雲。

  常雲一時間還未從之前的情緒中出來,他半眯著眼,語氣輕鬆:“玄寧,我之前說的話,也並非完全虛假。那日我見她談吐有禮,進退得當,確實起了惜才之心。”

  “你若當真不喜——”

  不等常雲說完,玄寧啞聲打斷:“不可。”

  “師兄知道,我那日看她的眼神,想起了誰嗎?”

  常雲心中騰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玄寧喉嚨發緊,但他仍是逼迫自己直面這個名字:“……我想起了樂鬱。”

  常雲愕然,旋即了悟。

  樂鬱與從前的玄寧太像,玄寧生性孤僻,難得遇到如此志同道合的人,破格讓樂鬱當了首徒,甚至因為樂鬱不願,再沒有多收別的徒弟。

  玄寧對樂鬱亦師亦友,盡心盡力,給了他出入自己庫房和書房的權利,從不限制樂鬱的思想和言行。出門,永遠是最好的法衣,最上品的靈器,也不知道曾讓多少弟子暗中羨慕妒忌。

  常雲知道,玄寧是寂寞了太久。他的性格本就是疏狂不羈,又天資非凡,他做師兄的,都時常不懂這師弟到底想幹甚麼。

  挑挑揀揀,終於收了一個合心意的弟子,這樣很好。

  然而誰又能料到,這弟子居然如此離經叛道,一著不慎,釀成如此禍患。

  可是……

  常雲皺眉:“盛鳴瑤那丫頭雖然在殿上有幾分傲氣在,可之前她——”

  常雲話音未落,就聽一個弟子飛速來報:“玄寧真人!玄寧真人!出事了!”

  玄寧皺眉,毫不掩飾眉宇間的不耐,一揮手,撤下了門口的陣法,冷淡道:“何事?”

  外間的弟子聽見玄寧的聲音一驚,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被這如冰似雪的冷漠唬了一跳。

  不愧是外號‘清月’的玄寧真人!

  思及此,弟子更為恭敬,垂下頭,行了一禮:“弟子嘉文見過師伯。”

  “此番前來,是因師伯門下的盛師妹與遊隼長老之女遊真真發生口角,兩人誰也不服輸,如今相約去了臥沙場,說是還要立下生死狀……”

  “果然膽大妄為。”

  “這是胡鬧!”

  另一聲暴喝壓過了玄寧低沉的音色,弟子驚愕抬頭,才發現掌門居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弟子嘉文,見過……”

  “別見過了!”常雲直接運氣靈力騰空而起,又扭頭對玄寧喝道,“還不快跟上!”

  那遊真真雖然天資平庸,可到底年長盛鳴瑤許多,又被遊隼那傢伙嬌寵著長大,丹藥不要錢的灌,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了,比起盛鳴瑤這個練氣後期,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實力如此懸殊居然還要簽下生死狀,簡直胡鬧!

  玄寧依言而行,衣袂飄飄的樣子恍若仙人臨世。可惜常雲心急,被風迷了眼,沒能看清身旁人的神色。

  他沒看見,玄寧此刻竟流露出了一絲清淺的、罕見的笑意。

  盛鳴瑤。

  玄寧第一次正視了這個弟子。

  ***

  盛鳴瑤此時也很心累。

  在之前聽完沈漓安的那個故事後,盛鳴瑤按照計劃,沒事就去找沈漓安套套近乎,或者向他討教一下劍法。

  因為之前受傷還未完全恢復,加上上頭幾個大佬都知道她失去了一滴心頭血的事,倒也沒人讓她前去跟著上課,全都對盛鳴瑤的摸魚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有時候,盛鳴瑤會在沈漓安那兒遇見朝婉清,她也不理睬,頂多點點頭。

  至於朝婉清,她顯然沒從上次的事情中恢復過來,偶爾看到旁人對她指指點點,尷尬羞惱,也不怎麼去招惹盛鳴瑤。

  一

來二去,兩人竟勉強相安無事了許久。

  原本這日,盛鳴瑤是打算去醫宗找芷蘭真人學習些基礎醫術的。

  在上次滕當淵的幻夢中,盛鳴瑤就發現自己對醫道還有幾分興趣,比習劍好得多,只是夢中那本無名書籍不知真假,而她還欠缺一些基礎的醫術知識。

  於是,嘴硬心軟的芷蘭真人就成了盛鳴瑤的首選。

  這日,盛鳴瑤剛從芷蘭真人那兒回來,拐彎抹角地證實了很多書上的知識,原本心情不錯,卻在半路上遇見了朝婉清和沈漓安。

  而站在她們身邊的,正是煉藥長老遊隼的嬌女,遊真真。

  陰差陽錯,冤家路窄。

  盛鳴瑤心中暗罵。

  她和遊真真關係一向不好,當時盛鳴瑤剛入宗門,唯唯諾諾的,沒少受跋扈大小姐遊真真的欺負和捉弄。

  最嚴重的一次,遊真真直接將盛鳴瑤推入冰湖,而後又一口咬定是自己“失手”,不了了之。

  偏偏遊真真還是遊隼的愛女,若是玄寧不在意,就連沈漓安也無法拿她怎麼樣。.

  哦,其實這麼說也不對,畢竟是沈漓安、朝婉清、遊真真他們相識在前。這麼說來,盛鳴瑤倒算是個不相干的外人了。

  遊真真看見盛鳴瑤,立刻停下了腳步,頤指氣使道:“喂!前面那個!你給我站住!”

  重來一次,盛鳴瑤覺得自己真的大度了許多。

  說白了,遊真真也就是朝婉清的馬前卒罷了,沒甚麼腦子,盛鳴瑤根本懶得理她。

  見盛鳴瑤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遊真真氣急:“盛鳴瑤!你給我站住!”她伸手揮出了自己的長鞭,‘啪’得一聲甩在了盛鳴瑤面前的地上,險些沒落在盛鳴瑤的腳上,可揚起的塵土彷彿炫耀般的黏上了盛鳴瑤的法衣。

  “住手!”沈漓安和遊真真關係不錯,但也見不得她這麼欺辱自己的師妹,情急之下,沈漓安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些,可沒持續多久,在對上了遊真真委屈的眼神,又驀地一軟,“遊師妹,瑤瑤的傷勢還未痊癒。”

  “還未痊癒?”遊真真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還未痊癒便能站在屋外高談闊論,憑白抹黑別人名聲?盛師妹可真是好志氣。”

  盛鳴瑤見她如此不依不饒,索性也停下腳步,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遊大小姐,好狗不擋道。”

  這句話罵人雖然俗,但對付遊真真這樣的大小姐意外有用。

  果然,遊真真被氣得漲紅了臉,聲音不由拔高了幾分:“你說誰是狗呢?”

  盛鳴瑤友情提醒:“我說的是‘好狗不擋道’。”

  言下之意,我可沒說你是狗。

  周邊本就有別的弟子圍觀,他們礙於遊真真的大名不敢靠近,可都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瞄著。

  傲慢大小姐的遊真真對上跋扈替身盛鳴瑤!

  這簡直是史詩級對決啊!

  很多弟子互看一眼,壓下心中的興奮,賊兮兮在周圍杵著,假裝看天看周圍,就是不離開。

  盛鳴瑤無所謂,她坦蕩蕩地站在那兒,根本不畏懼旁人的目光。

  小場面,司空見慣罷了。

  對比之下,遊真真都快被她氣瘋了,她漲紅著臉,甩開了朝婉清挽著她的手,恨恨道:“你作為師妹怎麼可以這麼辱罵我?必須對我道歉!”

  不錯,盛鳴瑤向她投去了讚許的目光,居然學會用身份壓人了。

  按照套路,盛鳴瑤理應回覆她一句“我又沒罵你,你為甚麼自己跳出來承認?”,或者“誰出來回應,我罵的人就是誰啊!”

  然而,經歷過許多後的盛鳴瑤不屑於這些小打小鬧,她看著遊真真,十分真誠地說道:“好啊,那如果我給你道歉,承認你是好狗,你能對我‘汪汪汪’叫幾聲嗎?”

  遊真真:???

  圍觀者:???

  這是甚麼邏輯鬼才???

  在場所有人都被盛鳴瑤獨特又奇葩的腦回路震驚了,圍觀弟子目瞪口呆,還有人被繞暈了,小聲詢問旁邊的弟子:“這……這應該是毫無邏輯的,可我為甚麼覺得很有道理?”

  那弟子一抖,小心地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謹言慎行,專注前方一線戰場。

  果然,回味過來的遊真真氣得發抖,她自覺受到了奇恥大辱,快步走上前,怒喝道:“你這強盜!竟還敢油嘴滑舌!”

  這下連一旁愣神的沈漓安都覺得不對,柔聲指責道:“遊師妹,這話不能亂說!”

  遊真真見在場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冷哼一聲,抬高了下巴:“之前我父親送我的羅紋碧玉盤,難道不是被你故意毀壞的嗎?”

  盛鳴瑤挑眉,心中思索了一番,倒還真想起了這回事。

  不過,這也是因為遊真真挑釁在先的緣故。

  可惜,還不等盛鳴瑤出言反駁,朝婉清就率先開口,柔柔軟軟地說:“若是如此,我們瑤瑤自然會道歉,真真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計較啦。”

  這話說得妙啊!一看段位就比遊真真高!

  盛鳴瑤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打算看戲,到是也沒有率先反駁,想了想,反倒看向了沈漓安:“師兄覺得呢?”

  哪怕沈漓安此時反駁一句,或者問上盛鳴瑤一句,盛鳴瑤都會選擇當場解釋清楚,乾脆利落地打臉遊真真。

  這是沈漓安的最後一次機會。

  誰知,沈漓安見盛鳴瑤之前沒有立即反駁,又因為朝婉清的話,想起了盛鳴瑤一貫的囂張跋扈,遲疑了一下,對著遊真真柔聲道:“弄壞了你的東西,我替她賠你一個,如何?”

  顯然,沈漓安親自放棄了這個機會。

  盛鳴瑤彷彿在看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笑話,她嘲笑著自己之前的妄想,又嘲笑著遊真真此時的滿面羞紅。

  也就沈漓安沒看出來,遊真真喜歡他吧?

  遊真真眼珠一轉,見盛鳴瑤仍未發聲。得寸進尺道:“甚麼都可以嗎?”

  沈漓安溫柔地笑了,身姿挺拔又溫潤清雋的男子不知會是多少少女的夢中情郎。

  “自然。”

  遊真真毫不遲疑,伸手一指:“那我要她的那把佩劍!”

  她像是獲得了甚麼勝利一樣,洋洋得意地衝著盛鳴瑤抬起了下巴:“把你的佩劍扔過來,我便不記這個仇了!”

  從始至終,盛鳴瑤一直安靜且冷漠地看著這群人唱作俱佳地表演。

  遊真真話音剛落,盛鳴瑤就見沈漓安側過臉,眉頭輕蹙,似是擔憂又似是勸誡地看向了自己:“瑤瑤……”

  盛鳴瑤忽得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師兄覺得,我應該把安世劍,送給遊真真賠罪嗎?”

  ……安世劍!

  沈漓安心中沒來由地一跳。

  他驀地記起,這把自己想讓瑤瑤送出去的劍,居然是自己曾經親手挑選,並且和盛鳴瑤一起給它取名的安世劍!

  同樣也是沈漓安七年前送給盛鳴瑤的生辰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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