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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明霞vs新帝⑧

2022-05-09 作者:荷風送

因家裡姑娘要嫁的人是天子,是聖上,家裡姑娘將來是要做皇后的。所以,趙家嫁女的排場,自然要不同一些。

從過完年後開始,趙家闔府上下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從定做鳳冠霞披,到添妝,到培養日後要帶進宮去的人……等,大事小事瑣碎的事,樁樁件件,都很多。闔府上下,上到老太君,下到明霞自己,都對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明霞對這樁姻緣自然是十分滿意的,不論是對那個人,還是對那個人的身份,她都很滿意。

明霞無疑是和普通女子不一樣的,她打小心中就有一個抱負在。而這個抱負,只有登到那個位置,她才能完成。

所以,她其實也不算是為了自己嫁進皇宮去的,她是為了天下所有女子未來的福祉而嫁到皇宮裡去的。她要做的事情,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自然知道這條路會很坎坷,但她不會打退堂鼓,也不會後悔。

府上長輩們都在操心要給她帶哪些嫁妝,該帶哪些僕人。但只有明霞自己,她在書房裡整理自己所有的書籍。

她在碧桐院內有一個書房,書架上的書,看過的、沒看過的,看過一遍的、看過多遍的,有關民生的、有關軍事的……等,她都一一分門別類。這些書,自然是要裝箱成冊,日後一起帶進皇宮裡去的。

趙映月雖嫁了人,但婚後她也常

常回孃家來。如今懷了身孕,且明霞又待嫁在即,她和家中丈夫公婆商量一番後,索性搬回孃家來安胎,順便,也可以在家中多陪陪這個侄女。

“嗯,就只有你在忙正事。”趙映月如今腹中胎兒已有五個多月大,天氣又漸漸熱起來,衣裳也穿得少了,所以,她鼓起來的小腹就更明顯。趙映月走進明霞書房,見她在收拾書、把這些書全都裝進了箱子裡,她瞄了眼,見有有關軍事排兵佈陣方面的,故而才有此一說。

見是姑姑來了,明霞暫且先丟下手中活,笑著扶著她坐下。

“你身子重,天又熱,何必日日往我這兒跑?回頭你熱著了,著了暑,可還得是我的錯。”明霞笑著說。

趙映月則叱道:“你沒良心啊,我這不是見你就要嫁進宮裡做皇后去了,我捨不得你麼?你嫁了人後可不像我,隨時想回來就回來。你是一國之後,若無聖上旨意,你哪能隨便出宮回孃家?便是大嫂每月都能入宮去看你一次,可在宮裡,哪裡比得上在家裡自在?唉~”

說到這個來,趙映月不由嘆息一聲。

“你要是嫁的人不是聖上,那該多好。”只要不是嫁進皇宮去,憑趙侯府如今在京中的地位,哪怕是京中別的任何一家勳貴之家,明霞婚後想隨時回家串門,那婆家也是不敢阻止不準的。

可偏是嫁入宮門。

明霞對此,倒是蠻看得開的。

凡事有舍有得,就看

她所求是甚麼了,哪裡能好處都給一個人佔盡?她所求的一切都在宮裡,自然是要進宮去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別抱怨這些了。”明霞安慰說,“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不方便,聖上最是深明大義不過了,只要我想家,他會答應我準我回家的。”

說起這個,趙映月就不得不說起另外一件事了。

“你真的那麼相信他嗎?”趙映月問,“相信他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只愛你一人?明霞,他可是帝王,是九五至尊!是,如今他是能為了你扛住所有壓力,可以後呢?當你漸漸老去,年華不再了呢?你能保證,等再過個二十年三十年,他還能待你如一嗎?”

這個問題,明霞回答不上來。畢竟,人都是會變的,她也不敢保證二三十年後會是甚麼樣子。

“人當活在當下,只要當下所走的每一步都不後悔,又何必去多想那些呢?”明霞很通透,“我只知道,我當下做出這個選擇來,我不後悔。便是日後的生活並非我如今所想的樣子,我想我也不會後悔,因為這個決定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未來是福還是禍,我都接受。”

趙映月盯著明霞望了好久,方才說:“你這樣的人,但凡嫁給別的任何一個誰,都能把日子過得很好。可那個人,卻……”她也不想詛咒侄女,只能說,“姑姑只希望你這一生都能幸福美滿。”

明霞笑著點頭:“我懂

。”

明霞的心是堅定的,自然也不會因為姑姑趙映月的一番話而變得恐前恐後,遲疑不決。

而到了明霞出嫁這一日,闔京更是空前的熱鬧。天子娶婦,侯門嫁女,這幾乎可以說是權勢和權勢的結合。

趙侯府送親的車隊停在了宮門口,明霞被蕭衍牽著手,然後一道乘坐了御攆回的朝陽宮。

天家娶妻和民間習俗又多有不同,去了很多繁文縟節的繁雜程式,只撿了最重要的來。之後,便是一處坐著吃了頓家宴。再之後,便就是小兩口一道再回朝陽宮了。

蕭衍和明霞又不是盲婚啞嫁,所以,洞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二人都是初嘗男女間的那點美好,難免貪婪,尤其是蕭衍。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娶得了自己心中所愛,只要想著日後一輩子都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牽手走下去,他便忍不住要更多疼惜她一些。

而明霞的心境,其實和蕭衍也是差不多的。雖然起初疼澀難耐,但至少在適應了後,她是能夠感受到舒適的。

何況,出嫁前,母親也把該說的一切都和她說了,她也並沒覺得這種事有甚麼好推諉的。

夫妻間,不就是這樣的嗎?

一般臣子娶妻大婚,都是有幾日的假期的,天子也不例外。所以,這幾日,都沒有早朝這一說了。若不是緊急需要即刻就處理的檔案,自可三日後再說,若是緊急的,可入宮呈稟。

既然沒有早朝,所

以,次日一早,哪怕蕭衍早早就醒了,他也沒有即刻穿衣起來,而是依舊側身躺著,手撐著腦袋,安靜端詳著明霞的睡顏。

看到心歡時,他便會忍不住去碰碰她側臉。

明霞昨夜是著實受累了,她是在蕭衍醒後的一個時辰後才醒的。悠悠轉醒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明霞只覺渾身痠軟無力,其實還很困,沒有睡飽。不過,當反應過來如今自己的身份後,她也立馬要臥坐起來。

蕭衍卻按住了她說:“昨夜你受累了,眼下還早,朕陪你再躺會兒。”

明霞則說:“還得去給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請安。”

“不急在這一時。”蕭衍已經抱著人又躺了回去,他攬著明霞在懷,和她說,“母后最是溫柔寬厚的了。皇祖母雖嚴厲,但她眼下最在意的是皇嗣,你我昨日成親,洞房之夜會做甚麼,她老人家是再清楚明白不過的了。既然知道,便不會苛責。放心。”蕭衍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明霞肩膀,以示寬慰。

明霞被他安撫的寬了心,又眯了會兒。直到侍奉的李如德立在帳簾外請示問要不要洗漱更衣,蕭衍望了眼明霞,見她點頭,這才說:“拿水來吧。”

正如蕭衍所說,太皇太后和太后並不在意這些,也沒想著要在新婦面前立甚麼規矩。眼下她們二位最在意的,自然是皇嗣。

明霞是大家閨秀,雖說得寵,但也不可能會恃寵而驕,一應禮儀規矩

都在。所以,宮裡的三個女人,處得是其樂融融。

太皇太后既然知道孫兒心中的想法,自然之後也沒再提過納妃一事。且自蕭衍過了弱冠之年後,太皇太后就徹底把掌政大權交到了蕭衍手中。

而她老人家,自然是過起了悠閒自在的養老生活。

不過,每回帝后去她寢宮請安時,她難免要問一句孩子的事。

蕭衍是覺得自己還年輕,妻子也年輕,完全不急子嗣的。而且,彼此都是初嘗雲雨滋味,更樂在其中如膠似漆好著呢,若是這個時候妻子突然有孕,那他實在不敢想自己之後一年會怎麼過。

所以,每回太皇太后問起子嗣一事時,蕭衍都是打馬虎眼,給糊弄了過去。

蕭衍是六月大婚,八月徹底執掌軍政大權的。但消停日子沒過兩個月,十月的時候,他的那幾位回了封地的皇叔,就開始不老實了。

魏王當初是在和趙王斗的時候,被先帝直接支開的,算起來,他是被迫提前退出的奪儲大軍。但本來是想著此事不急,等辦完父皇交代的幷州案件後,再尋準機會回京。

可誰成想,還沒等到他再次伺機回京呢,父皇就突然駕崩。

父皇竟然死在了先太子前面?

既然有太子在,聖君駕亡,自然是由太子登位。而之後太子崩逝,自也有他的兒子繼承大統。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以至於他這位皇叔,根本再沒有半點機會。一連串的事情發生

下來,直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而之後的幾年,朝中一應大事小情,皆由太皇太后打理。魏王倒是想一開始就打入京城來,但一來小皇帝登基乃名正言順,二來,朝中有那老巫婆在,他想成事,便很難了。

再之後,就是老巫婆和小皇帝在有關先納妃還是先娶後一事上發生爭執。他原想著,由著這對祖孫內鬥,最好二人關係破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好。屆時,便就是他動手的機會。

但可惜,事情也並沒有朝著他設想的方向去發展。

小皇帝娶了趙氏女為後後,太皇太后竟然直接交出了掌政大權來。也就是說,指望這對祖孫這輩子生出嫌隙來而好讓他伺機而入,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魏王並不是一個多有耐心的人,他心裡清楚知道,若是此刻再不動手,那麼,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動手了。小皇帝還沒掌權時,就已經漸漸穩住了朝局,如今又獨攬了大權,若等他一日日把這個皇位坐穩了,日後還有他們這幾位皇叔甚麼事?

魏王有野心,也有不臣之心。所以,他自己起事之前,各處遊走,也去了趙王和吳王等諸位皇叔的封地。

但趙王貪圖享樂,雖則當年有過那種心思,但如今在自己封地幾年好日子一過,早就樂不思蜀了。魏王去找他共謀大事,自然是無功而返。

至於吳王蕭衡母子,就更不可能和他為伍了。當初,先帝

之所以會先於先太子崩逝,還是吳王太妃的功勞。

先帝是她親手殺死的。

而如今,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又怎麼可能再回過頭去和魏王這個亂臣賊子共伍?

吳王更是對魏王避而不見。

魏王去了吳地多日,卻連吳王的面都沒有見到。最終,也只能憤憤離開。

等魏王走了後,吳王母子合計了下,給京中寫了封信。倒也沒說魏王要反,只是把發生在他們母子二人身上的事,據實都告訴了聖上。

吳王母子如今,是想徹底遠離朝堂的紛爭的。那些是是非非,他們二人並不想再牽扯進去。

魏王謀反,初戰告敗。而奉旨領兵打敗他的,正是如今炙手可熱的趙家軍。而領軍的大帥,還是當初年少時跟隨在他身邊多年、而後面卻一直與他疏於往來,甚至可以說是避之不及的趙家二爺,趙佑楠。

曾經的帥主,如今卻成了手下敗將。這口氣,魏王是怎麼咽都咽不下去的。

他實在不明白,憑他當年和趙佑楠的交情,為何他在奪嫡爭儲一事上,卻不肯站在自己這一邊?

兩軍對陣,皆是主帥出戰。二人面對面時,魏王言辭犀利,責問趙佑楠。

趙佑楠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只想做個為國效力的純臣罷了。至於那些紛紛擾擾,其實若不是趙家就身在權力中心他不得不在意,他早就拋開這一切了。

趙佑楠把真實想法告訴了魏王,但魏王卻不信。

趙佑楠只

說:“如今新君威信遠播,才能魏王殿下您也是親眼目睹的。聖上有治國之大才,而對殿下您這幾位皇叔,也是禮遇有加,殿下何不見好就收,自此過安生日子,為何非要走上這一條不歸路呢?”

魏王卻冷哼道:“這天下,本就該是本王的天下!當初,若不是你們兄弟二人擁立那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他何德何能能有這樣的機會?你們趙氏兄弟說的倒是好聽,不在乎名不在乎利,可結果如何?最終不還是把女兒嫁進了宮裡,你們趙家不還是做了國丈爺嗎?”

“貪戀權勢就是貪戀權勢,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麼清高?”

趙佑楠知其執迷不悟,也無暇與其多辯,只說:“殿下如何想的,本帥也管不著。只是,如今我上下詔命我禦敵,殿下也莫怪我不念昔日的袍澤之情了。”

“你大可不必這麼囂張!”魏王舉劍指著趙佑楠,“本王當年上陣殺敵出生入死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蹲哪個犄角旮旯玩泥巴呢。別以為贏了一場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有本王在,你休想贏!”說罷,魏王高舉長劍,“給我殺!”

見狀,趙佑楠也立馬調整狀態,他對身邊的將領道:“擺陣!禦敵!只准勝,不準敗!”

其實如今君王乃是明君,大家日子都挺好過的,誰也不想打仗。且,魏王又師出無名,跟著一起反,若成了還好,若敗了,那可是殺頭滅九族的大

罪。

所以,魏王軍陣人心並不齊。

趙佑楠精準的抓住了這一點,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所以,幾個回合下來,魏王軍連連敗退。更甚至,有些兵將實在受不了,直接連夜逃了。

逃了一個就有第二個,逃的人多了,更是軍心不穩。

到了最後,就連魏王身邊的那些將官,都在勸魏王收手休戰。

但魏王哪裡肯。

可趙家軍非浪得虛名,趙家除了從文的趙侯爺,別的男丁各個都是打仗佈陣的奇才。魏王想正大光明的贏,那是不可能的。

可既然反了,不管是被打得迫不得已敗,還是此刻主動投降,都是免不了一死的。

他不畏死,也早在起事之前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但若就這樣死了,他不甘心。

這個時候,他是極度痛恨趙家的,恨趙家的每一個人。

他實在不明白,憑他當年和趙佑楠數年的袍澤之情,之後的奪儲之爭上,他為何不站自己而偏要去站那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他們趙氏一族,當真就這麼看不起自己嗎!

魏王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而此時,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一個幕僚,倒是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趙佑楠大獲全勝,班師回京時,卻有人突然呈送一封通敵的信到御前。而這封通敵信件上寫的,正是趙佑楠私通外敵的信件。

蕭衍自然是不會信這種的,趙家一門的忠心,他是再清楚不過。何況,如今皇后就

是出自趙家,且趙家已有了至高的權勢,他們根本沒有通敵的理由。

而若有反心,早在當初先帝垂危,父親病重時,就反了。

何需等到今時今日?

再說這封信,又是在魏王兵敗時呈送上來的。所以,蕭衍自然知道背後想害趙家的人是誰。

蕭衍倒也不避諱,等明霞到勤政殿來的時候,他就直接把這封信遞給明霞看了。

明霞逐字逐句看完後,想跪下來請罪,但蕭衍卻拉住了她。

“這封信,你覺得會是誰寫的?”蕭衍說,“能臨摹得這樣像,想來是平時和你叔父相熟之人吧?這個人若不揪出來,留著就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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