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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

2023-04-27 作者:大河東流

俞向安接下了林川柏的戒指。

  可能是一時衝動吧,或許太快了,但是她想答應,著了魔一般。

  兩個人很快就敲定了一個休息日,約定好那一天兩方家長見面。

  等到回去,俞向安先給自己洗了個冷水臉,降降溫,熱度還是下不去,不知道是臉上的,還是心裡的。

  原來這就是戀愛上腦的感覺嗎?

  俞向安摸了摸自己翹起的嘴角,突然有些懂為甚麼自己現世的大哥為了大嫂找她學習洗手作羹湯了,在那之前,他是從來不進廚房的。

  男方要上門的時候,俞青山、俞向海、姚翠芬秦強他們都來了,林川柏這邊來的是林杜仲和他叔叔林季青,徐海荔沒有來,林杜仲也怕她嘴裡說出一些不中聽的話,到時候毀了這一樁姻緣。

  她那張嘴不好聽。

  原因他心裡也有數,因為林川穹畢業後的工作沒有林川柏的工作體面、輕鬆,她心裡不平。

  她兒子進去的既不是藥廠,也不是供銷社等體面的單位。

  林川穹進了布料廠,衣食住行,衣服放在第一個也不差了,但是他在布料廠,不是甚麼幹部,也不是甚麼在辦公室坐著的文職人員,而是在工會,公會的人很累,又要經常給人調解問題,很辛苦,他這麼年輕壓不住的,但是有這個缺口可以運作的就是布料廠,林杜仲只能先安排著,就算知道她不滿意,也只能先給他運作,然後再找機會調到其他的崗位。

  有了工作再調動和沒有工作崗位再調動是兩個概念。

  但是徐海荔不懂,尤其是她看到林川穹經常加班勸解,說的口乾舌燥,有一次還不小心被誰抓了三道傷痕在臉上的時候,就越發覺得林杜仲偏心。

  她不敢對林杜仲怎麼樣,她還要靠他給兒子調動崗位,她就遷怒到了林川柏的身上,見不得他有一點好,他晚回來,她已經不止一次在他耳邊唸叨了。

  每次想到這裡林杜仲覺得他們在外面住也是好事,沒有那麼多波折,要是吵起來的話,那就不好看了。

  對她沒有來,林川柏也鬆了口氣,爺爺還是靠譜的,這種關鍵時刻沒有讓她來,他可真怕她亂說。

  他自覺十分無辜,她認為爺爺偏愛他,所以給了他這個好的崗位,但是

  她是不是忘了,這是自己考上的工作?

  林川柏今天是被考較的主角,穿著格外顯精神的一身衣服過來,帶了兩瓶酒,一袋水果,兩包糖,兩斤肉,這份禮物不輕了。

  這酒算是投其所好,俞青山喜歡喝那麼兩口,他的癮不大,但是有甚麼喜事的時候喝一杯,他很滿足,他喝的少,只是因為能買的少,家裡的條件不允許他放開了喝,他也不會讓自己放開了喝酒,喝多了誤事,喝那麼一兩小杯,過過癮就好了。

  這兩支酒是茅臺,茅臺酒需要有級別的人能購買,他爸的級別是能買的,所以林杜仲那裡有,這次過來他就拿了兩支。

  這些是林杜仲準備的,他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有長輩在,有他一個小年輕甚麼事兒。

  林杜仲是個很有涵養的人,說起話來如沐春風,和他談了幾句俞青山就對他有了好感,買豬看圈這個道理俞青山是知道的,看著他這模樣,他覺得被他帶在身邊教養的林川柏也差不到哪裡去。

  上面有明事理的長輩,公婆不在身邊,叔叔嬸嬸已經分家,自己女兒嫁過去的話,相比其他人家可以輕鬆很多。

  話題很快就步入了正軌,談起了他們兩個的未來。

  比如說對方出多少彩禮,他們這邊會回甚麼,以後日子怎麼過等等。

  林杜仲提出他們現在已經在某個地方看中了一個小院,已經談好了價格,這兩天就去過戶,打算推平了重新建房子,那裡就是他們的婚房,聘禮方面,林川柏自己有腳踏車和手錶,所以他們會用收音機和縫紉機做聘禮,另外還有兩百塊錢。

  聽到他這麼說,俞青山心裡立刻就高興上了,獨自住那最好了,小兩口自己住,他聽他女兒說了一句,他那二嬸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而且聽他說這還是他們家一貫的習俗,小兒子都要分出去的,就像現在,他現在住的就是祖上傳下來的老宅改造的,旁邊那棟小兒子的小樓是後來才建的,而且院子也是之前買下了旁邊鄰居的房子擴大的,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房子給長子,然後其他的兒子在旁邊或者是其他地方另外起房子。

  姚翠芬聽得面上不顯,心裡也很滿意,“那他們小兩口的工資……”

  “他們自己拿著,我自己有退休金,他們爸媽現在正當年,要養老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年輕人負責養老是應該,以後該怎麼就怎麼。”

  俞青山表示,他們收到的聘禮都會讓女兒帶回去,這邊不會留下,另外他這邊她的嫁妝箱子已經在準備了,到時候會陪嫁傢俱等等。

  林川柏只有開頭的時候說了一些話,後面就插不上嘴了,就當一個木頭人,有用得上的地方就點頭,沒有搖頭,老實的不得了,林杜仲也沒指望過他,一力承擔。

  俞向安比他的話還要少,沒有她說話的餘地,就是俞向海,也沒多少話語權,全都是俞青山姚翠芬他們開口的。

  雙方相談盡歡,日子因為房子還沒建好沒敲定,不過看架勢,等房子建好就差不多了。

  俞向安:“……”

  她一點也不意外,現在這時候看上眼,談物件,沒甚麼那基本上就要準備結婚了,沒有說愛情長跑好幾年的。

  有的相看一面,談幾句,下個月就結婚的事也不少見。

  林川柏今天很興奮,聽到說起他們的婚期,忍不住高興的看了俞向安一眼,興奮之意溢於言表,他很高興。

  俞向安回了他一個眼神。

  她也高興。

  他們走了後,俞向安問他們,“感覺怎麼樣?”

  姚翠芬最先說,“還行,是個老實的小夥子,不是那種嘴巴太活的,他爺爺是個好相處的,他爹媽你以後敬著就行了,這麼遠,你也不用想著沾太多的光,別好高騖遠。”

  “我不是衝著他爸媽去的。”

  “那就成。”

  姚翠芬很欣慰:“小安啊,你找的這人看著是個可以過日子的,你以後就好好的,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也就是這喜慶的日子不好提那些個掃興的,不然她就會好好說一說周博揚丁敏秀的倒黴事。

  俞向海也覺得這人行:“我跟他聊了幾句,態度不錯。”跟以前周博揚對他的態度相比很容易就感覺出差異。

  這才是真心想做自己妹夫的。

  林杜仲託人找的那房子差不多就在縣醫院和食品廠兩個地方的中心,更偏向一點醫院,這也是沒辦法,有人賣就不錯了,沒有太多的選擇讓他們挑挑撿撿。

  賣的這兩間幾乎是危房,房主原本一家子在這裡住的,現在他們終於分到了房子,一家人就擠到了新分下來的房子那邊了,這裡就空了出來,房子兩三間都是泥磚房,不過院子不小,想要擴建的話也有餘地。

  俞向安和林川柏立刻興致勃勃的設計他們的小窩。

  這方面他們沒有起甚麼爭執,一樓是客廳、廚房洗浴間、客房、雜物間,

樓上是他們的主臥,他們各自的書房還有客廳,至於裝修,外面的就跟其他人一樣,用原始的紅磚表面,裡面刷白,然後他們的院子要做圍牆,沿著圍牆再種上一些長得快的花草,這樣可以擋住別人的視線,裡面就可以種一些常用的藥材或者是蔬果,然後再打一口井,用水也就方便了。

  至於裡面的佈置,說是他們兩個商量,其實就是俞向安一個人決定。

  林川柏的要求就是有床有櫃子,書房有個書架,其他的就隨意,他不挑。

  俞向安跟他相反,她喜歡這種裝飾自己的家的過程,當初廠裡的房子建好了,她也是興奮地“打扮”了很久。

  這些錢林杜仲出了,他手裡的錢很多,不僅有自己之前的工資、現在的退休金,還有大兒子的孝敬。

  徐海荔酸得不得了,建這麼一個房子得要花費好幾百,再加上縫紉機、收音機、二百塊錢,那加起來豈不是要小一千?

  這是娶甚麼金娃娃?

  對方也沒多了不起,就是副廠長身邊工作、了不起還有一個房子,她爸也就是普通的工人而已。

  有這個堂哥的例子在前面,她兒子以後娶媳婦能拿得出那麼多嗎?

  不能。

  徐海荔越想心裡的酸水冒的越厲害。

  林川穹很無奈:“媽,你別這樣比啊,大伯可是廠長,級別不低的。”他爸不也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嗎。

  徐海荔眼眶紅了,“是你爸沒本事。”

  林川穹無奈:“媽,你別這樣,我們家已經很好了。”

  俞向清知道了這件事,有些著急,她就這兩三個月沒回去,怎麼她妹妹就要嫁人了?

  她是過來人,知道情緒上頭的時候,理智很多時候都離家出走了,思考事情不夠全面,她拉住她,“小安,你確定你是足夠冷靜的情況下,做出這個決定的嗎?你知道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他表露給你看的,是不是他想表露給你看的,他真實的內裡一點都沒有向你透露,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騙你,你會怎麼辦?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不是你喜歡的人,你又要怎麼辦?”

  “我不是說他不好,但是我希望你做下的決定是經過你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你不會後悔,後悔對我們女人來說代價太大了。”

  談物件的時候兩個人分開還好說,但要是結了婚再分開,那就是離婚,再找就是二婚了。

  二婚的人,再找比原來的降一個檔次不止,之前瞧不上的人都能指指點點,挑挑選選。

  太受委屈了。

  俞向安一個一個的思考她剛剛問的問題,“你問我是不是深思熟慮過的,是,我確認了幾遍,我喜歡他,我自己都為這突如其來的感情感到驚訝,但是現在的我確實會因為見到他,感到高興,也希望能和他組成一個家庭。”

  “我也考慮過,如果他是個騙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的內裡是個不堪的人,我該怎麼辦?車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我後悔了,我有及時止損的能力,別人的指指點點對我來說不重要,國家規定離婚犯法嗎?不犯法,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如果後面我發現了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人,他卑劣不堪無恥,那麼我就會與他分開。”

  “四姐,你覺得我到時候和他分開了,我就找不到其他的物件了嗎?”

  俞向清想了一下妹妹的條件,找個很好的難說,但要找個中不溜秋的,不難。

  “那你想這樣做就去做吧,你要記住,我們永遠是你的家人,是你的後盾,遇到甚麼問題跟我們說,我們就算沒有甚麼辦法也能幫你出出主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不要甚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俞向清覺得自己之前想多了,是啊,了不起就離婚,離婚怎麼了?

  他爸媽是軍人,還離婚了呢,他們都可以,為甚麼他們兩個就不行?

  到時候他要是欺負自己妹妹,還不願意離婚,他們俞家人多勢眾,就不信他還敢欺負她。ノ亅丶說壹②З

  “你定了婚期了嗎?”

  “不著急,先準備著吧,婚房之類的都沒準備好,不急著定下日子。”

  俞向清突然就不捨了起來,這樣距離出嫁的時候也不遠了,要準備是要花些時間,但是又能花多少,總不會要建個幾年的,重新起一個房子,人手足夠的話,一兩個月就可以了,然後再花點時間裝修。

  不過因為她們兩姐妹之前的遭遇,俞向清對林川柏並不能完全放心,她還透過自己之前的同學側面打聽了一下林川柏的為人,她有個同學家裡有個親戚就在縣醫院上班,她輾轉託他去打聽,聽到他的看法沒甚麼問題,這才鬆了口氣。

  要是他一直以來都是偽裝,那沒甚麼好說的,偽裝的這麼厲害,他們只能吃虧,但要是現在就已經打聽出了他有問題,那就要及時止損。

  她肯定會想辦法,拖延,然後再找機會露出他的真面目。

  俞常有他們也為林家的大手筆震驚,現在這時候對於男方的要求,都是有那麼一兩間屋子做婚房就足夠了,他們卻是要起1棟2層的小樓房,一整棟都是他們小兩口的,另外還要湊齊四大件,用收音機和縫紉機做聘禮,另外還有200塊錢。

  許小娟聽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嘴巴張得大大的,人一時回不過神來,對比一下她當初幾十塊的彩禮和現在200塊的彩禮,很難讓人不自慚形穢。

  更別說他還有縫紉機和收音機了,四大件都有,這是甚麼神仙日子啊?

  為此張茶花拉著俞向安的手:“那你以後就享福咯,珍惜現在的好日子。”她那時候嫁過來就簡單了,一身衣服,一些零零碎碎,就沒了。

  現在一轉眼,她又有孫女要出嫁了,還是嫁到這麼好的人家。

  許小娟聽著,心裡羨慕,希望他們這裡有朝一日也能發展的那麼好。

  現在他們大隊的人娶媳婦就比以前順暢了很多,如果發展的更好,可能娶城裡的媳婦都不難了吧。

  俞家這一邊的人都沒有甚麼牴觸的情緒,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這年紀出嫁不算早了,早的16歲就出嫁了,她今年20,一般來說出嫁的年齡是18歲左右。

  20歲這個年紀很多人已經是孩子他媽了,俞向清這是特殊情況。

  她在鄉下耽誤了,現在已經在幫她相看,就是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對眼的,要是看對眼了,結婚也會很快。

  他們這裡一般來說是前面的姐姐哥哥先成家,然後才是下面的弟弟妹妹,不過如果弟弟妹妹的因緣先到了,先結婚也沒有甚麼妨礙。

  但是眼看著俞向安的終身大事有著落了,張茶花看著俞向清就忍不住著急了。

  她比小安大一歲,今年二十一了,在鄉下,這個年紀的,已經沒有誰沒嫁出去了。

  但是她在鄉下又不好找。

  他們這裡同樣是工人身份的有幾個?

  還是要在公社、縣城找。

  張茶花把俞青山拉了出去:“小清的事你有個章程沒有,轉眼又是一年,她就二十二了。”

  俞青山:“媽,你當我沒上心,之前也介紹了幾個,她都拒絕了,慢慢來吧,二十二年紀也不是很大,你催的越急她越牴觸,這樣介紹神仙都沒用,讓

她先緩緩,我這邊託人打聽了一個,在等信兒,有資訊了我告訴你。”

  聽到他在打聽,張茶花就放心多了,“你心裡有成算就好。”

  林家那一邊,林厚朴收到了老家的一封信。

  林杜仲在信上說明了這邊的情況,他的二孫子已經有意中人了,他見過,是個好姑娘,自己也是正式工人,受過表彰,拿著起筆竿子,有文章在報社刊登。

  他之前說的撮合他戰友的女兒是不成了。

  另外林杜仲還分別寫了兩封信,一封信給前大兒媳婦,一封信給在上海的大孫子,告知他們這件事,這可是大事,他們必須得要知道。

  林厚朴拆開信,快速的看了幾眼,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已經有了意中人?

  偏偏就在他說要撮合他們的時候,他就有了個意中人?

  他不是故意搪塞他的吧,就是為了反抗他?不過轉念一想,林厚朴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爸不是那種老糊塗的,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他信上不會一點口風都不漏,所以真就這麼巧,他有了意中人。

  二兒子也要成家了,這是好事,但是這樣的話,張悅要怎麼安排?

  想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

  他和他們爸爸是戰友,曾經一起並肩作戰,後來他轉業了,他還在部隊,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也一直沒有斷了聯絡,沒想到突然之間就收到了他的噩耗,就留下了這麼兩個孩子,拿著他們爸爸的信找了過來。

  孩子他們媽又在當初生小兒子的時候難產,生了之後熬了一段時間就沒了,孩子他們爺爺奶奶已經去了,只剩下叔叔嬸嬸,卻是中山狼,只想透過他們拿到好處,根本不會為他們真心著想。

  沒辦法,張悅才會帶著弟弟來投奔他,因為他們爸曾經說過他最要好的就是這個戰友,要是他們遇到甚麼困難,他在執行任務,來不及,或者是他有了個甚麼,遇到甚麼難題,可以找他。

  林厚朴知道他們的來意後就留了他們下來,這是應當的,他這裡也不缺多兩雙筷子。

  但是張悅弟弟還好說,張悅卻已經是個大姑娘了,長得還不差,每天住在同一屋簷下,就需要多注意一點,他家那口子對這比較敏感,家裡多添個小孩她不介意,但是這姑娘都十八了。

  他戰友犧牲的時候該給的都已經給了,他們姐弟兩個從老家出來就保住了一筆錢,其他的都給他叔叔嬸嬸霸佔了,如果不是張悅跑得快,她已經被她叔叔嬸嬸給嫁出去了。

  他問過,那不是一個好人家。

  她不能回去。

  他相處了一段時間,覺得張悅是個溫順聽話的小姑娘,年紀又正好跟自己二兒子相當,才起了心思撮合,但是現在不成了。

  他爸都在信上樂呵呵的表示在給二兒子準備聘禮了,他現在要說不行,他爸肯定要對他有意見,沒有拆散鴛鴦的道理,那姑娘自己也有工作,看著還挺有文采,也不差了,他有甚麼理由拆散。

  回頭打聽一下廠裡有沒有哪個比較出息的青年,到時候給他們拉拉線,到時候準備一份嫁妝嫁出去,

  張英就跟小兒子一起養著,養到他成年,再給他尋摸一份工作。

  這樣子老友在天之靈,應該也滿足了。

  李玉姣是知道這回事的,這還是她最開始起的意,免的別人說她這後媽不關心繼子,到了年紀還沒成婚,這不就給介紹了一個。

  高中畢業,學歷相當,年齡相當,父親是肝膽相照的戰友,現在沒了,前來投奔,多合適。

  但是沒成想,那邊居然回信說有心上人了,而且瞧著信上的意思,好事將近,還問他們到時候回不回去。

  “這麼巧?”她也懷疑了起來,但是信在當初寄出去的時候她是看過的,一點沒說有她摻和,不該啊。

  不過好在,對方是個沒甚麼身份的,就是個小縣城普通的工人,那就無所謂了。

  至於回不回去,當然不回去,老林這麼忙,這麼多工作,管著這麼大個廠子,她也有自己的工作,還要帶孩子,哪裡有這麼多的空閒時間回去。

  寄一些錢回去就差不多了。

  件事情林厚朴沒有跟張悅說過,但是李玉姣有一次不小心“說漏嘴”了,張悅知道了。

  她自然是心甘情願的,能嫁給廠長家的兒子,以後還用愁嗎,帶著弟弟住在這裡也名正言順,但是現在,不成了。

  張悅敏感的察覺到了李玉姣看著自己和藹面容下的不耐煩。

  她要帶著弟弟一起在這裡白吃白住了。

  她有些坐立難安。

  她一個女人,能帶著弟弟去哪裡,她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剩下的那些錢是不能動的,動了以後弟弟有點甚麼就被動了。

  她該怎麼做?她不能一直在林家白吃白住吧?

  聽著餐桌上他們在討論林川柏結婚要寄甚麼東西過去,她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本來,這應該是她的物件。

  林厚朴確實是沒空回去,來回一趟一個月打底,他每天忙到吃飯都要擠出時間,哪裡有空回去,現在正打算擴大規模,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更忙。

  大兒子當初結婚他也沒去,這回不回去也沒甚麼。

  但是人不回去,心意是要到的,他是他們爸爸,這是他的責任。

  “四大件是要準備的,不知道我爸手裡票齊不齊,前個月發了一張手錶票還在吧,我手上還有一張冰箱票,也寄回去。”

  李玉姣的手僵了一下:“手錶票還在,冰箱很貴,有票他們也不捨得買。”那張票她本來打算自己用的,再去買一隻更好的手錶。

  “沒事,我把錢一起寄回去,託我妹妹買,到時候送過去。”

  李玉姣:“……”哪怕知道要出血,這時候也有點心緒不定,“除了這,結婚還要準備不少東西。”

  “沒事,我工資高。”他看了看自己虎頭虎腦,才五歲的小兒子,“家裡的存款本來就是備著孩子的婚事,現在老二的婚事解決了,剩下就是他了,距離他長大娶媳婦還有十多年,足夠把錢攢出來了。”

  果然,李玉姣心裡吐了一口氣。

  “也是,我們慢慢攢,我們長時間不在他們身邊,錢和物是要準備好的。”這是要把他們的存款霍霍掉了,她卻不能反對。

  要是反對了,不就是說她斤斤計較嗎,有些東西能退,有些東西不能。

  有很多東西,是用錢買不到,換不來的,比如權利。

  想到這裡,她又心平氣和了起來。

  “對了,之前讓你問的工農兵大學名額的事,有回覆了嗎。”

  李玉姣微笑:“她還沒回我,我明天就去問問。”

  張悅越聽,手越緊,突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衝動,她脫口而出:“林叔叔,你工作忙沒空回去,我有空,要不我代你回去一趟吧。”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有小天使問我是不是完結了,不不不,事業路還沒正式展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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