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向安和高益眉在下班後聚到了一起,按照地址去找從市裡退休回老家養老的林醫生。
來到了目的地,俞向安在心裡的給這位林醫生點了個贊,他家在這一片居住環境沒的說。
家家戶戶都是帶院的小樓房,他們現在面前的這林醫生的家也是,有一個不小的院子,左右兩邊分別有兩個房子,都是、二層的樓房。
用紅磚和水泥砌成的房子,外面還刷了一層白灰,院子地面也很平整,有小石子鋪成的路面,門口不遠處一左一右種了兩棵上了年齡的桂花樹。
其他的空地,俞向安打眼一看,有的是青菜,有的看著像是一些藥材。
在這兩棟房子的後面模糊還有低矮的房子,那應該柴房或者是雜物間。
俞向安忍不住讚歎:“他家裡的條件不錯啊。”
有這能耐住獨門獨戶的院子,還這麼寬敞,一般人可做不到。
高益眉更羨慕,她在家裡就一張只能供她一個人翻身的小床:“不是說了嗎?人家是個本事人,很早就去市裡打拼了,他的兒子聽說有個本事的,進了軍隊,級別還不低。”
俞向安明瞭了,就算有眼紅的,林醫生的出生沒大問題的話,他又有個兒子在軍隊,確實不容易被扣帽子。
高益眉:“我們得要客氣點,人家家裡可不缺錢。”
高益眉是迫切的想要解決她的月事問題,她現在每個月來一次都跟死了一回似的,本來以前她沒有那麼嚴重的,直到有一年冬天不小心落了水,就有了這麼個毛病,看了許多人都沒看好。
“也是恰巧,據說他回老家也沒多久,以前那些病人要是想要找他都得要去市裡,去了市裡還不一定就能讓他給自己看病。”
她強調,怕俞向安不懂,不小心說錯話。
俞向安心裡有些好笑,點頭,“你放心,我明白的。”w.
高益眉這才上前去敲門。
來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婦女,她看到面生的兩個人,“你們找誰?”
高益眉壓低了聲音,“我們找林醫生,他是住這裡嗎?”
聽到這話徐海荔就明白了她們是來做甚麼的,開啟門讓她們進來,“他是住這,跟我來,這邊走。”
對於她們的到來,徐海荔是樂見其成的,因為有人來看病,總不能空著手吧,不管是給錢還是給東西,最終她都能得到便宜。
他們去到的時候,林杜仲正在半靠在躺椅上用收音機聽新聞,看到有兩個面生的人來了,關了收音機,站起來,“怎麼了?”
徐海荔:爸,她們是來找你的。“
高益眉笑著上前道,“你是林醫生啊,你好,我們是請你給我看看我這毛病。”
林杜仲定神看了會,“是誰跟你說我這裡的?”
“我是聽我堂嫂說,她有位嫂子來您這裡看過,她懷不上孩子,來您這裡開了三個月的藥,就懷上了,說您擅長女人病,我是在布料廠上班的。”
林杜仲點點頭,“跟我進來。”
他走到案桌後邊坐下,“你的工作證呢,你給我看看。”
高益眉緊跟著走進來,也沒空看這裡的裝飾,把工作證給他,他看了看,“你坐下吧。”
高益眉小心的坐在凳子上,把手伸出來。
俞向安也沒有太多的心神注意別的,看著他們。
高益眉沒有避諱俞向安,她也是姑娘家,說了她的症狀。
她還把之前醫院開的藥方拿過來了。
林杜仲問的很仔細,吃的喝的都問過了,“你這是受寒了,之後也沒有保養好,我給你開兩個藥,一副內服,一副泡腳,雙管齊下,你先吃一週,一週後你再來。”
林杜仲看著她的雙眼:“本來你一開始就要去看的,你拖了很久才重視,你這就不要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以後要孩子會有些困難。”
一聽到他這話,高益眉就緊張了,她今年22歲,還沒有結婚,這年紀已經是個老姑娘了,本身就在意她的歲數,要是這話傳出去,她就更難找物件了,她的聲調都拔高了:“醫生,我保證乖乖聽話,我這能治好嗎?”
林杜仲讓她放心:“你按時服藥,不要太過勞累,吃的方面也要注意,不要受寒,注意保暖,沒問題的。”
這還不算特別嚴重,能治好。
高益眉這才鬆了一口氣,心重新掉回胸腔裡,差點喜極而泣,對一個姑娘家來說,生育困難是多麼嚴重的問題啊。
幸好幸好。
林杜仲在邊上寫起了藥方,“我這裡的藥材不全,你去藥店還是在我這裡拿,我這裡的話你要明天過來,如果你去藥店的話,現在你對著我的藥方抄一遍,到時候再拿著藥方去藥店開藥。”
他是不會讓自己寫的藥方流到外面去的。
高益眉想都沒想,“我明天過來拿,還是這個時間可以嗎?”
“可以。”
“不知道要多少診金?”
“你現在不用給,明天來拿藥的時候再給,一個星期的藥是六毛錢。”
“好的,謝謝林醫生,我明天這時候再過來。”
“這位小姑娘,你是甚麼情況?”
“醫生,我沒有甚麼不舒服,我是陪她來的。”
俞向安在來的路上就和高益眉說了,她不是要看病,她是想要打聽一下醫生,以備不時之需的。
林杜仲多打量了她幾眼,“要不要順道把把脈?把脈不要花費。”
高益眉推推她:“你就試試。”這個好機會,多難得啊。
俞向安坐下來。
她自覺自己的身體還可以。
除了剛來的時候那一場病,之後一點頭疼腦熱都沒有,臉上也有了氣色,頭髮也好轉了不少,身高看著都往上竄了竄。
林杜仲鬆開手,對著她露出一個微笑:“你的身體不錯,繼續保持。”在這時候,這樣的人是少見。
大部分都有著營養不良的問題。
俞向安不由得微笑:“我之前病了一場,那之後挺注重身體的。”
離開了林家,高益眉鬆了口氣,“你看到林醫生有沒有覺得很有本事?”
她不等俞向安回答,又道:“剛剛他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時候,我差點就說不上話了,感覺他管的挺嚴的,可能是怕有人使壞吧,不過這樣謹慎也是好的。”
“還有,你聽到他說沒有,那些話你可不要在外面亂說啊。”
那些甚麼要是不及時治好會影響以後生孩子的,別人聽了一點半點就會穿的滿是風雨。
俞向安眨了眨眼睛,“我甚麼都沒聽到,就聽到醫生說你吃完這些藥就能治好了。”
聽到這話,高益眉哈哈笑了出來,拉著她的手更緊了,“明天你有空嗎?陪我一起來。”
她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嚴重了,林醫生會說這樣的話,不然她就不會和她一起來了,不過現在聽她這樣說,高益眉的心鬆快了,沒關係,醫生說她可以治好,那就不是甚麼大問題,也不會影響她以後處物件。
“好,我陪你一起。”
“多謝你了,醫生說我要注意保暖,吃的不能太差,我之前也是沒辦法,我的工資有相當一部分要補貼家裡,其餘的都是買東西了,以後要多買吃的。”
她頂了媽媽的班是有條件的,她到現在還沒有處物件,就是她媽不允許她那麼快嫁出去,要她多幫襯幾年家裡,這期間工資大部分都是她媽拿著的
,分到她手裡的那部分她總得要置辦一些行頭,不能穿的太差,這樣一來二去的,著實沒有多少錢能存下來。
她之前那幾天難受,就是靠忍,忍忍就過去了。
補身體那就要吃好點,她看向俞向安,她本來打算用剩餘的那點錢給弟弟買一些好吃的帶回去的,現在想來還不如給自己買,她這身體可比弟弟一時的好吃好喝重要。
“小安,你嫂子在供銷社,不知道能不能幫我買一些紅糖,我這裡有半斤的糖票,明天帶給你……”
說著,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在她們剛走出這一條街巷的時候,另一個路口,林川柏拿著個布袋子走進了這條巷子。
他今天去了郵局給他哥寄東西,比平時晚了一些回家。
看到他回來了,林杜仲拿出他寫的藥方,“你明天幫我把這些藥抓回來,家裡有的我都沒有寫,你猜猜這是治甚麼的?”
林川柏接過來,“……益母草,是……”
有了高益眉在,就不用俞向安想辦法證明這個醫生是不是有真本事了,高益眉之前已經去醫院看過,沒治好,如果這個醫生把她治好了,自然就能證明他在這一方面比縣醫院的醫生要擅長,到時候她再和她大嫂過來一趟,讓林醫生再給一劑定心針就可以了。
現在結果還沒出來,就先不要跟家裡人說了,萬一有甚麼問題,白開心一場。
在俞向安把重心放在了葉七佳這邊的時候,另一頭,丁敏秀坐上了回來的火車。
坐在擁擠的座位上,看著繁雜的人群,。丁敏秀心情複雜。
她終於可以回來了,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她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那時候她還在為看俞向清的笑話而高興,回頭就遇上事兒了,她的錢被偷了,除了她的錢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丟失不見。
顯然這是針對她的,知道她的錢在哪裡的,除了內鬼,還有誰?
她藏著的那些錢,都不見了,只剩下她身上隨身攜帶的一塊多。
她鬧也鬧了,罵也罵了,他們仍是無動於衷,一點也沒有追究的意思,而且她還被看管了起來,不想讓她到處走動,是怕她出去亂說吧。
那時候,丁敏秀簡直要瘋了,她在這裡本來也沒認識幾個人,她對這邊的語言接收的也不是很良好,她想著她不會在這裡呆太久,以後跟這些鄉下的泥腿子不會有其他的交集,沒有主動學習,這就導致她想要找個能幫的上忙的都沒有。
她被困在了房間,只能接觸這一家人,透過他們的對話知道外面的隻言片語。
所幸的是,胡春雨還不想把事情做絕,她女兒重視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吃的喝的還是有提供的,接近要回來的時候,給她的吃的也大方了不少,把她原本的憔悴補回了不少。
她那段時間看上去都有些駭人,身子瘦瘦的,只有肚子凸起來。
丁敏秀回想起來,心情有些壓抑。
已經過去了。
她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出去幾個月了,現在天氣也慢慢轉涼,穿的多一點、厚一點、寬鬆一點,別人輕易看不出來她的肚子有多大了。
以後,她不會再離開家了。
只是她不想再回想,思緒卻控制不住。
她來的時候對著火車很嫌棄,在現在看著擁擠的人群嘴角卻一直是笑著的,因為這代表她終於能回去了。
側頭看著窗外勻速後退的風景,丁敏秀沒有看旁邊的胡春雨,不想讓她看到她眼裡的陰沉。
他們這樣對她,她以後肯定會找機會回報過去的,她絕望的時候都以為自己要死在那鄉下地方了。
現在她還不能跟這老虔婆撕開臉,她到周家的時間太短了,再等等,等到她的地位穩固。
胡春雨也在擔心這一點,不過她擔心的不是丁敏秀的報復。
她怕甚麼?
她可是周博揚的親外婆,這帶著汙點嫁進周家的小娃娃還想和她對著幹?
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她是擔心女兒看到孕婦這樣子,想要要回去一部分她給的伙食補貼。
她已經跟女兒在信上說過了,丁敏秀孕吐,吃不下去,養的不是很好,但她已經盡到了照顧的責任,要是女兒真敢開口,她可不會客氣。.
說到底,胡春雨也不是沒有怨恨的,不然不會漠視她被欺負,如果不是丁敏秀,自己怎麼會又回到那個鄉下地方吃了這麼久的苦。
而且她這吃苦還是幫她的忙呢,要是她肚子月份不對的事被揭露出來,她可得不了好。
隔了幾個月再看到丁敏秀,周博揚有些驚訝,一段時間沒見,她怎麼變得這麼憔悴,他話剛一問出口,他外婆就在邊上回答了,“火車上可不就是這個條件嗎?回來之前她太激動了,沒睡好,好好休息幾天就養回來了。”
本來要哭的丁敏秀就只能把這話吞回了肚子裡,她低垂著眼簾,心中的憋屈又多了幾分,等著吧,她就不信她一直都不會有落到她身上的時候。
方榮看到丁敏秀現如今單薄的模樣有些心疼,她心疼的不是別的,而是心疼她的孫子,這當母親的這樣,肚子裡的孩子能多好?
她現在不孕吐了,那就給她好好補補,好給她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看到他們關心自己,丁敏秀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還是在乎她、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的。
丁敏秀回來以後,吃的好了,睡的也好了,多少頁長了肉,不過她依舊不出門,之前那是被迫,現在是主動。
她出去,別人看到了,那是肯定會問一問的,她不想總是回答。
躲在家裡能避免很多別人的八卦和眼神。
她也沒想過要跟俞家人說,就連趙巧娘,一時都不知道她回來了。
俞向安這邊,一個星期過去,高益眉每天吃藥,林醫生開的藥吃完了以後,又去換了一個藥方,再吃了一週,她的月事來了,這一次來了依舊會痛,但是比起之前痛的生不如死的感覺好了不少,高益眉這下對林醫生的話就更重視了,之前還沒見到成效心裡不是沒有嘀咕的,現在她的症狀確實改善了,就算他說要調養幾個月才行,要吃很久的苦湯也沒有二話,這藥是苦得讓人難以下嚥,但是她必須忍。
俞向安看到這個結果,為高益眉高興。
她們現在交情不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甚麼樣的人,但是她因為這毛病痛苦她也是知道的,現在看她改善了,自然為她鬆了一口氣。
同時心裡也放心了,抽空和俞向海帶著葉七佳過去。
葉七佳和俞向海十分樂意,雖然現在沒有出現甚麼毛病,但是那是市裡退出來退休回來的醫生啊。
要是有甚麼,只不過沒有看出來呢,這個醫生要是能看出來那就能省下煩了。
俞向海很感動,拍了拍俞向安的肩膀,“多謝你記著你大嫂了。”
如果不是上心了,不會幫忙找醫生。
葉七佳沒有說話,不過心裡正在想著,他們供銷社裡新進了一批發夾,是之前沒有的新款式,要挑一個送給她,年輕漂亮的姑娘多打扮打扮。
俞向安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是一家人啊。”
俞向海哈哈笑了,“是一家人,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千萬別跟大哥客氣知道嗎
。”
他們廠裡的住房修建好了,從剛修建好的那一天起,就不知道被多少人進去參觀過,門窗現在都沒有安上,要等屋主自己來。
沒有遮擋,所以大家誰都能去看,牆壁刷了白,地板是水泥的,透亮又寬敞,不知道多少人看了之後後悔沒有出手了。
俞向安也去逛了,一居室,二居室還有三居室,她都去看了。
一居室的就是一個大單間,二居室前半部分隔開做客廳,後面兩個是房間。
三居室是最寬敞的,要是不嫌地方小的話,後面的陽臺改一改還能當四居室,加起來有將近七十平方,這個大小,在這時候的樓房裡已經是難得的大房子了。
二居室的小一些,有四十來平,一居室的是二十多平。
都比廠裡分的房子要大一些。
不過這也不能比。
一個是自己出錢,一個是免費分配。
房子一建好,出了錢認購的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抽籤,然後裝修住進去了。
王副廠長他自己也是期待搬進去的一員,他和家人來看過之後,已經等不及了。
所以一點都沒耽擱,前一天說修建好了,第二天就中午的時候就召開會議抽籤。
這一次建房,食品廠的上層領導幾乎都參與了。
所以一點沒有拖拉。
嚴餘珍想要在1樓,1樓不用爬樓梯,抬腳就能進,家裡有老人小孩的適合,進出方便,俞向安想要在2樓,2樓別人輕易看不見,隱私相對強一點點。
另外她祈禱自己不要靠近廁所那邊,左右兩邊一個是公用廁所和公用洗澡間,一個是公用廚房。
廁所總是有味道的,要是太靠近廚房的話,做飯的動靜大,會比較吵,最好的風水寶地就是中間了。
俞向安希望能靠中間一點。
為此她特意去洗了個手,然後喝了一滴靈泉水,希望它有靈能保佑她心想事成。
領導們為了避嫌,所以抽籤先讓員工先抽,不管怎麼抽,結果都不會壞。
拿出那個抽獎箱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領導們先不上場,先上去抽的是年限久的,嚴餘珍排在前面。
2103
她抽中了二棟一樓103房。
一樓。
距離廁所隔了兩戶人家。
輪到俞向安的時候,她抽中的紙條寫著2205
她也在二棟,二樓205房,遠離廁所。
俞向安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來。
嚴餘珍也哈哈笑;“我們在同一棟,以後串門方便了。”
一棟是一居室和二居室混雜,二棟是二居室三居室混雜。
在二棟,有好處有壞處,好處是跟領導離得近,好交流感情,壞處也是跟領導離得近。
俞向安現在只希望不要近到左右是大領導就成。
他們抽完了,一片嘈雜,都在說著自己的房子的位置好壞,跟自己的預期是否有出入等等。
他們這邊的抽完了,輪到領導上去抽了。
領導比較穩得住,看不怎麼出來,最後,王副廠長就讓大家去登記,抽到哪裡就是哪裡,當然,如果有人自願跟別人交換位置,他也不會反對。
俞向安不想換,覺得這個位置可以,立刻就去登記了。
隨後站在旁邊沒有走,也就知道了她的左右兩位鄰居。
她的左邊是三居室,抽中的是一位陳姓領導,之前她能進來考試,就是走了他的關係,右邊是二居室,住進來的生產車間的老師傅,姓包。
基本上沒有人調換,定下來後,很快就請人幫忙安裝門窗水電,還有傢俬。
一時間,白石縣的師傅們都忙碌了起來。
俞家也忙碌了起來。
俞家人和秦家人都來這裡看了,問俞向安想要怎麼弄。
俞向安早就想好了。
“門要求不高,不要甚麼樣式,結實就可以,陽臺我要半封起來,還要在這裡接一條水管,這樣平時用水就不用去提了。“
這麼近,不裝水管也成,但是俞向安覺得要弄就一次到位,這些基礎設施要弄好。
距離一九七八還有那麼多年。
她應該會在這裡住很久。
“我打算把這半封起來的陽臺做廚房,這裡可以砌灶臺,另外半邊曬衣服。”
秦盛松比劃了一下大門和窗戶,從懷裡掏出一把軟尺量了下:“我之前跟我朋友打過招呼了,他能幫我淘到玻璃,門你嫂子在傢俱廠上班,有認識的師傅,到時候請人上門一趟具體量一量。”
“床已經快要打造好了,其他的舊傢俱我幫你留意著,有空你過去一趟挑一挑。”
這些舊東西都是從被抄的那些人家那裡回收的,很多已經成了木材,那些還能用的,就會修一修,放在回收站,便宜賣。
不過真正的好東西其實並不會到回收站就是了,除非是漏網之魚,不然剩下的要麼是不值錢的,要麼是犯忌諱的。
俞青山之前不覺得舊傢俱哪裡有問題,現在看著這雪白的牆面,他覺得,舊傢俱實在太可惜了。
但是新的傢俱一整套下來又不便宜。
只能在心裡嘆息。
姚翠芬左看右看,對這房子也滿意的不得了,“把水管安裝好,廚房收拾一下,這家裡就很像模像樣了,這傢俱用舊的也好,有人氣。”
她一個剛工作不久的小姑娘,全用新的,還是太出格了。
秦盛松:“舊的傢俱,重新刷一遍油漆,看著跟新的差不了多少。”
俞向海摸著下巴:“灶臺我會打,水管要請人來。”
俞青山搖頭:“不用請人,我會,還有這封陽臺,很簡單,買一些磚和水泥就可以了。”
秦強:“磚我們院子還堆了一些,之前用剩的,找個推車搬過來……”
大家七嘴八舌的,很快就商量好了。
他們一下班就來這裡,拿著工具敲敲打打。
俞向安則是去了回收站,看看秦盛松幫她留下來的舊傢俱哪個更喜歡。
看好了的先給錢,繼續在回收站放著,現在還沒收拾好,傢俱不用那麼快搬過去。
俞青山還很快跟隔壁兩家收拾房子的人混熟了,打聽他們怎麼弄,迅速拉近感情。
等到房子收拾好,俞青山對女兒兩邊的鄰居心裡也有數了。
陳姓領導那邊,她媳婦常來,看著人和氣,不過有些過於愛乾淨,工人在弄房子的時候難免會弄髒地面,那邊常有抱怨的話,看著不大好相處,不過話都是佔著理的,不去惹她也不會怎麼樣。
包姓老師傅這邊,也是負責機器的,他們相當說的來,人也健談。
都不像是那種包藏壞心的。
俞青山稍稍放心。
女兒剛搬過來的時候他們一家都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他對兩邊鄰居的人品有更進一步的瞭解了。
俞向安看著空蕩蕩的房子逐漸有了門窗、有了廚房、有了電燈、有了床、有了傢俱、有了碗筷等生活用品,她對這個地方的歸屬感也越來越強。
這就是她接下來要住的小窩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字數比較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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