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雪是那麼喜歡修伊,即使他一直都知道修伊有多壞。
所有人都聽過那個故事,知道他是受到祝福而生的,所有人看向白雪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帶著說不出的豔羨。除了他的父親。
或許是因為白雪的出生害死了母親,從白雪有記憶起,他的父親就很少露面,更很少和他說話;偶爾見面,也只是用充滿了戒備和厭惡的眼神盯著他。
……如果可以的話,白雪寧願自己從沒受到過祝福,也從來不是王子。因為白雪知道自己並沒有任何獨特之處,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他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個可以說話的人類朋友,而不是和鳥兒聊林子中的哪隻雌性小鳥的羽毛有多美,歌喉有多動聽。
*
修伊按著白雪的肩膀把他按在他身後的樹幹上。
白雪的後背撞在樹上,發出了很大一聲悶響,白雪卻絲毫沒在意,他只是用近乎留戀的目光深深看著修伊:“你會是個好國王的。”
修伊毫不猶豫地說:“這是當然的。”
白雪彷彿被逗笑,輕輕抿唇笑起來;他望著修伊說:“我死後,不要再想起我。”
修伊皺了皺眉。
白雪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修伊的臉頰,又飛快地收回了手,他道:“更不要為我傷心……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值得你的眼淚……”
“閉嘴。”修伊近乎粗魯地說。
白雪挑了挑眉,竟然開起了玩笑:“不想讓我說話,那你就來吻我好了。”
修伊深深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
白雪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睛,睫毛不住地抖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緊張與期待。
修伊就吻了下去。
或許那不能稱作吻,而且也並沒有落在白雪預期的他自己的嘴唇上,而是落在了他脖頸上。
修伊狠狠咬在白雪的脖子上,白雪吃疼地“唔”了一聲,隨即疑惑地低頭看向修伊,修伊沒理他,改咬為吻,帶著些勾引興致地從白雪的脖頸吻到耳垂。白雪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
他下意識攬著修伊的腰,想推開,卻又不捨推開。
修伊拎著白雪的領子把他按在佈滿落葉的地上,然後抬腿跨坐在白雪身上,卻牽扯到了痛處,低低吸了口涼氣。
白雪的面上立刻浮現出來緊張,他忙用手肘撐起身子:“沒事吧?”
“我說了,閉嘴。”修伊煩躁地說。
他一隻手按著白雪的胸膛不讓他亂動,一邊移動著蹭了蹭白雪,立刻就感受到了白雪的變化。
白雪漲紅了臉,想說甚麼,卻想到修伊讓他閉嘴,茫然地睜大眼睛看著修伊。
修伊也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扯去白雪的褲子,也不顧自己疼痛與否,將白雪容納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白雪知道自己有著雪一樣潔白的肌膚,夜一樣的黑髮,鮮血一般紅的唇。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理解了黑與白,可紅又是甚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修伊出現了,熱烈,充滿了執念與渴望,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是那樣的生機勃勃。
白雪沒有道理不愛上他。
而他竟然能有幸和他生命中的色彩結合。
在最後的時刻,修伊俯下身,白雪笑著擁抱住他,然後閉上了眼睛。
白雪宛如睡著,可卻已經沒有了呼吸,修伊在他身上坐了很久,這才站起身。他將自己和白雪整理了乾淨,將白雪抗在後背上,吃力地朝著城堡的方向走。
魔鏡實在是將修伊折磨得太狠了。從森林走回城中就用了足足七天的時間,好幾次他光是靠著樹站著都能眼前發黑,好在他堅持下來了,修伊敲開最近的一戶店鋪的門:“去城堡叫人,就說白雪王子死了。”
那個店主滿臉驚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修伊將白雪放在凳子上,這才癱軟在地上,趴在白雪膝蓋上放心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