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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030章

2021-09-19 作者:荷風送

  知道皇后和太子的心結在哪兒,緋霞一直有心從中緩解母子二人關係。所以,見有這個機會在面前,緋霞就多了幾句嘴。

  “太子殿下到底是皇后娘娘您所出,您十月懷胎忍著巨痛生下他來的。母子連心,太子殿下又怎麼會心向著外人呢”緋霞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小心翼翼,邊說邊在關注著皇后的面色,就怕自己好心卻惹了娘娘不高興。

  見娘娘似是陷入了沉思,一時只愣神望著窗外,並沒有要發火的樣子,緋霞這才敢繼續說下去。

  “訊息是林奉儀讓貼身伺候的婢子遞過來給奴婢的,那婢子轉林奉儀的話說當時太子妃罰郭昭訓的時候,太子殿下可也在場,可殿下並沒替郭昭訓說半句情,由著太子妃罰了。”

  皇后緩緩從窗邊繞了回去,坐了下來,心情平復了一些。

  她諷笑道“淑妃用盡了心計,也不知道怎麼勸皇上的,竟然哄得皇上親自開了御口讓郭家那丫頭入東宮。淑妃想讓她孃家的人和她一樣的榮華富貴,本宮偏不讓。她見本宮把婉沁指給了齊王,就以為她孃家侄女有希望成為太子妃了真是可笑之極。”

  緋霞順著皇后話道“皇上的心始終是向著娘娘您的,您開了口,任淑妃怎麼哭怎麼求,那姓郭的即便入了東宮,也只能做個低等姬妾。她如今的位份,也就跟娘娘您賞給太子的那兩個婢女的位份差不多。”

  “淑妃仗著自己做過太子殿下幾日乳母,自以為自己與殿下感情深厚。她以為她孃家的侄女能與婉沁小姐相提並論,簡直是笑話。太子殿下壓根沒把那甚麼郭昭訓放在眼裡。”

  皇后心中氣卻還是不順,輕哼“沒把郭昭訓放在眼裡,但到底是把淑妃這個乳孃放在了眼裡。”

  緋霞閉嘴了,不敢再說甚麼。

  皇后出身高門,自小萬千寵愛於一身,自是養成了清高冷傲的性子。但她性情爽辣,但卻不至於刁鑽。

  皇上後宮不只一位妃嬪,但她只針對淑妃,自然是淑妃做了讓她厭惡至極的事情。做人都有底線,但淑妃卻踩了皇后底線。

  因唐細一早罰了郭昭訓,皇后心中高興。所以,當唐細再來坤寧宮請早安的時候,皇后倒沒像昨兒那樣難為她。

  雖然皇后也沒對她多熱情,但到底說了幾句像模像樣的話。

  “今兒是你回門的日子,想必陸府一早便望著你了,所以,本宮也不多留你。去吧,早去早回,莫要仗著太子寵你,就忘了規矩。天黑之前,必須回宮來。”

  唐細一一應下來“是,兒臣謹記母后的話。”

  昨兒在慈寧宮時,太后打了招呼,讓她今兒不必去請早安。所以,從皇后的坤寧宮出來,唐細便跟著太子一道坐肩輿出了宮。

  到了宮外,又換乘一早便備好的馬車,趕著飯點兒到了陸府。

  今兒是姑娘歸寧的日子,不但陸府的人一大早便忙碌了起來,就連唐家也是一早便趕了過來。陸、唐兩家聚在一起,府上更是熱鬧。

  候在門外的小廝遠遠見著了東宮的馬車過來了,立即飛奔回去稟告主子。很快,闔府男丁女眷都出來迎接了。

  唐細一身石榴紅的衣裙,梳了個靈蛇髻,精緻的頭飾衣著,精緻的妝容,一從馬車下來,便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唐細從小也算養尊處優,養得十分細白,細白的麵皮襯著鮮豔的紅,更顯得她整個人跟落入凡塵的花仙子一般。

  她又纖瘦,又柔軟,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是嬌媚之態。

  見到孃家人,唐細十分高興,匆匆過去就挨著喊人。如今身份不同了,陸家人可受不得太子妃的敬重,忙要請安,卻被太子攔下了。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行這些虛禮了,進去說話。”

  於是,唐細就被一群婦人簇擁著往內院去。而太子,則被以世子爺為首的數個男子請去了前院坐席吃酒。

  沒了太子在身邊,唐細言行舉止更放鬆了些。她是真心把陸家人當作自己人的,所以,這兩日來在宮裡發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了家裡人,包括她早上罰了郭昭訓一事。

  尹氏聽後,不由為女兒捏把汗,擔心說“一頭是皇后,一頭是淑妃,細兒,你夾在中間可是為難了。”

  陸老夫人聽後卻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兒,反倒安撫尹氏說“細兒堂堂太子妃,罰一個東宮裡的姬妾,罰就罰了,誰也不好說甚麼。何況,事出有因,連太子都授意她該這樣做,那這樣做自然是對的。”

  尹氏知道自己是心急了些,忙就說“可郭昭訓身後有淑妃”

  陸老夫人活到這大把年紀,做了幾十年的侯夫人了,甚麼樣的世面沒見過如今這些,不過是小場面,日後遇到的大場面,還多得是。若是這點小事就坐立不安愁眉苦臉,日後日子還怎麼過

  “淑妃”陸老夫人笑著,倒有些並不太把淑妃放在心裡的意思,“細丫頭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在宮裡,她也只需給太后和皇后請安。至於淑妃,二人碰了面,誰該給誰問禮見安,還不一定呢。”

  論輩分,自然淑妃大。但論身份,太子妃是未來皇后,若皇后不掌中宮之權了,後宮的大權第一個就是落到太子妃手裡。而淑妃,不過是四妃中最末等的位份。

  淑妃育有成年皇子四皇子殿下,且四皇子已被皇上冊封為趙王。按理說,她不該妃位這麼低。若說她出身不高,可李貴妃出身比她還低,可人家如今都是四妃之首了。

  淑妃也就是這兩年才被提上妃位的,多年來雖說頗得皇上寵愛,但不得皇后的心。若不是顧及趙王已成年封王,其母妃身份不能低,淑妃怕是如今還只是九嬪之一。

  “當然,在宮裡最忌諱的就是樹敵。不到萬不得已之處,莫要立敵為好。那位淑妃我也見過,為人倒是個和善好相與的。日後見了,她若不提此事,你也不必提,東宮的事兒,也輪不到她插手。”

  老夫人說的每句話,唐細都認真聽了進去。

  “是,孫女記下了。”唐細認真應下來。

  吃完午飯,陸老夫人知道唐家母女姐妹想必希望可以跟自己閨女單獨說說話,所以,她做主把自己一群兒媳婦孫媳婦全都帶走了。

  只有唐家一家的時候,尹氏就沒太多顧及了,把憋在心裡的一肚子擔心的話全說了出來。

  唐細笑著安撫母親“您瞧,女兒這不是很好嗎娘您放心,殿下待我不錯,我在東宮的日子挺恣意的。”

  尹氏抹了把眼淚,努力笑著“但凡事還是得小心著些,雖說殿下待你不差,可他畢竟是太子況且,東宮裡,如今不只你一個,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女人。他如今覺得你新鮮,稀罕你,日後又愛上別人,你就難過了。”

  這個問題,唐細想過。但她始終是看得開的,所以並沒被困擾。

  “自從知道他是那樣的身份,女兒就沒想過敢對他動真心。他如今待我好,我很感激,也感動,我自也會待他好。若是日後他有了新歡,不再喜歡我,那也沒事。好在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有身份在,日子總不難的。”

  “宮裡有太后,宮外有你們和陸家人,其實我能得到這些,已經很知足了。做人嘛,就得知足,太過貪心可不好。”

  見女兒這般理智清醒,尹氏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都怪你爹,如今苦了你。”尹氏始終覺得榮華富貴不重要,安安穩穩開開心心的才重要。

  “您別怪我爹了,他被您唸叨的估計心裡也很內疚。其實真的,我過的真的很好。”她倒不是騙人,太子殿下的確待她不錯。

  唐欣見再這樣聊下去,怕這將是個死迴圈,所以見機插了話進來。

  “阿奉如今在護城營當差,太子殿下的人給他找的差事。”唐欣一臉“我男人十分厲害”的炫耀臉,“起初進去的時候,官職倒不大。不過,前兩日剛剛受到了提拔,如今手下管著數百個兵。”

  姐夫聶奉去護城營當差,這事唐細是知道的。不過,升職一事,她倒是不知道,太子沒告訴她。

  “恭喜姐夫,這事我可不知道。”

  唐欣雙眼水亮,一臉的滿足欣慰“我就說我們家阿奉是個厲害的,到哪兒都能混得好。日後,說不定我也能混個將軍夫人當一當。”

  姐夫聶奉若是能做將軍,唐細當然高興的。

  唐悅就喜歡和自己大姐作對,見她又得瑟起來,唐悅撅鼻子“大姐真唸叨,耳朵都要被你念叨得起繭子啦。”

  唐欣怒,立即伸出爪子來去撓她癢,唐悅笑著只往二姐唐細懷裡鑽。

  一家人,樂成樂一團。

  唐細倒是把自己婆婆孟皇后的話牢牢記在了心中,沒留在陸府吃晚飯,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就準備回了。

  見母親不捨,唐細安慰道“每個月娘可以去東宮一次,我們很快又可以見面。”

  其實唐細是從陸府出嫁的,也是以陸家大姑娘的身份做的太子妃,真正可以一個月入宮一趟的,是陸家世子夫人。不過,世子夫人敦厚善良,答應每月去的時候,把尹氏這個親孃也一併帶上。

  告了別,坐進了東宮的馬車後,唐細笑著跟太子說話“殿下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他瞞著她的事情可多了,被突然這麼一問,太子倒是被問住了。

  “你指哪方面”他問。

  聽他這麼說,唐細就知道他瞞著自己的事情肯定不少,竟然還分哪方面。不過,她覺得他有些事情瞞著自己是再正常不過了,她也不可能會為了這個跟他疏遠隔閡起來。

  但她忽然有些調皮,想逗一逗他,看看平時英明神武的太子,會是甚麼反應。

  也是她這兩日發現太子對她的確不錯,有些有恃無恐的意思,這才敢使這些調皮。

  “殿下真不知道”她擺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來,從眼睛到嘴巴滿臉都是戲,故意不說,“殿下忘了就算了。”

  別開臉去,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太子忽然笑起來,笑得柔柔的,似乎心中已猜度了這不過是她的小伎倆而已。扔了手中書卷在一邊,他朝她招了招手“你坐到我面前來問。”

  太子音量也不高,語氣也很好,但只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唐細秒慫。

  “就是聽姐姐說,姐夫前兩日升職了。以為殿下知道沒告訴我,想來是不知道”她繳械投降了,還很貼心的替他尋了個藉口。

  但太子好像卻並不沿著她鋪好的路走,只依舊笑容和煦道“孤知道。”

  知道,但就是沒告訴她。怎麼,想算賬那便算一算好了。

  唐細臉忽然垮了,笑容特別心虛敷衍。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識和勇氣,竟敢調侃太子殿下。

  唐細笑,太子也笑。前者笑容憨而心虛,後者則有些等著算賬的意思。

  唐細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忙說“是妾越矩了,殿下不會怪妾吧”

  “越矩自然是要挨罰的。”太子依舊是平常的語速平常的態度,但說出來的話,卻莫名令人背後一涼毛骨悚然,他黑漆漆的眸子定定望著對面的人,“太子妃想怎麼受罰”

  唐細悄悄打量他,此刻也有些拿捏不準他到底是甚麼意思了。

  是真想罰她還是說,只是嚇唬嚇唬她,以次增加一些情趣。

  畢竟,在他身邊這麼久,也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不發脾氣的男人,但不發脾氣不代表他沒脾氣。很多時候,上位者決定生殺大權的時候,不都是談笑間做出的決定

  這次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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