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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契

2021-09-19 作者:玉胡蘆

(九)

司芋迫不得已甩出簡流川當擋箭牌,畢竟這個世界,她就僅知道他一個角色。還是個素未謀面的男主角。

既然是男主,是個早晚毀天滅地的黑化大佬,應該比較有震懾力的,先借來用用。

她想,假使簡流川現在還未長成,可能只是個毛頭小子,那自己用他的名字來扯個謊保命,也不會有甚影響。

倘使他已經是很牛逼的劍修大佬了,那麼自己把他抬出來擋擋箭,至少面前的這個魔鬼也該有所忌憚。

男子聽得悠哉閒慢,薄唇輕啟:“知道他是個頂級劍修,知道他出去歷練不在島上,看來你沒撒謊。可我的問題你仍沒回答。”

他修長的手指白皙而清寒,忽地扯落司芋鼓-脹的褻衣,幽紅的瞳孔空無一物望向前方,冷淡道:“走出這個院子,再進來一次!”

啊,司芋只覺兩隻小兔子慌亂地顫動一剎,連僅存的兩塊布又少了一塊。她因著天熱,特意挑選了現代的鏤空超薄款式,此刻輕輕被一扯,就毫無遮掩了。連忙用手兜住雪白,說道:“這樣走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呢?”

她散落的髮髻慵懶地墮在耳後,藕一樣的肩在月色下泛著白光,只不過眼前的男子肩頭高。

夜風習習,男子暗紅色龍綃長袍繾著瀑布般的墨髮翻飛,方才做陣法的兩條袖擺,此刻又恢復了絲薄,在冽風中飛揚著。那清頎高挺的身軀,即便滿身血腥之氣,亦有著一股不可逾越的高貴。

司芋想,若此刻的是陵訣,她已經操起一塊板磚呼過去了。

可眼前的閻羅她不敢。

司芋便兜著一雙兔子往前院走。

豈料才走開兩步,男子忽地抬了下手,司芋下面的褻褲又是一空。轉回頭,看見已經被男子勾去了指尖。

紅袍男子卻仿如勾著空氣:“這件也丟下,出前門,走出十步再進來。”

“若去而不回……那便去而不回吧。”他淺淡笑笑。

當然不敢去而不回了,司芋現在全副真空。

司芋默默咬牙:過分,魔界難道喜歡玩果奔遊戲?

“沒有衣裳我不出去。”司芋轉過來,倔強地說。

男子幽冷睇著僅剩一牙的弦月,聽出了她語氣幽怨不服的抗拒,嘴角勾了勾。而後目光透過一扇半闔的木門,從廂房裡挑出來一道袍服,驀地向外頭飛去。

“穿上,可以出去了。”

司芋接過懷裡,看見是件茶白色的女子對襟棉布裙,泛著洗淨的陽光味道。

她系在身上,光腳出到大門外,頓了頓,忍住撒開腿跑的衝動,轉念一想又乖乖地走了回來。

“唔,我完成你吩咐了!”她又怕又沒好氣地說。

她就有一股為了保命甚麼都能忍的苟且勁。

男子睨向她,大概懶得揭穿她的小九九。他濃黑的劍眉,額心一朵黑印,乃是兇鳥九嬰,忽閃著暗金的光芒。溢著血色猩紅的眸,鼻樑高挺唇微薄,是她見過最為俊美高雅的男子。

見司芋沒有了褻衣褻褲,仍然穿破結界自如地進來出去,那便不是兩件千年天蠶絲的作用了。

忽而拽過她纖細手腕到得跟前,高大身軀俯瞰向她的靈府。

靈府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修為。

奇怪是,沒有任何修為何能存在靈府?

而那靈府中,角落卻有個倉鼠洞穴似的空間,裡面存著幾十顆蓮子,一盒桂圓乾、一罈筍,還有一把挖土的鋤頭和勺子,幾片小方塊一樣的棉物。以及十幾個各家坊店的包裝小布袋,有些布袋破口了,破口處被她綁起來,也沒扔。

紅袍男子不由道:“棉物和袋子拿來做甚?”

司芋起先不知何意,馬上意識到他可能看到了自己的空間。

原本5kg的儲存空間,在司芋金幣富餘後給擴充到了10kg,現在能存稍稍多一點東西了。

那棉物是司芋上次做臨時任務,幫助一個老奶奶半個時辰賣光小糖人,然後系統獎勵的超乾爽吸水衛生巾。小布袋則是她蒐集的購物袋,誰知道甚麼時候得要用到袋子裝東西呢,比如躺在床上嗑瓜子的時候。司芋按著布袋的大小、好看程度等分類碼了兩處。

經過這一會會功夫,司芋大抵沒先前那麼恐懼男子了,便咬唇答說:“葵水來了用來吸水的。袋子是我有蒐集的習慣,有時用來裝裝零食垃圾甚麼的。。”

呵,沒想到還是個拾破爛王。

紅袍男子目光一瀲灩,暗中測了下她的靈根。

空靈根。

空不代表無,而代表著無界無際。

世有單靈根、雙靈根、多靈根,每條靈根皆有其五行靈根屬性,唯不見空靈根。

空即包羅永珍,近木則木,近火則火,近水則水,手到擒來,遊刃有餘。當然,近正也正,近邪也邪,在它這裡,並無任何正道與魔道的隔閡。

傳說中的惑星入世……

男子幽紅的眸目不由得盯了司芋一眼,說道:“看見的,皆不留活口。我姑且可不殺你,但你要怎麼報答我?”

司芋只想快點脫身,完成系統的任務。

她絞著髮絲,天生甜潤的聲音說:“我一點也不認為你做了錯事,相反,你順從心中所向,勇於向有仇之人提出挑戰,我十分敬佩。只要魔尊你不殺我,今日所有所聽所見,我走出去絕口不提半字!”

紅袍男子哂笑:“你還有機會提一個字?”

意即他取她性命不過彈指之間。

夜風拂過他寬敞的袖擺,淡淡好聞的麝香氣味,甘冽清寒,夾雜著血腥。

司芋打了個冷顫,軟和下來:“只要不把我喂惡獸,不殺我,其餘你說。”

方才那些死去的屍體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怖了。

男子勾了勾嘴角,淡聲問:“你說你是簡流川那個混蛋的女人,恨他入骨,他都對你做了甚麼?”

司芋聽他用“混蛋”形容,想來簡流川現今也快將黑化墮魔,名聲怕不太善了。

為了獲得共鳴與憐恤,她秒變憂傷道:“是。他把我囚禁,強行霸佔我,俘虜我為妻。我只恨不能一劍將他刺死,奈何孤身一人,無有餘力。可……他便對我霸道,若知道我遭遇不測,只怕也會為我尋仇的。”

男子慢悠悠聽完,只溫柔應道:“既如此,那就改做我的女人吧。”頓了一瞬,指尖劃過她白皙脖子下若隱若現的血管,輕吹著:“或者吸乾你的血。你自己選擇!”

嗚……為甚麼會有這麼俊美卻如此恐怖的男人。

司芋掃了眼滿地的屍骨殘骸,她不能死,她還得想辦法哄他心甘情願送自己回客棧,不然結局也是經脈暴斷而亡。

太殘酷了系統,今夜就是系統挖坑讓自己跳進來別無選擇的。

等待完成任務後,回去錘爆它。

司芋嬌媚的臉容低下去,咬唇說:“那我選前者。做你的女人。”

又道:“可是我現在不能跟你走。我還有一個朋友在客棧裡,需要和她處理些事情,免得日後給她惹來麻煩。”

心裡琢磨著,等過上個二三日,她也已經出發去仙門了,到時他怕是再找不見自己。

莫非孤身一人,逃難還能帶個朋友的?

紅袍男子已經隨意她前言後語的變卦了,應道:“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帶上你,夫人不必著急。”

那墨髮上插著的黑曜石長簪,因著他高雋身軀的俯視,彷彿也像能刺穿人心似的。

司芋問:“你不怕我跑掉?”

男子好整以暇:“你不是簡流川的女人麼?既然是簡流川的女人,你就跑不掉。”

而後也不待她聽得明聽不明,勾住夜色下她妖嬈如細蛇般的腰肢說:“把你剛才所說,他對你做過的那些事,都與我再現一遍,讓我看看他是怎麼背棄正道的。”

夜色越來越寂寥,眼看即要度至亥時,系統給的任務絕不能超過子時,否則權當失敗處理。

司芋扭擰地掙扎了一瞬,掙不動,早知剛才說輕點了。

她仰頭矢口否認:“其實也沒其他,就只有咬咬嘴唇一類,沒必要再現的。”

“我若非要呢?”男子挑起眉宇,額間九嬰神鳥若隱若現。

師芋只好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快點把任務做完成吧。

豈料他太高了,她驀地一貼,竟咬破了他的唇。一絲殷紅的血滴從他的膚表滲出,在夜色下發出晶亮的光澤。

男子目光一沉,笑笑著,頓然地將她握緊:“這就要跟我行結侶的血契了?真是迫不及待。”

那滴鮮甜的味道沁入司芋心扉,她感覺似有幾分衝動難以剋制,像夏日裡的冰鎮果汁,真好聞啊。

她還想吸一口。睇見他高冷貴傲的臉龐,不由半推半就地附上了男子健悍的胸膛。

……

夜色的蒼穹之下,只見男子浩然而立,一隻單臂擒著女人婀娜的小腰。那女人裙衫從兩肩滑落,似天山雪蓮般,抱在他的懷裡綿綿起伏。

“嗯。”司芋一幕青絲晃得凌亂翩飛,忍不住斷斷續續地發出吟嚀。

想不到,她竟然會在屍骨滿地的暗夜,和一個陌生的魔修發生過路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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