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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獵魔(30)

2021-09-18 作者:初禾

第三十章獵魔(30)

雙案並行。

明恕和蕭遇安前往洛城追查墓心的線索時,公丨安部特別行動隊在源海縣霞拇褰槿肓死罟搖⒗盍加迅缸硬宜酪話傅牡韃欏

最初,源海縣和海陸市警方不願將調查的主導權交給特別行動隊,只想讓特別行動隊行使監督與指導的職能,理由是特別行動隊遠道而來,不瞭解當地的風土民情,直接辦案可能會遇上諸多困難。

沈尋——特別行動隊的負責人——笑容得體,說出的話卻半分面子都不給,“你們瞭解霞拇宓姆繽撩袂椋彀覆換嵊鏨俠眩裁蠢羆腋缸擁陌缸又兩褚丫ナ輳忝僑勻幻揮薪資旨┠黴榘福俊

當地警察從未與特別行動隊的精英們接觸過,見來的全是年輕人,主事的也不過三十來歲,以為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沒想到直接撞在了硬釘子上,一時亂了方寸。

沈尋態度非常強硬,抵達霞拇宓牡詼歟痛於釉閉箍說韃欏

特別行動隊地位特殊,擁有地方警方不可企及的行動權與決定權——明恕隨特別行動隊輾轉全國查案時,就時常大呼痛快,回冬鄴市之前還特意叮囑沈尋,讓對方時刻想著自己,每年讓自己回特別行動隊過過異地偵查不受拘束的癮。

沈尋那時跟他開玩笑,說這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能像以前那樣,一到特別行動隊,就欺負年紀小的隊員。

想他明恕剛正英武,怎麼會欺負小隊員?琢磨半天才想起,沈尋說的應該是他趁樂然喝醉了,和別的隊員一同逗樂然那次。

沈尋一拍板,源海縣公丨安就不僅不能參與偵查,還要接受瀆職調查。

如明恕所料,李家父子的案子並不難破,只要下決心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命案最重要的證人,李良友當時的女友李春燕至今未婚,窮困潦倒,獨自照顧年邁的父母。沈尋親自到她家中探望她,一進屋,就聽見低沉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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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二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向良友懺悔,可是當時,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李春燕面容蒼老,早已不復十多年前令年輕小夥爭先追逐的明麗,枯黃的頭髮遮住她半張臉,她輕輕撥了撥,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是大城市裡的人,你們不明白,村長在我們這種地方,就是舊時代的皇帝。李書顯是村長的兒子,那就是太子。我眼睜睜看著李書顯找來的人把良友、阿伯打死。李書顯威脅我,說我如果不給他作證,我的父親和兄弟也會被人打死,我也會被他們輪流強丨暴……”

裡屋裡,傳來老人壓抑的哀嘆。

“李書顯問我——‘你信不信我可以一手遮天’?”李春燕抬手擦掉眼淚,但又有新的眼淚湧了出來,“他說,在霞拇澹退獻泳褪峭醴ǎ斜臼律繃加押桶⒉陀斜臼律蔽胰搖K顧擔以諳乩鏌燦洩叵擔乩鋃家羲忠桓雒孀印!

說到這裡,李春燕揚起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平靜的海,“你說,我們這樣的人,和那些擱淺在海灘上的魚甚麼分別?良友和阿伯已經死了,我除了屈服於李書顯,還有別的選擇嗎?”

沈尋說:“現在你有了別的選擇。”

李春燕緩緩起身,在昏暗的光線中顫慄,“我的身體已經被李書顯廢了,他作踐我,強迫我,我以為這一輩子都看不到這個惡棍付出代價。幸好,幸好你們來了。我等你們,已經等了太多年。”

沈尋嘆氣,“抱歉,是我們來遲了。”

經過層層調查,霞拇逵朐春O毓俸詮唇岬奶じ〕鏊妗@釷橄緣母蓋桌鈑娓輟殼霸諑膠J腥沃啊嫦幽鄙薄⑹芑摺⒗撓彌叭ā⒆櫓謫緇幔桓衾氳韃欏@釷橄員救艘蒼諍B絞斜豢刂啤5蹦暾彀燉羆腋缸右話傅木斐腥希殖∠咚髑邐靼剛呔褪搶釷橄哉依吹拇蚴鄭扔誒鈑娓甑難沽Γ褂械玫降暮麼Γ盤岢魴資質峭庀縟蘇庖凰搗ā

隨著偵查的進行,霞拇迓鉸叫寫迕裾境隼矗溉俠釷橄浴⒗鈑娓甑淖鐨校春O爻粱嗄甑暮諛灰蚨懈噝K奚嶸比稅福灰凰懇凰砍樨觶毓庠詮詰氖右爸小

特別行動隊還要在源海縣待一段時間,沈尋的意思是既然來了,就不能放過任何一點齷齪,要將源海縣乃至海陸市的黑暗一網打盡。

“也好,小地方的齷齪最磨人,是該好好清除一下了。”蕭遇安拿著手機站在窗邊,太陽的金輝落在窗外的樹枝上,也落在他身上,“如果你們查清李紅梅家的真相就走,我這邊有個責任心極強的傢伙就要不樂意了。”

“明恕吧。”沈尋低笑,“轉告他一聲,霞拇濉⒃春O匕諼疑砩希綣翟謔竅肜矗且裁晃侍猓乇鸚卸擁拇竺潘媸畢蛩ǹ!

“現在恐怕不行。”蕭遇安也笑,聲線比沈尋低沉,“他手上還有一樁案子沒有了結。”

?

“阿嚏——”明恕打了個噴嚏,自言自語道:“誰又在說我?”

蕭遇安給他放一天假,他一覺睡到上午10點多,扭頭一看,床上只剩自己一人了。他挪去蕭遇安躺過的地方,又抱住蕭遇安的枕頭嗅了嗅,不管是被窩還是枕頭,都已經沒有餘溫。

這說明蕭遇安很早就起來了。

他又躺了一會兒,套了條睡褲,搓著頭髮一路走到客廳,又走到廚房,連喊了三聲“哥”,都沒得到回應。

他努了下嘴,確定蕭遇安已經丟下他,獨自去刑偵局了。

“好像你不用休息似的。”明恕嘀咕著走去衛生間洗漱,還沒漱完口就聽見肚子叫了一聲。

“哎,餓了。”他咬著牙刷,看著鏡子裡那張睡眼惺忪的臉,忽然想起昨天被拍下的那張“不丨雅照”,愣了一下,然後自個兒瞎樂起來,用不知道甚麼調子糊里糊塗地哼唱道——

“好東西,好東西,你是一個好東西,好呀好東西……”

洗完臉,他仔仔細細地颳了個鬍子,去廚房關掉灶上小火燉著的鴿子湯,解開蓋子一聞,“嘖,真香。”

姐姐蕭謹瀾最近沒有來過,家裡也沒有鴿子,這鴿子只能是蕭遇安大清早去菜市場買回來的。

明恕舔著嘴唇,嚥著口水,拿出一隻吃飯用的碗,剛想舀,發現不夠大,一碗一碗地盛太麻煩,索性找來盛湯的大缽,將鴿子帶湯全都倒了出來。

倒完了才看清楚,居然有兩隻鴿子。

“我操。”明恕握著筷子,“我在你心中就這麼能吃嗎?一下吃兩隻?要不給你留一隻吧?”

十分鐘後。

明恕吃完了第一隻,看了看大缽裡的第二隻,想法就變了,“哎,剛才忘了夾出來,已經沾上我的口水了,而且鴿子還是趁新鮮的時候吃最好,留到晚上味道就變了,我還是幫你吃掉吧。”

又過了十分鐘。

明恕將筷子放在只剩骨頭的大缽裡,癱在座位上揉肚子。

“嗝——”

“我也太能吃了。”

“你真瞭解我。”

12點過,明恕已經哼著歌收拾好廚房和客廳,還把自己和蕭遇安換下的衣服洗了。

所有家務事裡,他對“洗”最擅長,洗碗、洗衣服、洗水果,不僅速度快,洗得還特乾淨。

究其原因,不是因為他勤勞,而是因為他不會做飯。

蕭遇安承包了家裡的伙食,他樂意給蕭遇安洗衣服。

晾好最後一件衣服時,他提了提褲子,發現褲沿都快滑到股丨縫那兒去了。

這褲子是在網上買的,拆包就發現不合身,尺寸太大,但幾十塊錢的東西,懶得跟店家換,一直扔在家裡,現在掛在腰上鬆鬆垮垮,走幾步就往下滑。他裡面甚麼都沒穿,掛著空檔,腦子一轉,就擠出些“顏色廢料”。

“哥,你到局裡了?”他在微信上敲字,“在忙嗎?”

蕭遇安回得很快,“起來了?現在不忙。”

明恕:“那我要跟你彙報個事兒。”

蕭遇安:“嗯?”

明恕:“早上起來隨便撿了條褲子穿,太鬆了,一直往下滑,差點就滑到腿上去了。”

蕭遇安:“然後呢?”

明恕:“你真不忙?周圍有別人嗎?”

蕭遇安:“沒有。”

明恕:“那我就說咯?”

蕭遇安:“好。”

還附帶一個系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明恕:“被我強大的前面給勾住了,所以沒滑下去,哈哈哈!”

過了一分鐘,都沒有收到回覆,明恕納了個悶,先發自己的大頭表情包,然後接著敲字:“現在還支著呢,哥,你要不要看看?”

蕭遇安還是沒理。

明恕一想,操,不是突然出了甚麼狀況,被別人看到了吧?

再等,手機還是沒動靜。

明恕:“蕭局?”

明恕:“蕭副局長?”

蕭遇安終於回了:“好東西真厲害。”

明恕鬆一口氣,“你剛才在幹嘛?怎麼不回我?”

蕭遇安:“我在想象我家好東西褲子滑下來的樣子。”

明恕:“……”

明恕:“哥,你不能想象這麼沒有美感的畫面!”

蕭遇安:“那要想象甚麼畫面?”

明恕:“當然是我強大的前面將褲子勾住的畫面啊!”

蕭遇安這回直接發了個語音過來。

明恕一聽,居然是笑聲。

低沉的,寵愛的,帶著幾分逗弄的,撩在耳膜上的笑聲。

明恕喝剛出鍋的鴿子湯沒熱到臉紅,幹活做家務時沒熱到臉紅,現在卻被這一陣笑聲弄得面紅耳赤。

他本就坐在地毯上,此時一躺,毫無形象地在地毯上打了個滾,結果真把褲子給蹭下去了。

蕭遇安的資訊又來了:“都一樣。”

明恕還沉浸在剛才的語音資訊中,“嗯?甚麼都一樣?”

蕭遇安:“你褲子掉了或者沒掉,在我這兒都很有美感。”

明恕提褲子的手一頓,臉燒得更加厲害,低聲罵道:“甚麼蕭副局,明明就是蕭狐狸!蕭流氓!”

終於把褲子穿好了,明恕打字:“我這就來局裡。”

蕭遇安:“休息夠了?”

明恕往臥室跑去,“吃了兩個鴿子,不夠也夠了。”

蕭遇安不阻止,“那就來吧,開車注意安全。”

將手機丟在床上,明恕開始在衣櫃裡翻找衣服。

他的衣服大多在另一個家裡,但這邊不是沒有,找出一套後,他動作一頓,從抽屜裡拿出一條蕭遇安的內褲。

“蕭狐狸,誰讓你惹我!”

?

下午刑偵局裡人不多,一半人都出外勤去了。

明恕來到重案組時,已經將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連表情都調整好了,整一個幹練英俊的刑偵精英,和在家時黏蕭遇安黏得要死的“好東西”判若兩人。

易飛剛從技偵那邊急匆匆趕回來,見他來了,眼睛登時一亮,“蕭局給你放假,你還這麼早就跑來。”

“下午才來還叫早?”明恕笑了聲,“羅祥甫那案子沒破,放假也沒辦法放鬆啊。而且老哥你就別裝了,你看到我眼神都變了,可想我了吧?”

易飛走近,往他肩上捶了一下,“這不廢話嗎,你哪次離開我不想你?實話跟你說吧,我今天一早就盼著你趕緊來了,結果盼來盼去,就盼來你徒弟,他說蕭局給你們去洛城的放了大半天假,你可能要下午或者晚上才來。”

明恕:“嘖,怎麼可能晚上才來,案子壓在頭上,我要捱到晚上才來,良心就該痛了。”

“算你還有良心。”易飛將一撂報告扔在桌上,四下看了看,將明恕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明恕和易飛搭檔多年,一看對方的表情就能判斷事情的輕重。

“是不是與我和蕭局去洛城有關?”明恕問。

易飛點頭,“大前天梁隊來了一趟,對你和蕭局放下羅祥甫的案子,追去洛城不太滿意。我看他那個意思,應該是和李局透過氣了。我本來當時就想跟你說,又怕影響你們在洛城的行動。幸好你們和洛城的兄弟部門找到了墓心的犯罪證據,不然再耗下去,梁隊和李局那邊實在是不好交差。”

“我猜到梁棹會有想法,但李局……”明恕沒有說完,改口道:“算了,李局是甚麼意思,我們都不知道,梁棹愛說甚麼就去說甚麼,現在重案組又不歸梁棹管。我和方遠航去洛城是蕭局批的,蕭局肯定跟李局商量過。”

易飛說:“這倒是。”

明恕問:“我不在,梁棹有沒為難你們?”

“沒有。”易飛靠在明恕的桌邊,感嘆道:“這個蕭局我現在有點服了,真是既有魄力,又有手段,還特別果斷,墓心那種線索都敢讓你去追。全國發生了那麼多起類似的案子,也只有他給予手下那麼多支援,最後還親自出馬。如果現在分管我們重案組的還是梁隊,魯昆和李紅梅的案子鐵定直接結案,墓心這條線索根本挖不出來。”

明恕心中湧起一絲得意,面上卻仍是剛才的表情,“上面領導怎麼換,都是上面的事,和我們這些一線刑警沒有太大關係,我們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領導不管換成誰,我們重案組的職責都是破案。”

易飛笑,“你真沒白在公丨安部待,一回來不僅成熟了,視野格局都不一樣了。”

“拍我馬屁啊。”明恕開玩笑。

“誰拍你馬屁了。”易飛說:“我這是真心讚美你,我的好兄弟。”

“別!”明恕將襯衣衣袖挽起來,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看到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人閒聊了一陣,話題自然而然轉移到羅祥甫身上。

重案組部分警力被抽調到了洛城,但這並不意味著針對羅祥甫一案的調查被暫時擱置。

蕭遇安還未去洛城時,給易飛擬定了兩條調查大線,一條是繼續深挖羅祥甫的社會關係,一條是查最近三年內的積案。

調查積案是最麻煩的,很多線索案發時沒有找到,後面就更加難找。

易飛當時就道:“其實我和明隊也考慮過從積案入手,但這太難篩選了,很可能是做無用功。”

“刑警需要有做無用功的思想準備。”蕭遇安說:“暫時先查受害人在五十到六十歲的積案。”

易飛兢兢業業,還真挖出一條之前無人知曉的線索。

絕大部分街拍愛好者,會將自己所拍的俊男靚女照傳到社交平臺或專業攝影網站上。羅祥甫註冊過四個相關網站的號,但上傳的照片卻非常少。他似乎不太懂得如何將自己的作品在網上與人分享,更多的是存在自己的電腦上,一邊修圖,一邊欣賞,經常獨自在電腦前坐到半夜。

這也是他的妻子康玉非常反感他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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