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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驅逐

2022-01-07 作者:秋凌

 在柳玉琴的兒子滿月宴結束之後,柳玉琴還讓秦大少夫人留下,單獨跟秦大少夫人說說話。

 蘇秋雅瞧見這一幕,她乾脆就去幫襯收拾東西,她沒有立刻就走。她知道柳延波對柳玉琴有意見了,那麼她就不要那麼快就跑,她就多做一些事情,這才能讓柳延波覺得她好。

 “讓那些下人們收拾就行了。”柳延波看著蘇秋雅在收拾那些碗筷,他便道,“不需要你去收拾。”

 “這邊才多少下人啊。”蘇秋雅道,“有的人還是前兩天僱的,指望那些人把甚麼都收拾好,不現實。人少,東西多,聽說他們拿的錢也少。”

 “哦?”柳延波還不知道這一點。

 “我剛剛路過廚房的時候聽到的。”蘇秋雅道,“那些人就說了,說給的錢那麼少,卻要他們做那麼多活。”

 “他們怎麼還嘴碎,要是不想做,那就不做啊。”柳延波皺眉。

 “這也不怪他們。”蘇秋雅道,“我們自己開鋪子,也知道做這些事情沒有那麼容易。二姐給的錢少,還不準人家說幾句嗎?”

 “他們接了活,那麼他們就得做。”柳延波道。

 “是這樣的。”蘇秋雅點頭,“他們確實得做,可我們今天也沒有開張,正好幫著整理一下。我們也能盯著一下,免得這中間出了差錯。”

 “也行,別太累了。”柳延波道,“我去娘那邊看看。”

 “好,去吧。”蘇秋雅沒有指望柳延波也在這邊幫忙,這邊也不適合柳延波待著。

 青姨娘沒有親自幹活,她就是盯著那些僱傭來的人,讓那些人都仔細著點,讓那些人把桌子都收拾乾淨。

 柳延波看見青姨娘在那邊指揮人,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走過去。當他轉身之際,青姨娘叫住了他。

 “你家的那位呢?走了?”青姨娘問。

 “沒有,她在幫忙收拾東西。”柳延波道。

 “她收拾甚麼東西,她又不是下人,也不怕丟臉。”青姨娘想著這些都是下人們乾的活,柳玉琴這邊有下人,哪裡需要蘇秋雅去幹那些活。

 青姨娘沒有想著讓蘇秋雅去做那些事情,其他人看著蘇秋雅去做那些事情,別人又怎麼看待柳玉琴呢。

 “你們要是想早點回去就早點回去,別去折騰這些事情。”青姨娘道,“要你們幫忙的時候,你們就不幫忙,不要你們幫忙的時候,你們就瞎幫忙。”

 “這可是您說的。”柳延波道。

 “是我說的,你們早點回去,也別在這邊丟人現眼。”青姨娘揮手。

 柳玉琴和秦大少夫人坐在屋子裡,柳玉琴還紅著眼睛。

 “他們還真是狠心,真的沒有過來。”柳玉琴悶悶不樂,她本來以為那些人可能在宴會快結束的時候過來,就算柳母他們不過來,那麼她的父親呢。

 柳玉琴想她的父親怎麼能那麼狠心呢,父親怎麼就不知道過來一趟。

 “好了,你也別傷心。你早就該知道,他們不可能過來,我過來就行了。”秦大少夫人道。

 “這哪裡能一樣呢。”柳玉琴道,“你們不是一樣的人。”

 “甚麼一樣不一樣的,你惹他們那麼不高興,他們哪裡可能過來。”秦大少夫人道,“你以後就多注意一點,別想著他們來不來的事情。不說現在,等到以後,他們也不可能多順著你。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你當我不明白嗎?”柳玉琴抿唇,“我也明白的,只是……算了,不說了,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我沒有那麼好,我不行。”

 柳玉琴想到這裡,她就覺得頭疼。

 秦大少夫人聽柳玉琴的哭訴,她也無奈。她不可能再為柳玉琴說話,不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她不敢想要是孃家人不多搭理她,那麼她的婆家人會怎麼對待她。

 那些人必定會覺得她做得不好,認為她沒有長房媳婦的風範。

 “對了,孩子都滿月了,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秦大少夫人問。

 “當然找一個婆家了。”柳玉琴道,“總不能一輩子不嫁人,你們又不可能養我一輩子。別說我有了兒子,我就不用嫁人了,我可不想一直待在這邊。”

 “那就找一個婆家。”秦大少夫人道。

 “哪裡有那麼好找的。”柳玉琴撇嘴,“你們又幫我,就只能我自己去找,我又能找多好的呢。”

 柳玉琴一直想著讓景寧侯府的人幫襯她,給她說一門合適的親事。然而,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想著幫襯她。

 “總能找到合適的,彆著急。”秦大少夫人輕拍柳玉琴的手。

 傍晚,柳玉蓮從研究院回到侯府。她回來之後也沒有去陪著柳母吃飯,侯府本身就有給個人準備吃食,不是都得坐在一塊兒吃飯。

 柳母過來了,柳玉蓮看見柳母還招呼她一起吃飯。

 “你吃,我已經用過飯了。”柳母道,“你今兒去了你二姐那邊嗎?”

 “沒去,才從研究院回來。”柳玉蓮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跟我不大對付,我又哪裡可能過去。”

 柳玉蓮壓根就不想跟柳玉琴多接觸,這個二姐根本就不喜歡她。柳玉蓮自認為自己沒有得罪這個人,而柳玉琴還那樣。

 柳玉琴幾次回到侯府,不就是有故意說一些不中聽的話麼。

 “我比她還小呢。”柳玉蓮道,“我才不可能總是讓著她,就算她生了孩子,那也一樣。”

 柳玉蓮才不管柳玉琴的孩子會如何,也別跟她說孩子是無辜的。可是柳玉琴就可能利用這些事情去做別的噁心人的事情,柳玉蓮哪裡可能讓柳玉琴得逞。

 別人想去柳玉琴那邊就去,反正柳玉蓮不去。

 “沒去才好。”柳母還想著柳玉蓮會不會秦大少夫人那樣,還想著姐妹之情。

 “大姐應該有去吧。”柳玉蓮道。

 柳玉蓮沒有去說秦大少夫人對待柳玉琴更好,反正回到京城之後,她就不覺得秦大少夫人對自己有多好了。她總覺得秦大少夫人跟她有些疏離,她就想著可能是因為秦大少夫人早已經出嫁,兩個人相差的歲數大,這才這樣的。

 “你大姐確實有去。”柳母道,“是不是覺得你大姐對你二姐更好?”

 “我才不去吃這個醋。”柳玉蓮明白柳母的意思,她還拿著碗筷呢,“大姐又不住家裡,我以後出嫁了,也不跟她住一個屋簷下。”

 “這倒是。”柳母能感覺到小女兒和大女兒生分了。

 可這也不能怪小女兒,柳母早就發現大女兒更加關心柳玉琴。有的人就喜歡同情所謂的弱者,在秦大少夫人的眼裡,也許柳玉琴就是弱者。

 秦大少夫人回到家裡,她還跟她夫君說景寧侯府的人沒有去參加柳玉琴的孩子的滿月宴。

 “那孩子也是可憐。”秦大少夫人感慨。

 “有甚麼好可憐的,你二妹既然決定要生下那個孩子,那就怨不得別人。”秦大少爺道,“怎麼,你還沒有想明白,還想著多幫襯她?”

 “我也沒有想著要幫襯她。”秦大少夫人連忙道,“我就是想著女人不容易。二妹和離了,又一個人住在外面,沒有一個依靠。孃家人又不過去為她撐腰,指不定別人都以為她好欺負呢。”

 “她哪裡好欺負了,別人沒有欺負她,她就去欺負別人了。”秦大少爺道,“你可別昏了頭。岳父、岳母他們都沒去,昭陽公主他們也沒去,小妹去了研究院,你當他們心裡就沒有別的考量嗎?”

 “……”秦大少夫人只覺得跟她的夫君說不明白,她不是非得要他們去,她就是覺得柳玉琴還是有些可憐的。柳玉琴所嫁非人,和離了還懷有孩子,現在又生下一個男孩,哪戶好人家會看上柳玉琴呢。

 這一天,柳玉琴還是跟蘇秋雅吵架了。

 蘇秋雅原本幫著收拾東西,她也沒有想著在這邊用晚飯。偏偏青姨娘說讓他們在這邊用飯,蘇秋雅也不好拒絕,於是蘇秋雅就和柳延波一塊兒留下來。

 飯桌上,柳玉琴就在說蘇秋雅的各種不是,說蘇秋雅不能生養,說蘇秋雅總是拋頭露面做生意,說蘇秋雅跟那些男客人說說笑笑。

 總之,柳玉琴的意思就是蘇秋雅不要臉,蘇秋雅不是一個好女人,蘇秋雅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蘇秋雅又怎麼可能忍著柳玉琴呢,柳玉琴太過分了,蘇秋雅當然要反擊。

 “你也就只能窩裡橫,就只能說說我。”蘇秋雅嗤笑,“今天,侯府的人沒來,你不高興,你無法拿他們撒氣,就拿我撒氣。”

 “說你兩句,你就不高興了?”柳玉琴道,“你還吃我的呢,就不高興了?”

 “我們走。”蘇秋雅還沒有開口,柳延波就站起身來。

 柳延波直接拉著蘇秋雅走,他們就不在這邊繼續吃飯,他們又不差這一口飯。柳延波認為柳玉琴著實太過分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們沒有必要留下來聽柳玉琴說那些話。

 “走甚麼?”柳玉琴道。

 “你可以當作沒有我這個弟弟。”柳延波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就跟蘇秋雅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秋雅和柳延波一塊兒走在路上,她沒有想到柳延波會直接拉著她走。

 “就這麼出來?”蘇秋雅問。

 “她都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了,我們再繼續坐在那邊,也吃不下飯。”柳延波道,“就她這樣,還怪侯府的人不來。侯府的人就是清楚她是甚麼德性,這才不來的。”

 “侯府那邊……我們也管不了。”蘇秋雅停頓了一會兒,“說實在的,真的是我們這些人要求太多了。你說人家沒有給你面子麼,其實人家也有讓人來送禮,這就說明還認這一門親。二姐以後真要是有甚麼事情,他們也不可能不管的。”

 蘇秋雅想景寧侯府的人都不壞,壞的是他們這些人。他們這些人總是想著要利用侯府的人,都沒有想他們能為侯府做甚麼,一個個人都要求那麼高。

 “當初,你在他們面前說那麼難聽的話,還傷了小妹。他們跟我們斷親,卻也沒有阻止你參加科考,也沒有為難你。”蘇秋雅道,“其實他們還是有看在血親的份上的。”

 “是。”柳延波早已經明白自己的親孃是甚麼樣的人,他也知道自己錯怪那些人了,“二姐和娘,她們這一輩子怕是改不了了。要是她們說你,你沒有必要一直站在那邊任由她們說。”

 “嗯。”蘇秋雅點頭。

 在柳玉蓮上報朝廷,讓朝廷安排人調查那些人私自挪用研究經費的事情後,太子很快就做了安排。太子讓刑部的人去調查這一件事情,由於那些挪用專案研究經費的人舉動很明顯,刑部的人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查明瞭。

 其中有一戶人家跟著柳玉蓮從西北來京城,那個人也算是有點本事的。若是他沒有一丁點本事,柳玉蓮也不可能說帶著那一戶人家進京,更不可能做出那麼多安排。

 只是那人來京城之後,時間長了,也就變了。

 京城非常繁華,有很多權貴。那一戶人家就算家裡有人當官了,但也就是七品的芝麻小官,這樣的小官在京城根本就不夠瞧的。

 那個人也不知道聽誰說從研究院出去也能當官,比如可以去縣城當縣令之類的。那個人就生了心思,他便覺得去當縣令都比當研究員強,要知道研究員在以前多被稱呼為匠人之類的,匠人的地位沒有那麼高。

 那個人就覺得他已經當官了,那麼他是不是就可以想別的,可以不用一直待在研究院。

 因著戶部是一月一撥款,加上研究組還有其他人,那個人挪用的研究經費也不是特別多。即便如此,刑部還是判決那個人的罪行,讓那個人坐兩年牢,再讓那個人離開研究院。

 還有兩個考上研究院的,他們也被辭退了。這兩個人倒是沒有那麼缺錢,他們慫恿別人去做那些事情倒是慫恿的次數多,他們看似不是主犯,但是研究院也不可能留著這兩個人。

 其中有一個人還是侯府的公子,這人能考上研究院也可以說算他的運道好。他本身就喜歡奇門遁甲之類的,研究院又有相關的練習冊,他多看看,多多少少也就明白其中的一些內容,他在這一方面的記性好,也就比別人容易考進研究院。

 靖遠侯府也是以武起家的,他們想著家裡的能出研究員那也不錯,哪怕研究員跟那些文官還有差別。可是他們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不是總是打打殺殺的。

 當靖遠侯得知他的兒子被趕出研究院之後,他非常生氣。

 “家裡是缺你吃喝了嗎?”靖遠侯就想不明白了,家裡又不缺那點錢,怎麼兒子還去折騰那些事情。兒子好端端地跟人挪用研究專案的經費做甚麼,兒子真要是缺錢,那就從家裡拿我。

 “我就只是一個庶子。”鄭二少爺道。

 鄭二少爺是一個庶子,他上面還有一個嫡出的兄長,就算他沒有嫡出的兄長,有嫡出的弟弟,那也是一個性質。他根本就無法成為靖遠侯府的繼承人,除非那些嫡子都死光了。

 在鄭二少爺考進研究院之後,他心中那點逆反心理又出來了。

 “那你也不該去挪用研究經費。”靖遠侯真真覺得這個兒子不行,這個兒子讓他丟臉。

 靖遠侯在外面遇見同僚,同僚還問他是不是家裡缺錢了,怎麼就讓兒子做出挪用研究院經費的事情。他的那些同僚倒是沒有說他們是不是看榮寧郡主是一個女子,他們就覺得人家好欺負。

 “就幾百兩銀子而已。”鄭二少爺道,“又不是多大的窟窿。”

 鄭二少爺本來想就那些銀子,他們也能設法補上去。誰知道研究院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讓他們補,朝廷更是直接讓他們從研究院滾蛋。

 當鄭二少爺考進研究院的時候,他還不覺得研究院有多麼好,他覺得自己也沒有怎麼讀書,還不是輕而易舉地就考進去了麼。

 鄭二少爺輕易就進研究院,他便沒有把研究院放在眼裡。他把研究院當作了嬉鬧的場所,他就想看看那些研究員能不能經受得住誘惑,他們是不是能一心堅持研究而不去想其他的。

 事實證明,還是有人根本就不想一直做研究,有人跟著榮寧郡主到京城,他們就是為了做大官來的。哪怕一開始不是為了做官,就只是為了餬口,可當他們能餬口了,他們就又有更多的想法。

 “誰知道他們要讓我們補上銀子,還要趕我們出研究院。”鄭二少爺認為那些人太狠了。

 “不趕你們出研究院,還留著你們過年嗎?”靖遠侯道,“我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沒甚麼的,我就是一個庶子而已。”鄭二少爺跪在大廳裡,他還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錯,還敢說這些話。

 靖遠侯看著這個兒子,他不禁搖頭。嫡庶有別,這本身就沒有甚麼問題,庶子就要有庶子的樣子。可是靖遠侯認為自己對這個庶子也不差,怎麼就讓這個庶子養成這個性子呢。

 鄭二少爺厭煩那些事情,他的親孃想讓他去爭,而周邊的人又一再說他是庶子。那些丫鬟奴僕也不認為他能繼承爵位,那些人都對他的兄長很好,對他就沒有那麼好。

 鄭二少爺不甘心,還有榮寧郡主就只是一個弱女子,她怎麼就能當研究院院正呢。都說嫡庶有別,那男女也有別,女子就不該去當甚麼研究院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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