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延波從來沒有想過跟蘇秋雅和離,也沒有想過要休了蘇秋雅。患難見真情,他們兩個人是共患難過的,這一份情義難得。
“你不用太累。”柳延波道,“我去上了課,回來的時候還能做別的事情。”
“嗯。”蘇秋雅點頭,“就是怕你太累了。”
“不累。”柳延波道,“我一個大男人能有甚麼累的,你辛辛苦苦地開鋪子,要做不少事情,那才辛苦呢。”
“只要你知道我苦,那就成了。”蘇秋雅笑著道,“就怕你不知道我苦,還覺得我在玩呢。”
“哪裡能呢。”柳延波也做過一些事情,他知道開鋪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鋪子還是蘇秋雅的嫁妝,他們現在主要是靠蘇秋雅開鋪子賺錢。
柳延波自知自己賺的那點錢不算甚麼,京城多的是秀才,也有秀才去教導學生。柳延波在教書方面也沒有多大的優勢,就算別人知道柳延波原本是侯府的庶子,那又如何呢。
“至於娘那邊,你不用多理會。”柳延波想到在柳玉琴那邊的青姨娘,他就對這個親孃很頭疼。這個親孃根本就沒有一點分寸,她也不懂得別人的辛苦。
柳延波知道蘇秋雅的辛苦,他不怕別人說他不孝。要是他不站在蘇秋雅這邊,那麼蘇秋雅就太難了。
明明是蘇秋雅養著他們,若他還納妾,那真的對不起蘇秋雅。
若是這個家是靠柳延波,那麼柳延波納妾也就納了。但是他是依靠蘇秋雅,那麼他就不可能去納妾。等到以後,除非到了四十歲還沒有孩子,他可能就納妾了。
柳延波想自己一直沒有孩子,那麼自己也不能保證自己就不想要孩子。
“我們還年輕,還能等。”柳延波道。
“嗯。”蘇秋雅應聲,“你可別後悔。”
“對於男子,後悔很簡單,我後悔了,就可以直接納妾的。”柳延波道,“我後悔,不用付出甚麼代價。倒是你,你才苦。”
蘇秋雅靠在柳延波的懷裡,她能堅持下來,主要就是因為柳延波的態度好。
若是柳延波一心站在青姨娘和柳玉琴那邊,那麼蘇秋雅也不可能堅持下來。
海邊,段二少爺來到這邊看段五姑娘,他就是看看段五姑娘做了甚麼事情。段家人也是擔心段五姑娘被欺負,這才讓段二少爺過來。
“沒甚麼。”段五姑娘道,“就是剛剛開始,沒有那麼容易,等過一段時間,熟悉了,那也就可以。”
“哭了?”段二少爺問。
“哭是哭了,那也沒有甚麼吧。”段五姑娘道,“誰受了委屈不哭呢。”
“說說,甚麼委屈?”段二少爺問。
“其實也不是多委屈的事情,是我自己不懂得那些事情啦。”段五姑娘道。
“哦?”段二少爺挑眉,“你竟然說是你自己不懂事?”
“本來就是啊。”段五姑娘撇嘴,“二哥,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很厲害好麼,我不是榮寧郡主,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會的。就算是榮寧郡主,榮寧郡主也不是甚麼都會,她來這邊主要就是看看這邊的人和物,再試一試她想的辦法。”
“那你呢,你想出甚麼辦法了嗎?”段二少爺問。
“……”段五姑娘真想翻白眼,“我才來多久啊,之前又沒有研究過,也沒有看過那麼多書,我哪裡懂得。現在曬鹽就是挖地,引海水,曬。”
這種挖坑弄海水,誰都知道的,他們這些研究人員過來,又不是簡單地挖坑。若是隻是簡單地挖坑,那也不需要他們來。
“沒事,慢慢來,你都考進研究院了,多研究。”段二少爺道,“研究院每一年都招考,你還是多學點。別等到以後,被後面的人追趕上。”
段二少爺認為段五姑娘不是第一批,那也算是第二批的人。段五姑娘若是努力奮鬥一下,那麼段五姑娘還能收穫不少東西。
鎮子上,何錫元正在宅子裡讀書,他不是總是跟柳玉蓮出去。他得多讀書,等著後面去參加科考。
柳玉蓮今天沒有出去,她就是找了一些食材做了糕點,還做了蓮子羹。
這個月份正好有一些蓮子,只是蓮蓬剛剛成熟,沒有那麼多而已。
附近村落有人種植蓮子,只是這邊的蓮子都比較小顆。這讓柳玉蓮想到了太空蓮,太空蓮就是很大顆,蓮子也多。
柳玉蓮檢視遊戲系統,她打算購買一些蓮藕,準備來年種植這些蓮藕。蓮藕可以直接種,也有人用蓮子種,用蓮藕就快。
那些蓮藕都比較大,比較不一樣。那些蓮藕跟外面的蓮藕有很大的區別,柳玉蓮就擔心別人發現這一點,她想想還是算了,還是哪時候悄悄地拿一些出來。
“這些蓮子好小個。”柳玉蓮給何錫元端了蓮子羹,她在後世的時候,她很小的時候就有剝過蓮子,一開始是用嘴咬殼,後面就是用工具。
他們可以弄個小刀片放在兩塊木頭裡面,再弄一個凹進去的地方,那就能搓蓮子。一次一個,蓮子在刀片下滾下去,人們就能很輕易的剝殼,就不用用嘴咬蓮子殼。
用嘴咬蓮子殼,嘴巴里容易沾染細菌,蓮子殼也比較涼。
柳玉蓮早就知道古代的一些東西很落後,不是沒有人去研究那些東西,而是研究這些東西的人地位都沒有那麼高。
在古代,墨家機關之類的很出名。那時候,百家爭鳴,湧現出不少東西。
在這個架空的歷史朝代,曾經也有焚書坑儒,也有獨尊儒術。總之,歷史前進了這麼多年,還是封建社會,很多東西都沒有真正發展起來。
“我讓人做了搓蓮子的東西。”柳玉蓮道,“到時候可以試一試。”
“你剝的?”何錫元看著蓮子羹。
“不是。”柳玉蓮搖頭,“就是讓人做了工具,搓了幾個蓮子,後面就是讓下人去做。”
柳玉蓮表示自己真的沒有甚麼事情都親自去做,就算是給何錫元做羹湯,她也不是從採蓮蓬開始就自己採。
“等到時候,還是得配製改良種子的藥水。”柳玉蓮道,“要是能讓種子好一點,長出來的蓮子大一些,那麼蓮子的產量也能上去。”
“又想研究蓮子了?”何錫元問。
“也不算是,之前,不就有用藥水浸泡別的種子嗎?”柳玉蓮道,“那種基礎藥水,對不少種子有用,但也不是對所有種子有用。這一次看到那些蓮子,就想著試一試。”
柳玉蓮倒是想著把遊戲裡所有東西都弄出來,可這一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她可以拿出一些配方,卻無法一下子都拿出所有的東西。
她懷疑商城就是故意的,一次性沒有賣那麼多東西。有的東西就是她能看到,但暫時買不到。
柳玉蓮每年買的東西都有限制,遊戲系統就是要讓柳玉蓮在用那些東西的時候也能吃透那些東西。若是柳玉蓮沒有吃透那些東西,那麼遊戲系統賣出那麼多東西,那也沒有甚麼用。
“我是追不上你了。”何錫元感慨。
“追不上?”柳玉蓮疑惑,“追甚麼啊。”
“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跟你並肩而行,奈何我不懂得這些研究。”何錫元沒有那麼喜歡研究,他沒有強迫自己去做研究。他不喜歡,勉強的話,只會讓自己感覺煩躁,時間長了,他就越發厭煩。
到時候,何錫元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因此就不喜歡柳玉蓮,會不會就覺得自己為柳玉蓮犧牲太多。所以他沒有強迫自己去做那些事情,他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不懂就不懂唄。”柳玉蓮道,“你會其他的啊。”
“倒也是。”何錫元很喜歡柳玉蓮,柳玉蓮沒有總是炫耀她的能耐,她還會說他懂得其他的。
他們兩個人在這邊也沒有發甚麼轟轟烈烈的事情,也沒有那麼多人跑到何錫元面前自薦枕蓆。
東宮,秦側妃得知京城東郊的榮寧祠竟然建好了,她原先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個榮寧祠呢。是誰要建這個榮寧祠的,是不是景寧侯府。
“這柳家是不是心大了?”在太子好不容易來秦側妃一趟,秦側妃還在那邊說柳家人的不是,“現在弄一個榮寧祠,以後是不是就想搶奪皇位了?”
太子冷眼看著秦側妃,他早就知道秦側妃說話都不過腦子的。當他聽到這話,他還是認為秦側妃這樣的人還是別有孩子了。秦側妃要是有了孩子,那麼秦側妃不還狠狠地踩著別人。
誰能保證秦側妃生的兒子就不登基為帝呢,歷史上就庶子因緣巧合登基為帝的,嫡子一個接著一個死亡,不是病死就是戰死。人家庶子也沒有去爭搶皇位,這皇位就落到那個庶子的頭上。
“你的心才是大了。”太子起身,他不願意再繼續待在秦側妃這邊。
太子過來,不過就是因為秦側妃是先皇后的侄女。可秦側妃實在是太作了,這讓太子不禁有了別的想法。也許秦側妃需要吃點藥,那種一輩子都不能懷上孩子的絕子藥。
“殿下。”秦側妃沒有想到太子這麼快就走了,太子還沒有在她這邊喝茶呢,這才坐下就走。
太子到了太子妃那邊,他十分瞧不上秦側妃。
“秦氏,以後少讓她出去。”太子道,“也別讓她的人出東宮了。”
“是。”太子妃一點都不意外,秦側妃總是喜歡折騰那些事情,太子會憤怒也正常。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就當誰都要謀反。”太子道,“這話若是傳出去了,讓別人如何想,別寒了人家的心。”
太子不認為柳家人想要謀反,柳家人要是想要謀反,那麼柳家人就沒有必要把那些東西都給朝廷。
榮寧祠,那也是皇帝允許建的。
皇帝就是要老百姓們都明白皇家的寬容大度,皇家允許名聲高的人存在。只要這樣的人為朝廷做事,那麼皇家就允許。
“她原本就是一個嬌小姐,想甚麼都理所當然吧。”太子妃道。
“孤看,她就是把整個天下都看作是她的。”太子道,“她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也沒有把榮寧放在眼裡。她是不是還想著等榮寧研究不出來東西了,那麼我們就可以卸磨殺驢了?”
別以為太子不知道,朝廷上下都有人這麼想。
太子認為不管榮寧郡主以後能不能研究出那麼多東西,榮寧郡主都已經研究出讓作物高產的培養液,這就已經很棒了。榮寧郡主一生主要研究出這麼一樣東西,那就足夠了,更何況榮寧郡主還研究出了其他東西。
“一點腦子都沒有。”太子道,“以後,也別讓那些孩子到她的面前。”
太子不打算讓秦側妃生孩子,也沒有打算讓秦側妃養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若是讓秦側妃養孩子,怕是孩子也會被養壞了。
“是。”太子妃明白太子的意思,“秦家人若是要見秦氏呢?”
“按照規矩,規定是幾次,那就是幾次。她一個側妃,又不是正室,便是你,你都沒有成天見你的孃家人。”太子對秦側妃總是見秦家人很不滿,哪怕秦家大房沒有捲入進來,但誰能保證秦家大房的人就是故意那麼做的呢。
為了權勢,那些人甚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別一點規矩都沒有。”太子強調,“你也不必怕得罪她,父皇最近的身體不大好,他也不想再多管這些事情。”
皇帝最近休息的時間比較多,沒有再多看那些奏摺。皇帝的身子沒有那麼好,哪怕太醫院用藥補著,還有藥膳,皇帝的身體都還比較弱。
皇帝也明白他自己的身體情況,他就沒有多去做那些事情。他年紀大了,要是再去做那些事情,指不定哪天就犯糊塗,還是讓太子處理比較好。
西北,甄家,柳芳跟甄文澤吵架了。原因就是甄文澤的表妹來了,那個表妹年輕貌美,柳芳就想著那個表妹是不是想著要跟甄文澤做妾,她還聽說甄文澤原本要娶那個表妹的。
“她就只是過來住幾天,她已經定親了。”甄文澤想自己又不是香饃饃,自己也沒有那麼厲害,又不是當官的,表妹幹嘛要來給自己做妾呢。
甄文澤就是認為柳芳想太多了,柳芳看到家裡多了一個女的,她就不滿。
因著柳芳對甄老夫人沒有那麼好,甄老夫人那邊就對侄女好一些,這讓柳芳也很不滿意。
“你說她定親了,她就定親了嗎?誰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的。”柳芳道。
“……”甄文澤感覺自己是有理說不通。
“表哥表妹的,讓她待在這邊,外面的人怎麼看呢?”柳芳道,“你分明就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沒有把景寧侯府放在眼裡。”
得,柳芳又說景寧侯府,甄文澤都不想去說景寧侯府不景寧侯府的。
“別說了,她明天就走。”甄文澤道,“省得你鬧騰。”
“我鬧騰?那還不是你們讓她來家裡。”柳芳不高興,這些人憑甚麼說自己啊,“這是我的家,你們不跟我說,就直接讓人上門,你們就不知道我心裡會難受嗎?”
“別激動,你都快生了。”甄文澤就想著要柳芳好好生孩子,他可不想讓柳芳肚子裡的孩子出事。
甄文澤不敢再跟柳芳爭吵,他怕柳芳一個衝動就早產了。
柳芳最近不高興,還有一點就是因為榮寧祠。她認為柳玉蓮那樣的人都被人供著,還建立生祠,而自己呢,景寧侯府給自己的嫁妝就那麼幾十兩銀子。
“你們就是覺得我不如柳玉蓮吧。”柳芳道。
“好端端的去說這個做甚麼?”甄文澤想自己根本就沒有在柳芳的面前多說榮寧郡主的事情。
“你們心裡在想。”柳芳道。
“……”甄文澤無語,甚麼叫心裡在想,那還不是柳芳說的算麼。
“哎喲。”柳芳原本還打算繼續說,結果肚子痛,“我肚子……疼。”
甄文澤連忙讓人去把穩婆找來,柳芳應該是要生了。他都沒有多刺激柳芳,他就是想著讓柳芳安靜一點,誰成想柳芳還是受了刺激。
柳芳這種人就是別人沒有刺激她,她自己就能多想。
柳芳生了一天一夜,她生下了一個女兒,不是一個兒子。
當柳芳得知她生的是一個女兒之後,她原本就憔悴的臉色就更加難看。
“怎麼就是個女娃娃?”柳芳嫌棄。
“女娃娃也是我們的孩子。”甄文澤想一般都是男子嫌棄妻子生的是女兒,到了柳芳這邊,柳芳自己倒是嫌棄起女兒來。
甄文澤不禁開始擔心女兒,怕是妻子不可能對這個女兒多好。
這讓甄文澤想到了柳延慶,柳延慶就對女兒很不錯,柳延慶的妻子也沒有嫌棄女兒。反倒是自家,柳芳這麼快就開始嫌棄女兒。
“女兒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柳芳道。
“你不也是女子嗎?”甄文澤很不喜歡柳芳這一點。
“我哪裡能一樣。”柳芳道,“我是侯府千金,我們的女兒是嗎?”
“……”甄文澤不悅,就算自己的女兒不是侯府千金,那女兒也是他的掌上明珠。
甄文澤不可能不疼女兒,他們家又不是缺錢,又不是不能給女兒好一點的生長環境。沒瞧見柳延慶對女兒那麼好麼,柳延慶就想著他的女兒以後能跟榮寧郡主那樣。
京城,柴姨娘又在跟她的兒子說要給女兒和外孫送東西,“你妹妹應該也快生了,孩子滿月的東西,總得送過去了。要是現在不送,趕不上,甄家人沒瞧見東西,這讓他們怎麼看你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