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沒有鬆開貓,在她看來,貓要抱,姑姑也要蹭。
“姑姑,我會去看你的。”柳佳道。
“好。”柳玉蓮摸摸小侄女的頭,小侄女很乖巧。
“等我長大以後就幫姑姑做事。”柳佳道。
“好,等你長大。”柳玉蓮微笑。
這一晚,柳玉蓮就留在柳玉蓮這邊睡覺,只不過兩個人沒有睡在一張床鋪上。柳玉蓮不能保證自己的睡相好,怕自己捲了被子讓侄女凍著,她就讓侄女睡在臥室,她睡在外間的小榻上。
第二天一早,柳玉蓮就醒了,她得準備出發,不能一直睡。
柳玉蓮沒有帶太多的東西過去,一些藥品,還有就是幾身衣服。她去海邊又不是去玩的,至於炊具,這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等到海邊也能買那些東西。
“要是待著不習慣,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回來。”柳母叮囑柳玉蓮,“別總是想著一定要把事情做成,你沒有盯著,那也一樣。”
“您就當我去度假。”柳玉蓮勸慰柳母,“我又不是整天都下地下海的,沒有整天都去做那些事情。主要還是身邊的人去做,我就是看看。”
“你看看的話,那也要看好幾次,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結束的。”柳母可不認為女兒就只是看一看。
“那些事情就是得慢慢來,哪裡可能一下子就成的。”柳玉蓮道,“安心吧,女兒不可能吃虧的。”
“……”柳母心想這是吃虧的事情嗎?
罷了,女兒要去海邊,那就去吧。
至少女兒這次去的地方離京城也不算很遠,他們到時候也能去看女兒。
柳玉蓮出門了,她跟何錫元等人匯合,三皇子也已經到了。三皇子不敢帶太多的行李,他怕他帶東西帶多了,會引起皇帝不滿,怕皇帝認為他不是去做事情的。
一行人一塊兒出發,三皇子也不敢多說柳玉蓮。
這一次跟著柳玉蓮一塊走的也有女子,有伺候柳玉蓮的丫鬟,也有研究院內的女研究員。這一次去海邊的時間不算長,就是幾個月的時間,柳玉蓮也打算讓女研究員鍛鍊鍛鍊。
免得一些人總覺得那些事情就只有男子能做,女子想要做得好,還要超過男子,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男人多,這就意味著他們成功的機率更高;女子人數少,那麼女子想要成功就更加困難。
薛二姑娘去海南了,柳玉蓮就先帶段家姑娘去。主要是段家姑娘還沒有怎麼吃苦過,這一次帶著段姑娘過去也是想讓她感受一下這裡面的艱難。
至於另外一個平民百姓出生的那個女子,柳玉蓮還是讓她待在研究院,讓她繼續熟悉那些事情。不是柳玉蓮差別對待她們,而是她們各自的特點不一樣。
段家姑娘跟著柳玉蓮去海邊也不是去享受的,而是去做一些瑣碎的事情。
何錫元沒有過問柳玉蓮帶去海邊的人,柳玉蓮是研究院院正,柳玉蓮想要帶誰,那就帶誰。
石元村,柳延慶正在院子裡帶女兒,他就對著女兒唸書本上的內容。
“她還那麼小,哪裡懂得呢。”林曉婉對柳延慶的舉動頗為無語,孩子還那麼小,哪裡聽得懂。
幾個月大的孩子能做甚麼呢,就是吃奶,還有哇哇哇的苦。
“就是因為她小,才得讀給她聽。她懂不懂不要緊,重要的是她聽到了。”柳延慶道,“也許她以後就覺得這些內容有有趣,就去學習這些內容。小妹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看書,不用別人說,小妹都自己去看。”
“小妹是小妹,我們的女兒是我們的女兒,何況,小妹也沒有這麼早就聽這些內容的吧。”林曉婉道。
“那還不是因為我擔心她沒有小妹聰明。”柳延慶感慨,“小妹後面學,她學得可認真了,認字也快。你想想,你我都沒有小妹那麼聰明,也比不上嫡母他們,我們的孩子不一定就能那麼快認字。”
柳延慶越想就越發覺得自己應該多在女兒的面前念那些內容,潛移默化,讓女兒喜歡上那些內容。
“那你就唸吧。”林曉婉沒有阻止柳延慶,柳延慶喜歡那麼做就去做吧。
“給她唸了一些了,不念了。”柳延慶道,“要是一直念,就跟念緊箍咒似的,她該不喜歡了。”
柳延慶想自己讀書的時候,讓他坐一會兒還好,要是讓他一直坐在那邊聽老師講課,他就覺得累。他就想著不學習,想著跑出去玩,那麼自己的女兒也可能這樣。
“……”林曉婉真想說女兒還沒有到喜歡不喜歡的年紀,他們都記不得自己這麼小的時候的事情,等女兒長大以後,女兒也會忘記這麼小的時候的事情。
趙姨娘走了過來,“我來抱吧。”
“她一會兒就該睡了。”柳延慶道,他時常照看女兒,他就知道女兒這時候差不多就要睡覺。
在岑姑娘出嫁之後,她就發現她的夫君比較急色,她的夫君還對那些丫鬟動手動腳的。這讓岑姑娘很不高興,當岑姑娘回到孃家的時候說到這一件事情,岑家人都不認為這有甚麼。
“以前教導你的,你都忘了嗎?”岑三夫人道,“男人本就是能三妻四妾的,不用等你夫君去納妾,你也可以主動給他納妾。”
“……”岑姑娘聽到這話,心裡不舒服,她才成親啊。
岑姑娘有些恍惚了,她怎麼忘記了岑家女是怎麼出名的呢。岑家女就是這麼賢良淑德,有岑家女就是在成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給夫君納妾。
像岑姑娘這種被岑三夫人寵著的姑娘,她之前沒有多去想這些事情,這不,當她成親了,就輪到她了。
“他就只是一個……”
“別說。”岑三夫人打斷岑姑娘說的話,她可不想女兒說的話被其他人聽了去,也不想外面的人說女兒不夠賢良淑德,“不管如何,他都是你的夫君。你該多勸勸你夫君讀書考取功名才是,至於旁的,你家養得起人,那就給他納妾就是了。你去給他納妾,也得選那種好控制的。”
岑三夫人想岑家女都是如此的,到了女兒這邊也是如此。
“娘。”岑姑娘張張嘴,她真的不想那麼做。
“你不給你夫君納妾,他自己去找人。”岑三夫人道,“他找的女人能聽你的話嗎?”
很久以前,岑姑娘想著自己能嫁給有權有勢的人家,而現在,岑姑娘就想她夫君不要那麼快納妾。然而,她的夫君本身就不是一個多好的人,她的夫君就喜歡對那些丫鬟動手動腳的。
岑姑娘沒有帶丫鬟去婆家,她用的人都是婆家的丫鬟。岑家沒有那麼多錢給岑姑娘置辦陪嫁丫鬟,岑家又沒落了,岑家人是戴罪之身,岑姑娘婆家的下人們就有瞧不起她的。
在岑姑娘走在村子裡的路上,她還聽到別人說羨慕她的話。她一點都不認為自己的生活有甚麼好羨慕的,她的夫君現在對她還算可以,可是她的夫君也對那些丫鬟好。
這讓岑姑娘感覺很憋屈,她回到孃家,孃家人也不說幫襯她,那些人都說要讓她賢良淑德。明明岑姑娘以前也是接受那樣的教育,可是她就很難忍住。
岑姑娘就想若是她的夫君是甚麼侯府公子,那麼她也就給她夫君納妾了,可是她的夫君就是普通富戶的嫡次子,還不是嫡長子。
一個西北小鎮上的富戶的嫡次子,他怎麼敢在娶了她之後納妾呢。
岑姑娘紅著眼睛,她跟誰說都沒有用,指不定還有不少女人想要成為她夫君的妾室。
當岑姑娘回到鎮子上,她竟然遠遠地看到她曾經的未婚夫正跟一個女子有說有笑,前未婚夫千戶還拿著簪子在那個女子頭上比劃。
真是孽緣。
那個千戶怎麼會來這個小鎮上呢?
岑姑娘不敢走過去,她怕被人嘲笑。她當初退了這一門親事,如今,她卻嫁給一個富戶家的紈絝子弟。
那一名千戶轉頭之際正好看見了岑姑娘,還愣了一會兒。
“看甚麼呢?”那一名女子道。
“沒,沒看甚麼。”千戶回頭。
岑姑娘的前未婚夫本身是真心想娶岑姑娘,他認為岑姑娘讀過書,想著岑姑娘應當能當一個賢妻。誰知道岑姑娘那麼嫌棄他,他就跟岑姑娘解除婚約,沒有岑姑娘,他能找別的女子。
京城,東宮,秦側妃就是在不斷禁足之中,不是在去禁足的路上,就是在被禁足之中。
即便如此,秦側妃還是喜歡折騰那些東西。秦側妃找了太醫,她想要早點懷上孩子。
“你既然說我的身體沒有問題,那麼我怎麼就沒懷上?”秦側妃問。
“……”太醫想說太子很少到秦側妃這邊來。
實際上,太子已經兩三個月沒有跟秦側妃睡在一起,在秦側妃給先皇后祈福後,太子去找過秦側妃幾次。奈何秦側妃後面又折騰別的事情,還要讓榮寧郡主來見她,秦側妃被禁足,太子當然就又沒有來秦側妃這邊。
太子都沒有跟秦側妃睡在一起,秦側妃怎麼懷孕。
秦側妃當然也知道她沒有跟太子睡在一起,那麼她就不可能懷孕。她就是希望太子過來她這邊一次,她就能直接懷上孩子,而不需要太子總是過來她這邊。
這一段時間來,太子過來秦側妃這邊的次數太少了。
秦側妃就想著一定是因為她沒有孩子的緣故,若是她有了孩子,太子一定會多過來。
“罷了,你們這些也沒有甚麼用。”秦側妃心想這些太醫也就是那樣。
柳家二房,蘇秋雅開藥治療宮寒的事情終究還是被青姨娘發現了。
在青姨娘搬去跟柳玉琴住在一塊兒,蘇秋雅去抓藥的時候就沒有注意,沒有想著青姨娘會跟蹤她。青姨娘確實也沒有跟蹤蘇秋雅,誰能想到給蘇秋雅看身體的大夫正好是青姨娘曾經找過的大夫。
青姨娘在景寧侯府的時候就有被害妄想症,她就是時不時找外面的大夫給她和她的兒女把脈。這不,那個大夫認識青姨娘,又知道青姨娘是蘇秋雅的婆婆,本來這也沒甚麼,關鍵就是青姨娘碰見蘇秋雅去找那個大夫。
青姨娘原本是想找那個大夫給柳玉琴看一看的,誰能想到會碰見蘇秋雅呢。
於是青姨娘就在蘇秋雅走了之後,她就問大夫。
“這宮寒的毛病可大可小的,你兒媳婦還在調理身體,指不定過一兩年就能懷上呢。”那個大夫沒有把話說死,他沒有特意去說蘇秋雅很難懷上孩子。
只是那個大夫那麼一說,青姨娘多多少少就明白了。
青姨娘想到她之前被蘇秋雅那麼對待,蘇秋雅多次反駁她的話,她得去找柳延波。她不能讓兒子無後,要是蘇秋雅不能生,那麼他們就得讓柳延波納妾。
當柳延波聽到蘇秋雅身體有問題要喝藥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
“娘,你說這個,是想秋雅跟我和離嗎?”柳延波道。
“她不能生,怎麼,她不讓你納妾嗎?”青姨娘不滿。
“去,去把她叫過來。”青姨娘要好好說一說蘇秋雅,蘇秋雅要是不能生,蘇秋雅以後也很難嫁給別人做正妻,除非蘇秋雅去給人做續絃。
青姨娘認為自己這一次一定能佔據上風,她一定能好好說一說蘇秋雅,打壓蘇秋雅的氣焰。
蘇秋雅過來的時候就聽青姨娘在那邊說不回下蛋的母雞,她就知道青姨娘知道她在喝藥調理身體的事情。
“我是有些宮寒,大夫也不是說不能生。”蘇秋雅道,“二姐嫁出去那麼多年,不也才懷上孩子嗎?況且,我還年輕,孩子不孩子的,這也急不得的。若是我沒有孩子,在夫君四十歲的時候,一定給他納妾!”
蘇秋雅明白,要是等到柳延波四十歲的時候,柳延波還沒有孩子。就算她依舊不給柳延波納妾,那也很難保證柳延波沒有別的心思。
“夫君。”蘇秋雅看向柳延波,“還記得我們在流放的路上的事情嗎?那一天,你發了高燒,大房的人本來就是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他們沒有幫襯你去找大夫,其他幾房也沒有動靜,是我冒雨去找大夫的。”
蘇秋雅為了柳延波付出了很多,“我身體會這樣,何嘗沒有這些事情的原因。可是我能說嗎?我說了,你怎麼想,是覺得我用這些事情壓著你,讓你一起難過嗎?”
柳延波聽蘇秋雅的話,他就想到之前的事情。那時候,大家在流放的路上,流放的路上死幾個人,那都是常有的事情。他發燒的時候,他也擔心自己堅持不下去,是蘇秋雅一心一意地照顧他,他的身體才好的。
“如果你覺得我不能生,那就和離。”蘇秋雅道,“搞得我天天在這邊說和離逼你們似的。”
蘇秋雅說著說著就哭了,她一向都表現得很堅強,柳延波就沒有看過蘇秋雅這麼哭過。
“不怪你,不能和離。”柳延波正感動著,妻子對他那麼好,他怎麼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他轉頭看向青姨娘,“娘,你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就是為了讓我們夫妻難堪的嗎?”
“甚麼讓你們難堪,我不是擔心你斷子絕孫嗎?”青姨娘道。
“說到這點,倒也不必擔心。父親有那麼多個兒子,我有沒有孩子都好。”柳延波就只想護著蘇秋雅,不能讓青姨娘欺負蘇秋雅。
“你……”青姨娘被氣到了,“他們的孩子,跟你有甚麼關係。你連你姐姐的孩子都不養,還要養他們的孩子不成?”
“娘,你是在咒我不能養好身體,咒我不能生嗎?”蘇秋雅難過地道,“一個女人真的愛一個男人,又怎麼容許第三個人插足呢。我就是那麼愛夫君,受不了夫君身邊有妾室,我錯了嗎?我做了那麼多事情,還不能讓夫君多等我幾年嗎?”
蘇秋雅很懂得煽情,她也很大膽,她敢這麼表白。而別的女人哪裡可能跟蘇秋雅這般表白呢,蘇秋雅不但敢,她還敢說其他的,“您要是逼著夫君,那也可以,和離,一別兩寬,我也不糾纏夫君,就當我們不曾在一起過。以後,我是死是活,有沒有再嫁,跟誰在一起,那都好。”
蘇秋雅說完之後,她就跑進房間。
柳延波看到這一幕,他心疼極了。他是真的很喜歡蘇秋雅,也很感謝蘇秋雅為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妻子不是不能生,只是需要幾年時間調理身體而已,妻子的身體會這樣,跟他也有關係。
“娘,您非得讓兒子流落街頭,你才滿意嗎?”柳延波睜大眼睛盯著青姨娘,“秋雅就不難過嗎?她很難過,她不捨得讓我擔心,她才沒有跟我說的。她都說了,等我四十還沒有孩子,再給我納妾,你幹嘛還要逼她?”
柳延波認為青姨娘太過咄咄逼人了,他怎麼就有這麼一個親孃呢。
這一刻,柳延波多麼希望自己的親孃是柳母那樣的人,柳母多好啊,而自己的親孃總是對周圍的人不滿。
在侯府的時候,青姨娘覺得柳母要害他們;如今,他們這樣,青姨娘還是覺得他們對她不夠好。
柳延波就覺得很可笑,彷彿自己怎麼做都不對,青姨娘總是不能理解他們。青姨娘總用她自以為好的方式對他們,實則,那樣的方式一點都不好,還坑人。
“那還不是為了你好啊。”青姨娘道。
柳延波想:怎麼又是這一句話!
“那您就別對我那麼好。”柳延波的臉色比較冷,他不想讓親孃那麼關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