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婉時不時聽柳延慶說起柳玉蓮,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有多麼羨慕柳玉蓮。可小妹的本事不是他們羨慕就能學來的,他們沒有看那麼多書,沒有基礎,他們去學習也沒有那麼快學習來,更別說他們還沒有那個天賦。
“感覺怎麼樣?”柳延慶問林曉婉,他就擔心林曉婉不舒服。
“沒事。”林曉婉道,她就是走一走,大夫也說過得走動走動。她又不能一直待在屋子裡,也不能總是待在外面,得注意一些,“你去買幾塊豆腐,還有排骨,燉排骨也不錯。”
林曉婉先前有看柳玉蓮做燉排骨,豆腐燉排骨,蘿蔔燉排骨……這樣的排骨湯也是可以的,總比清水來得強。
“好。”柳延慶沒有意見,“糖醋排骨也不錯。”
外面的人不是很喜歡骨頭,因為骨頭沒有肉,骨頭也便宜。五花肉之類的就貴,瘦肉沒有那麼貴,古代的人都缺油。
村裡人養豬養的也沒有那麼多,豬肉的價格降低不下來。
柳延慶挺喜歡吃排骨這些東西,他們家不缺油,重要的就是那些東西的味道。富貴人家都是這樣,食物的味道才是最為重要的。貧窮人家,那就是填飽肚子,誰去考慮味道。
“去買吧。”林曉婉揮揮手。
“那錢……”柳延慶看著林曉婉,總得把錢給他吧。
“……”林曉婉去拿錢給柳延慶。
京城,林四姑娘早就到達京城,她能做的就是去給人當下人。不給人當下人,她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她的手本身就比較粗糙,長得也沒有那麼好看,不是甚麼千金大小姐。
恰巧宮裡有招宮女,林四姑娘就去皇宮當了宮女。
林四姑娘想著去普通人家當下人是當,去宮裡當宮女,那也是當。只要她到時候小心點,不想著總是往上爬,不想著總是去爭去搶奪,那麼她的小日子也就能過得安穩一點。
林四姑娘在家裡做了很多活,她不覺得皇宮還能比待在家裡的時候更苦。
到了皇宮之後,這些女子的名字都得該,林四姑娘的也改了名。偏巧,東宮那邊缺人,改名為春蘭的林四姑娘就去了東宮。
好在春蘭沒有到秦側妃那邊,而是到了太子妃那邊伺候。
太子妃身邊原本就有人,春蘭到了太子妃那邊,春蘭最開始做的也就是一些粗活,打掃庭院之類的。可是春蘭覺得這樣的活挺好的,比她在家的時候輕鬆一些,不是在主子跟前伺候,基本上也不用擔心在主子的面前瞌睡的事情。
太子妃對東宮的下人們還算關心,她也會敲打東宮裡的那些下人,讓他們彆嘴碎。
皇帝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御醫說過,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
如今,皇帝讓太子主持朝政,讓太子批閱奏摺。如此一來,皇帝身上的擔子沒有那麼重,皇帝就能輕鬆一點,這身體也就能拖一點。
有一次,太子妃看到在院子裡認真打掃的春蘭,便問了幾句。當太子妃得知春蘭來自西北,她還問了幾句。
春蘭當然不可能過多說自己家裡的事情,就是太子妃問甚麼,她就說甚麼。
“你家就在石元村附近?”太子妃驚奇,她沒有想到身邊還有宮人就在石元村附近。
“是。”春蘭回答。
“那你家買過羊毛線?”太子妃問。
“買過。”只不過家裡買羊毛線,那都是為了給春蘭的弟弟,春蘭沒有穿過羊毛衣,她織毛線的時候根本就不敢往自己的身上套。
要是衣服上多了幾根長頭髮,那麼她的弟弟就可能不滿。她的弟弟不滿,她的父母就會說她。
這讓春蘭不敢多動,她現在自己賺錢,太子妃又是一個好的,她想著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她可以等到二十五歲出宮,也可以一直留在皇宮裡。
太子妃看著春蘭有些拘謹的模樣,倒也沒有多問,只道,“你幹活還算利落,明兒就隨本宮出去。”
太子妃時不時去研究院,有時候也得要身邊的人幹活。那些活不一定就是輕鬆的活,可能是比較重的活。
“是。”春蘭有些激動,她沒有想到自己能跟在太子妃的身邊。
景寧侯府,自打柳玉蓮養了一隻貓之後,小柳佳等人都覺得柳玉蓮更關注那一隻貓。別人養貓都沒有研究那些東西,而柳玉蓮研究藥物,還給貓做貓窩,至於貓砂之類的就更不用說。
小柳佳上完課去柳玉蓮那邊,她看著那隻小貓咪,她也想養貓。
“姑姑,我能養貓嗎?”柳佳問。
“你可以過來看。”柳玉蓮揉揉侄女的頭,“你要是養貓,要是不認真學習怎麼辦?”
“就不能養嗎?”柳佳又問,“我又不是天天盯著貓的。”
“那就養。”柳玉蓮不阻止侄女養貓,家裡有下人,又不用侄女成天盯著。
柳玉蓮有些心虛,都是因為自己養貓,侄女才想著養貓。要是自己沒有養貓,那麼侄女也就不可能去想,就算侄女想養貓,那也不是從自己這邊看來的。
“母親會同意嗎?”柳佳不知道昭陽公主會不會同意。
“會的。”柳玉蓮輕笑,“貓又不是不好的東西,在你的院子,又有丫鬟看顧著,沒有問題的。”
“嗯嗯。”柳佳雙眼發亮。
莊子上,大霍氏看似瘋瘋癲癲的,實際上,她的腦子沒有那麼迷糊。一開始,她能說那些話,把前世今生的事情混在一起,可是時間長了,大霍氏的腦子就越清醒。
大霍氏沒有那麼容易就瘋掉,她就是想要逃避,她故意說那些。
霍夫人前來看望大霍氏,她見大霍氏清醒了,大霍氏沒有總是念叨甚麼世子夫人,霍夫人就放心許多。
大霍氏叫囂了那麼久,沒有人多搭理她,昭陽公主和柳延敬也好好地在一起。大霍氏就覺得內心空虛,彷彿她所做的一切就沒有任何用處,她根本就傷不了昭陽公主,也傷不了柳延敬。
“我要回去。”大霍氏道。
“別想了,就在這邊待著。”霍夫人不是不想女兒出莊子,而是女兒之前傷了歐陽大人,又加上其他的一些事情,她不能讓女兒出去,“以後,為娘也不能多過來。”
霍夫人想到霍伯爺說的話,霍伯爺要她設定一個小佛堂,她就多待在小佛堂。她這一次來找女兒,也是得到霍伯爺允許才能來的。
霍伯爺讓人到你霍夫人的身邊盯著,讓霍夫人不能去景寧伯府,讓霍夫人也少去歐陽家。
“母親……”大霍氏聽到這話,有些著急,“怎麼就不能過來?”
“有事情。”霍夫人道。
“甚麼事情?”大霍氏問。
“也沒有甚麼,就是你父親不允許我多出來。”霍夫人道,“最近一段時間,你的父親沒有少被彈劾。”
哪怕霍伯爺做事一直都比較小心,但是霍伯爺沒有管理好後宅,沒有管理好女兒,這也能成為罪。
這讓霍伯爺怎麼能不多管這些人呢,霍伯爺根本就不想著妻女繼續給他折騰出事情來。為了事業,霍伯爺沒有直接讓大霍氏病逝,這就是霍伯爺當父親的最後的仁慈。
“……”大霍氏盯著霍夫人。
蘇家,蘇夫人把甚麼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的,可是蘇夫人的弟弟卻不是一個省心的人。蘇夫人的弟弟安宏康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人,本身沒有甚麼能力,就是一個紈絝子弟,他還喜歡賭。
之前,蘇夫人讓她弟弟管理她的鋪子,結果她的鋪子就一再虧空。
這一次,安宏康更是在賭坊輸了上萬兩銀子。這不,安宏康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他就來找蘇夫人。
蘇夫人原本也不算名門貴女,她家也是商戶。在她的父母去世之後,她的弟弟不爭氣,家裡的家產早就已經縮水。
到了現在,安家的財產就更少了。安家的酒樓都快經營不下去了,安宏康還去賭博。
“一萬六千兩?”蘇夫人都驚呆了。
“對,就是一萬六千兩銀子,這對蘇家就是九牛一毛。”安宏康道。
“甚麼九牛一毛,你怎麼不自己拿出來?”蘇夫人很不滿意。
“家裡是甚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宏康不樂意自己拿出那些錢,“要是家裡拿了這些錢,那怎麼做生意,要完蛋的。”
“你也知道要完蛋,若是要完蛋的話,你就不該去做這些事情。”蘇夫人道。
“這不是手氣不好嗎?要是手氣好,那就賺個幾千兩一萬兩的。”安宏康不覺得自己有錯,他也是想多賺一些錢。
蘇夫人不是林曉婉,安宏康也不是柳延慶,蘇夫人管不住安宏康。
“屁話!”蘇夫人冷下臉,“別總是指望我,我哪裡有那麼多銀子。”
蘇夫人不想總是給弟弟那麼多銀子,弟弟怎麼就不聽她的話,賭博不是甚麼好東西。
“你沒有,蘇家有。”安宏康道,“整個蘇家以後都是我外甥的。”
“你外甥的,那也不是你的。”蘇夫人道,“不是你的東西,你就不該惦記。”
蘇夫人見自己的弟弟的臉皮那麼厚,她就擔心自己的兒子以後要被弟弟給纏上。她的兒子沒有那麼喜歡安宏康,她都知道。
為了這個弟弟,蘇夫人沒有少拿私房去填補。蘇夫人管理著蘇家的中饋,有時候也有從蘇家公中拿一些錢,只是那都是很少的錢。
這一次,安宏康需要的錢太多了。
這讓蘇夫人很頭疼,要是她從公中拿出那麼多錢來……她根本就拿不到那麼多錢,蘇老爺根本就沒有在公中放那麼多錢。
蘇老爺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摳門的人,別看蘇老爺對蘇夫人還不錯。但是蘇老爺還是親自管理大部分錢財,蘇夫人根本就拿不到那些錢。
每個月,蘇老爺都有劃撥銀子到公中,每個月多少銀子,一年是多少銀子。蘇老爺不是不捨得讓家裡的人多花銀子,他就是覺得賺銀子不容易。
蘇老爺讓他們能做那些衣物,月例也不少,兒女要讀書,蘇老爺也很捨得。就是蘇夫人等人不能隨意把銀子拿出去亂花,比如填補孃家的虧空。
“姐,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安宏康搖晃著蘇夫人的手臂,“要是過兩天,還拿不出那些銀子,我就要倒大黴,他們就要砍了我的手指。”
安宏康都跟賭坊的老闆說好了,他欠賭坊一萬兩銀子,說是一萬六千兩銀子,他到時候還能拿六千兩銀子。
蘇家的銀子那麼多,他們從蘇家賺一點銀子,那又怎麼了。
“就這一次,這一次的錢是多點,以後絕對,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安宏康保證。
“怕是你姐夫不肯。”蘇夫人揉眉,一萬六千兩銀子是一個大數目。
她的弟弟以前沒有輸這麼多銀子,弟弟就是一次比一次要的銀子多。要是她給了弟弟,那麼下一次呢?
蘇夫人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問題,她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銀子。蘇秋雅回到蘇家,蘇秋雅就盯著她,要從她的身上揪到把柄。
這讓蘇夫人怎麼可能安心在這個時候隨意去動公中的錢,她能做的就是去找蘇老爺。
當安宏康走後,蘇夫人去找蘇老爺,蘇夫人為了不讓蘇秋雅在這個時候抓住她的把柄,她只能找蘇老爺。
“一萬兩?”蘇老爺震驚。
蘇老爺想自己給女兒準備的嫁妝都沒有那麼多,怎麼著,蘇夫人的弟弟就要那麼多銀子?
“以後會還的。”蘇夫人不敢讓蘇老爺拿一萬六千兩,另外六千兩,她再想想辦法。她孃家總有一些東西,她不後悔早早把蘇秋雅親孃的嫁妝給蘇秋雅,要是她沒有給,蘇秋雅必定會發難。
“以後還?”蘇老爺可不相信,“你弟弟從家裡拿的錢,他甚麼時候還過。以前就是幾千兩,現在都上萬兩了。”
“這是最後一次。”蘇夫人只能這麼說。
“甚麼最後一次,你弟弟不活了嗎?”蘇老爺不滿。
“他到底是大哥兒的親舅舅……”蘇夫人道。
“天天就說這個理由。”蘇老爺道,“他這是在挖大哥兒的牆角。要是總是這樣,我們的兒子還要不要繼承那些銀子了?都留給你弟弟好了。”
蘇夫人知道蘇老爺生氣了,她就只能安撫蘇老爺。
蘇老爺最終給了蘇夫人八千兩銀子,沒有給更多的。蘇老爺還被氣得去別的妾室那邊,他就沒有繼續待在蘇夫人這邊。
“冤孽。”蘇夫人咬牙,自己的這個弟弟就是一個不省心的玩意兒。
當蘇秋雅得知安宏康到家裡之後,她就想安宏康是來借錢的吧。蘇秋雅還沒有出嫁的時候,她就沒少看到安宏康到家裡,安宏康每一次來就是要錢要各種東西。
蘇秋雅原本還愁抓不住蘇夫人的把柄,她現在安心了,有安宏康在,那麼蘇夫人就不是無堅不摧的存在。
“別跟安宏康靠近。”蘇秋雅知道柳延波最近在外面有跟一些人接觸,他們現在就是把鋪子收拾出來,沒有那麼快就去開鋪子,但是明年搬出蘇家之後,他們就要開鋪子。
而安宏康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蘇秋雅就擔心安宏康帶壞柳延波。
安宏康這樣的人表面上還是會說一些好聽的話,安宏康到底是商戶出生的,他哪裡可能那麼差。
“好。”柳延波應聲,“他是蘇夫人的親弟弟。”
“對,不是我親孃的,是我繼母的。”蘇秋雅道,“他們就不是多好的人,他們就是表面上做得很好。”
蘇秋雅怕柳延波被坑了,“他會坑你的錢,你還謝他。”
“知道。”柳延波懂得的,安宏康又不是他們的親舅舅,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多為他們考慮呢。
東宮,秦側妃找來秦三姑娘,她知道太子妃時不時去研究院。而她自己是側妃,她根本就不能隨意出宮,更不用說去研究院。
秦側妃倒是想直接找柳玉蓮,可是她是側妃又如何,她沒有資格隨意找榮寧郡主。榮寧郡主不是一般的人,別說秦側妃這樣的側妃,就是太子妃這樣身份的人,太子妃都不可能隨意去要求榮寧郡主做甚麼。
“你要考研究院,有把握嗎?”秦側妃希望秦三姑娘能早點考進研究院,希望自己在研究院能有人。
“沒有太大的把握。”秦三姑娘一聽秦側妃的話,她就知道秦側妃在打甚麼樣的主意,秦側妃就是想插手研究院的事情。
秦側妃的野心太大了!
“便是我進了研究院,那也是最底層的研究員。”秦三姑娘道,“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權力。”
“沒事的,你能知道一些訊息,那也可以。”秦側妃道,“太子妃總是時不時過去,我都不知道研究院到底怎麼樣。”
“……”秦三姑娘真想說:你要是有這個時間想這些東西,你還不如早點懷孕生子呢,“不是給先皇后祈福嗎?”
都這樣了,秦側妃還找自己,秦三姑娘真覺得秦側妃心大。秦側妃都沒有安安靜靜地給先皇后祈福,還折騰這些,太子和皇帝知道這一件事情之後,他們又怎麼可能覺得秦側妃好呢。
秦三姑娘明白她的父親為甚麼要跟二叔他們分家了,秦二爺和秦側妃的膽子太大,一般人根本就消受不了。
太子妃根本就不管秦側妃見了誰,秦側妃這般野心大的人,太子妃又不是沒有見過。只不過秦側妃的腦子沒有那麼好用,秦側妃把很多事情都擺放在表面,沒瞧見太子和皇帝都讓秦側妃給先皇后祈福麼。
而秦側妃還沒有看出這裡面的門道,秦側妃還那麼折騰,太子妃就看秦側妃能折騰到甚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