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叫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這些人都做出那樣的事情了，還怕她說嗎？
霍夫人就覺得自己太難了，女兒被送到莊子上了, 兒子、兒媳婦都對自己不滿。她的夫君對她也不滿意, 她明明沒有做甚麼, 就是心疼女兒。
“你們現在這麼做有甚麼意義？”霍夫人道, “他們不可能覺得你們好, 不可能讓你們好。”
“別胡說。”霍伯爺道, “他們沒有對付我們。”
“人家沒對付你們，你們就這麼對我。”霍夫人很失望。
“你說呢？”霍伯爺無語, 霍夫人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有甚麼用。
景寧侯府確實沒有對付霍家，那是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有想著要對霍家如何，他們就覺得霍家沒有甚麼用。
“……”霍夫人看著霍伯爺冰冷的眼神, 她就知道這一件事情無可更改。
景寧侯府的人根本就沒有想要請霍家人過去, 也沒有想著要維持所謂的表面情誼。
這一次，霍伯爺就想著一定要處理好這一件事情。若是他放任妻子出去，就怕會得罪人，那可不是甚麼好事情。
景寧侯府，昭陽公主坐在那邊，其他人對昭陽公主和景寧侯夫人都很恭敬。柳玉蓮更喜歡看書，她不懂得怎麼跟這些人交際, 乾脆就坐在旁邊。
即便柳玉蓮沒有多去跟其他人說話，其他人自己就走到柳玉蓮這邊。
明明大家原本就只是普通的貴女，結果人家就變得那麼強大。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柳玉蓮怎麼就那麼強大，而自己沒有那麼強大。
嗚嗚，她們也想變得那麼強大, 一點都不想被人比下去。
可是她們就是不會研究那些東西，她們也想會。她們有的人最近就去看那些雜書，可是那些書裡面寫的都是甚麼內容啊，她們根本就看不懂。
她們就覺得那些書跟天書差不多，明明那些文字都是很普通的文字，大家都認識那些文字，結果她們就是看不懂。
“郡主平時都看甚麼書？”
“我看了那些書，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這些糕點的味道不錯。”
“我們可以去你的書屋借書嗎？”
……
那些人就在問這些話，她們就想知道她們能不能跟榮寧郡主這樣。
她們不是岑家女，也沒有那麼人覺得榮寧郡主這樣不好。榮寧郡主這麼厲害，讓她們都很羨慕，不是誰都能做到榮寧郡主這個程度的。
不說那些女子，就說一些男子，那些男子都達不到榮寧郡主這個程度的。
“那邊的書屋可以去借書，只要你們還書，那就沒有甚麼問題。”柳玉蓮哪裡可能不讓這些人借書，她又不想讓那些書生灰塵，還是得讓人多翻翻那些書，“你們若是喜歡，也可以讓人謄抄下來。”
“可以嗎？”那些姑娘都挺驚訝的，她們還以為她們不能隨意過去借書。
有的人就不希望別人隨意過去借書，他們就不讓人看，這樣才更好表現他們多麼能耐，他們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特別是那些孤本，他們就更不想把孤本借給別人，一個個都很寶貝那些孤本。
“可以的。”柳玉蓮點頭，“你們過去借書的話，那邊有人登記，你們借了甚麼書，都得寫一下。借了書，一個月的時間就得還。要是一個月的時間不還，下一次就不能借書了。一次性也不能借超過兩本的書。”
柳玉蓮特意跟這些人說一下，免得這些人以為是書屋那邊的下人刁難她們。柳玉蓮認為書屋也得有規矩，要是沒有規矩的話，那些人想借多少書就借多少書，還有人乾脆就不還書。
這可就沒有甚麼好的。
借書的人不還書，還得去催促，那多不好。
那些人又是權貴，那些下人哪裡敢催促他們還書呢。
“是，是，是，應該的。”
“那些書應該不錯吧。”
“我得多看看。”
“我們到時候也可以去考研究院嗎？”
……
柳玉蓮發現這些人主要目的還是研究院，也對，自家沒有適齡的兄長要成親的，也沒有甚麼姐妹要定親的。她們當然就更在乎研究院的事情，柳玉蓮只是點頭。
“你們都可以去考，能不能考上，那得看成績。”柳玉蓮道。
“確實該看成績。”秦三姑娘道。
秦家已經分家，秦家大老爺和二老爺等人都分家了，還分了宅子，不是砌一堵牆那種。
秦大老爺就是為了防止別人覺得他們就只是假意分家，畢竟就只是砌了一堵牆那種，他們還能留一個小門。他們還是能多來往，別人還不知道。
要想讓別人認為他們徹底分家，那就得有徹底分家的樣子。
秦大老爺之所以那麼做，就是不想讓別人覺得他站在秦四姑娘那邊。秦側妃的囂張，那都不是他在背後支撐的。
京城的那些人對於秦大老爺的舉動還挺意外的，不過很多人都知道秦大老爺的意思。當今皇帝的皇后早逝，現在的太子不可能讓妾室越過太子妃，秦側妃的家世本身也沒有曾經的岑賢妃的家世那麼強大。
秦大老爺就是為了撇清關係，分家了，那麼秦四姑娘的舉動就是她個人的舉動，是秦二爺那一房的舉動。
秦三姑娘比柳玉蓮大，她原本也該說親了。但是她決定等到參加研究院考試之後，再想定親的事情。她的父母也同意了這一件事情，她倒不怕到時候不好說親。
“對，不同的研究團隊要的人不一樣。”柳玉蓮道，“不同的科目，不一樣。”
“是。”秦三姑娘等人都說是。
“我不改試卷的。”柳玉蓮直接道，“也不負責出題，頂多就是出平時的練習題。”
柳玉蓮早就說了，這也是為了避免柳玉蓮自己捲入那些鬥爭之中。柳玉蓮怕那些人都跑來找她套關係，她又沒有那麼圓滑，指不定甚麼時候不小心就說到了。
她乾脆就不去說研究院考試的題目，她也不去改題目。
研究院的團隊要招考，他們就出題，把那些題目都放在一塊兒。到時候，他們再看誰更加合適。
柳玉蓮也不知道到時候是如何的，也不去多說。
有的姑娘就是想從柳玉蓮這邊套出一些資訊，她們就沒有想到柳玉蓮直接說她不負責出題。不過這也沒有關係，柳玉蓮不負責，未必就不好。
那些年長者更為老道，要是柳玉蓮去負責，指不定到時候變成甚麼樣子。
即便這樣，柳玉蓮也是研究院的院正。
柳玉蓮真心覺得跟這些人聊天比較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說。
“這樣也很好。”有人這麼說。
柳玉蓮都那麼說了，她們也不好繼續問下去。
成國公夫人和成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莫氏也過來了，莫氏看到柳玉蓮被那麼多姑娘包圍著，莫氏就沒有上去。
“看來郡主還是很受歡迎。”莫氏感慨。
“那些人就是看她是研究院院正。”成國公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要是柳玉蓮就只是普通的一個郡主，那麼其他人必定不可能這麼包圍榮寧郡主。
那些王爺家的姑娘可就沒有這麼多人圍著，王爺家的姑娘也不是所有姑娘都能當郡主。比如王爺家的庶女，她們有的人就是沒有郡主的身份，也沒有郡君、縣主的身份。
京城的縣主多，郡主少，郡主還多是皇家女。
“是。”莫氏不嫉妒，榮寧郡主本身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那是別人嫉妒不來的。莫氏只會羨慕，她沒有想著能跟榮寧郡主那麼厲害，就想自己的醫術能好一點。
奈何莫氏在醫術方面沒有那麼高的天賦，就是很普通。她研究醫術那麼多年，也就是平平。
等宴會結束之後，柳玉蓮就覺得很疲憊，別人問她，她就回答。她哪裡可能知道她們到底想要甚麼，她們到底要問甚麼。
那些人都走了，柳玉蓮揉揉脖子。
這比她做研究還要辛苦，柳玉蓮也不好晾著人家。只要不是涉及機密的事情，她也會回答一些。
好在不是所有的人都湊到柳玉蓮的面前，有的人身份沒有那麼高，她們就離柳玉蓮遠一點。
“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們說。”柳玉蓮感慨。
“這樣就行了。”昭陽公主笑著道，“她們來這兒，你有沒有多說話，都成的。”
昭陽公主知道那些人現在就喜歡討好柳玉蓮，一個個都想著從柳玉蓮這邊入手，她們想著進研究院。
“南麓學院招收了不少女學生。”昭陽公主道，“之前，岑家女不是退出去了嗎？她們現在就是一個笑話。”
岑家女跟著岑家人一塊兒被流放，她們根本就不能到南麓學院學習。就算她們沒有從南麓學院退學，她們也不能繼續待在南麓學院。這些人就是白白做了那些事情，她們以為女子只要三從四德就可以，現實不是這樣。
“無所謂的吧。”柳玉蓮從來不去管別人退學不退學的。
古代又沒有九年義務教育，也不存在夫子要去找那些學生繼續上學。
柳玉蓮就想著好好學習，不想去折騰那些事情。她不去管那些女子學院到底是怎麼做的，她也不去女子學院教書，她也不會說支援不支援的話，讀書還是得靠個人。
要是個人不去努力，別人強迫那些人讀書，那也沒有甚麼用。
“我們好好學習。”柳玉蓮道。
“對。”昭陽公主道，“不必去管他們，那些姑娘若是再問你，你不想說，便不用回答她們。你是從一品的官，研究院的院正，你也該有點架子。”
“看情況吧。”柳玉蓮不可能真的跑去擺架子。
柳玉蓮在後世的時候，她聽人說一些大佬科學家都是很平易近人的。不是說人家是大佬，那麼他們就得擺架子，不存在的。就是他們身邊可能有助理之類的護著一點，那都是很正常的。
秦家，秦三姑娘跟著秦大夫人回到家裡。
“感覺如何？”秦大夫人問。
“她懂得研究。”秦三姑娘道。
反正秦三姑娘沒有想著進研究院取代柳玉蓮，她取代不了。榮寧郡主竟然還不去管研究院的招考，不去出題之類的，這讓秦三姑娘覺得很不可思議。
榮寧郡主可是研究院的院正啊，這代表著榮寧郡主本身就有很大的權力。
“她沒有抓著權力。”這是秦三姑娘最為震驚一點。
秦三姑娘沒有當過女官，她也知道當官的都喜歡掌握權力。別說當官的，就說後宅的一些女子，她們都想要掌管中饋，都想握緊更多的權力。
當初，秦家沒有分家的時候，秦二夫人她們不都想多插手公中的事情麼。
秦三姑娘都看在眼裡，她不知道榮寧郡主那麼做是不是有其他的理由。
“你也沒有必要管她有沒有抓著權力。”秦大夫人道，“我們這些人可都不知道研究院那邊到底是如何的。”
研究院才成立沒有多久，他們就知道這對於女子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研究院不涉及朝政、軍事，研究院就只負責研究。
“嗯。”秦三姑娘應聲，“不管怎麼樣，都得試一試。我想著去榮寧郡主的書屋借一些書，不管那些書到底有沒有用。榮寧郡主都看那些書，也許真有用。榮寧郡主的書屋的隔壁，那邊的書屋也有很多書。”
秦三姑娘就想著那些研究員到底會出甚麼題目，不過應當不是做甚麼文章，考的不是文采。
“去，多看看。”秦大夫人道，她還希望女兒能考進研究院呢。
景寧侯府，柳玉蓮就想著這些人想要知道研究院是怎麼考試，她出一些練習題，再跟其他研究員出的練習題弄成練習冊。怕是這樣還不大夠，柳玉蓮還想著要不如再弄一個類似走進科學的雜誌。
只不過很多老百姓都是文盲，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字，他們頂多就是聽別人說。
不過這樣也沒有甚麼，柳玉蓮打算想著還是得弄一本科學雜誌，就是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靜電之類的。
柳玉蓮就跟昭陽公主說了這個想法，“這得有人專門去做，我做不了。”
辦一本雜誌需要消耗的時間多，柳玉蓮不可能放下手裡的事情去做雜誌。說是雜誌，其實也不大合適，這種書就有點類似百科全書，一點一點地整理起來。
就跟柳玉蓮做研究的時候，她也把她做的研究步驟、需要的東西、細節……她把這些內容都記下來，那麼其他人再去做研究的話，他們看到柳玉蓮做的記錄，他們就能更快地做出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做不了，就不去做就是。”昭陽公主當然知道柳玉蓮不可能一下子做那麼多事情。
別看柳玉蓮有時候就待在家裡，看似沒有做事情。實際上，柳玉蓮還要看書，她還得要思考。
昭陽公主不懂得研究，她就知道自己不懂得，那麼自己就不要多說，她要做的是配合，而不是指揮。
成國公府，何錫元今天本來想多見見柳玉蓮，想跟柳玉蓮多說說話。奈何柳玉蓮身邊圍著那麼多姑娘，何錫元就不好上去。
男女七歲不同席，景寧侯府宴請客人，男女就是分開的。
何錫元只想著那些人還真能說，他都沒有找到機會多跟柳玉蓮說話。
“怎麼了？”何老夫人過來看何錫元，就見孫子比較蔫的。
“沒甚麼。”何錫元道，“今兒過去，都沒有跟蓮妹妹說幾句話。”
“明天，你再過去。”何老夫人還以為出了甚麼大問題，反正柳玉蓮就在那邊，孫兒多過去就是，“這是景寧侯府回京後第一次舉辦宴會，人多吧。”
“是，人很多，她們還喜歡跟蓮妹妹說話。”何錫元道，“蓮妹妹臉都要笑得僵了。”
何錫元知道柳玉蓮不喜歡跟那麼多人湊在一塊兒說話，柳玉蓮也不喜歡長時間說話。可惜何錫元不好上前，他也不能一直盯著她們看，他就只能去跟別人說話。
他們以前在西北的時候，何錫元還沒有感覺這麼難。他們回到京城之後，何錫元不能住在景寧侯府，他和柳玉蓮之間見面有時候還得多注意一點。
蘇家，蘇夫人沒有過多刁難蘇秋雅，沒有刻意讓廚房少給蘇秋雅做菜。只是蘇夫人沒有讓那些下人閉嘴，那些下人難免有嘴碎的，就有人在那邊說蘇秋雅的。
“聽說過帶夫君回孃家的，就沒有聽說帶妾室婆婆到孃家的。”
“可不就是這樣麼，妾室，又不是正室，大姑娘怎麼好意思把人帶來呢。”
“這是來打秋風的吧。”
……
青姨娘有聽到那些下人說的話，她很不滿。她是蘇家的客人，不好直接衝過去說那些下人的不是，她就去說蘇秋雅。
“對啊，我們現在就是打秋風的。”蘇秋雅點頭，“那些人下人要說就說，他們最好多說幾句。那樣，我跟父親也能多說說。這到底還是不是我的孃家了，還是他想著我讓外祖父把我母親的嫁妝單子拿過來瞧瞧。”
蘇秋雅當初嫁得匆忙，原本蘇家是要嫁她繼母的女兒。蘇秋雅現在就想著把那些東西拿回來，他們也能護著那些東西。
“你心裡有主意就好。”青姨娘就是覺得丟臉，誰能想到蘇秋雅竟然不在乎那些下人說的話。
“嗯。”蘇秋雅道，“您也別生氣，寄人籬下的，哪裡有不受氣的。”
“……”青姨娘心塞，他們就應該快點搬出去。
奈何他們來到蘇家，蘇秋雅就不可能隨意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