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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降位

2022-01-07 作者:秋凌

 柳玉蓮還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被記下, 更沒有想到何錫元竟然會想到這一點。

 “你看,你都這麼努力了。”何錫元道,“到時候, 他們可能記得的是榮寧, 不過應當會記得你的名字。”

 何錫元就想著自己的名字也該被人記下來, 這樣他才能跟蓮妹妹的名字放在一起。

 “……”柳玉蓮看著何錫元, 不禁笑了, “要不要到時候寫一本書, 裡面就寫著你我的名字。”

 “好。”何錫元認認真真地點頭。

 “你寫嗎?”柳玉蓮問。

 “好。”何錫元認為這不是問題。

 “可不準把我寫得很壞。”柳玉蓮道。

 “蓮妹妹很好。”何錫元保證不把柳玉蓮寫差。

 院子外,小柳佳在探腦袋,探一下,再探一下。

 柳玉蓮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小侄女,朝著小侄女招招手,“來。”

 “姑姑。”小柳佳小跑過去。

 “沒跟你父親一塊兒?”柳玉蓮疑惑。

 “父親出去了。”小柳佳道, “他是不是去看公主了?”

 “為甚麼這麼說?”柳玉蓮疑惑。

 “他們要成親的呀,成親了,就要在一起。”小柳佳道,“他們是不是要見一見?”

 “不一定。”柳玉蓮哪裡知道兄長去了哪裡。

 縣城, 柳延敬沒有去昭陽公主那邊, 而是去了柳家二房那邊。柳延敬當然不是為了給二房送東西, 他不可能給二房送東西,而是因為外面的流言。

 柳延敬沒有在家, 不代表他不問其他人。這一問,就得知柳延波在縣城裡的一些事情,得知柳延波為了他自己的名聲而讓其他人去說柳母不好。

 要是柳延敬不去說說,那麼柳家大房就任由柳延波他們說了嗎?

 “大哥。”柳延波沒有想到柳延敬會過來。

 “我不管你以後是參加科考也好,是做生意也好, 當初為甚麼分家,你心裡清楚。”柳延敬道,“你們在書院說的話,我們這些人沒有聽到,可別人會說,懂嗎?”

 “又沒說甚麼。”柳延波道。

 “沒有說甚麼的話,那些人會說母親刻薄你們嗎?”柳延敬可不相信,“別把你們的那一套用在我們的身上。我們真要對付你,你在侯府的時候能讀書嗎?現在還能去書院嗎?”

 柳延敬認為柳延波很可笑,青姨娘自己壓著柳延波,柳延波不去怪別人,就怪嫡母。

 “還是你們認為家裡恢復爵位了,你們得到的東西少?”柳延敬道。

 “不是。”柳延波確實有那樣的想法,分家之後,他們就不好再用大房的名義。等柳延波以後去當官,必定也有所影響,柳延波心裡清楚,他才要塑造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形象。

 柳延波就想等到以後,更多的人站在他這邊,希望自己能混得更好。

 “是不是,你心裡清楚。”柳延敬道,“小妹也不是你們能算計的。”

 “大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們甚麼時候算計小妹了?”蘇秋雅站出來,她原本就在一旁聽著,她聽到柳延敬的那些話就很不滿,“別人誣賴我們,我們還不能解釋了嗎?小妹,小妹,我們可沒有說小妹。”

 蘇秋雅自認為自己還算是一個良善的人,她沒有針對柳玉蓮,要是針對的話,柳玉蓮的名聲早就壞了。

 “外面說小妹阻止你的親事,那可不是我們說的。”蘇秋雅知道這一件事情,只不過沒有去解釋而已。別人知道他們是柳家二房,還問他們,蘇秋雅也回答不知道。

 蘇秋雅說不知道,別人就認為他們知道了。他們就覺得柳玉蓮一定不怎麼好,否則,蘇秋雅怎麼可能那麼回答。

 “你很認同外面人的看法。”柳延敬不是平白無故說這些話,外面都是那麼傳的,還有就是這對夫妻確實做了一些事情。

 “不過就是說不知道而已。”蘇秋雅不想繼續跟柳延敬廢話,“你們大房有了爵位不夠嗎?我們安安生生地過我們的小日子,你都要來說我們。”

 “那你們就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柳延敬懶得跟蘇秋雅說,他轉頭看向柳延波,“兩家還是不要有過多來往好,也少說幾句。”

 柳延敬不希望柳延波一路科考一路說大房的不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柳延波要是總是那麼說的話,別人就不會去大房求證嗎?別人就不會利用這一件事情攻擊柳延波嗎?

 “妻妾有別,嫡庶有別,別把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柳延敬走了。

 柳延波看著柳延敬就這麼離開,心情很不好。

 “甚麼人啊,都要過年了,還跑到我們家裡說這些話。”蘇秋雅勸慰柳延波,“別聽他的話,他們就是仗著他們有爵位欺負我們罷了。”

 蘇秋雅下定決心,她一定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你也用功一點,我們不依靠他們也能去京城,不必讓他們笑話。”蘇秋雅只覺得柳延敬太過分,根本就不去想她當初在書院說的話多麼容易讓別人有其他的想法。

 “一定會去京城。”柳延波雙手緊握,一點都不想輸給柳延敬。他認為自己一點都不比柳延敬差,柳延敬是嫡子,柳延敬這才比他們這些庶子過得好。

 柳延敬沒有去岑家,畢竟柳家和岑家沒有過多來往,岑家還有長輩。柳延敬過去的話,別人也不可能承認。

 岑家是一個大家族,柳延敬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衝上去。

 京城,皇帝收到了西北來的奏摺,裡面寫了岑家的所作所為,寫到西北不少人都在說柳玉蓮不好,說柳玉蓮一個女子干涉兄長的婚事,說柳玉蓮不看女戒女則。

 皇帝看後,臉色不好。

 本朝沒有讓女子參加科考,可□□皇帝曾經還跟皇后一塊兒臨朝。

 大梁對女子的要求沒有特別嚴苛,若是女子有本事,朝廷也會重視。

 皇帝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像柳玉蓮那樣研究出不少東西來,而不是一個個就在那邊說三從四德的。

 當年,□□皇帝讓皇后一塊兒臨朝,有不少朝臣就說不應該,□□皇帝頂著朝臣的不滿讓皇后臨朝。這才有了後面的盛世,只不過不是每一個皇帝的皇后都那麼厲害。

 皇后不夠厲害,那麼皇帝就不可能讓皇后臨朝。

 □□皇帝和他的皇后當初制定了一系列的規定,一來是避免外戚專權,二來是避免皇后無能,還得讓皇后臨朝。皇后通不過考驗,那就臨朝不了。

 皇后想要臨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帝的皇后那麼設定規矩,也是希望那些女子能夠自我突破,別總是想著後宅的一畝三分地。可到後面,基本沒有皇后能有那麼厲害,那些外戚都當是皇家要收走皇后手裡的特權。

 當今皇帝太明白後宮的那些女人,那些人基本都是在爭奪往上爬的機會,而不是想著去做其他的事情。當然,這跟那些人是妾室也有關係。

 皇帝的原配皇后還在世的時候,元后也就是管好後宮。一個厲害的女子,能做很多大事情的女子,那是可遇不可求。

 “賢妃進宮多年了吧。”皇帝道。

 “她在潛龍邸的時候就跟著您的。”大太監道。

 “三皇子的側妃也是岑家的,是吧?”皇帝又道。

 “是,賢妃求的。”大太監記得很清楚。

 “明兒就是除夕。”皇帝道,“今天天氣也還不錯,便讓賢妃降為才嬪,再給她侄女多送基本女戒女則,先各抄十本,元宵節前送去岑嬪那兒。”

 皇帝不是很喜歡賢妃,賢妃很喜歡說那些所謂的大道理,還要皇帝雨露均霑之類的。賢妃就是一個妾,又不是皇后,賢妃哪裡來的資格多說那些話。

 前兩天,還有人彈劾岑家公子在外面縱馬傷人。三皇子又意圖爭奪皇位,三皇子本身沒有甚麼能耐,就糾結了一群人。

 肅王外出遇刺,跟三皇子也有些關係。

 皇帝本就要處罰賢妃和三皇子,原本打算過完年後,他現在想想還是過年前就先處理,沒有必要等過完年。像這樣的人,就沒有必要讓他們過一個好年。

 當賢妃收到皇帝的旨意變成岑嬪後,她驚了。她伺候皇帝那麼多年,皇帝怎麼能如此對她。

 理由就是她僭越了。

 岑嬪不認為自己僭越了,她那都是為了皇帝好,為了皇室好。她原本還想著也許自己能當皇后,後宮裡就沒有比她更加賢良淑德的妃嬪。

 誰能想到,她沒有成為皇后,卻被降了位分。

 岑嬪是先皇賞賜給皇帝的,岑家家大勢大,不是一天兩天。岑家的那些關係又是盤根錯雜的,皇帝登基之後就一直想法子處理岑家,好在沒有讓岑家繼續壯大,還削弱了岑家一部分勢力。

 皇帝從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三皇子成為太子,沒有打算讓三皇子登基。要是讓三皇子成為太子,那麼岑家以後就更加了不得。

 “本宮要見皇上。”岑嬪不敢相信。

 “皇上說了,讓您先好好靜養著。”大太監道。

 不只是岑嬪被降了位分,三皇子也被皇帝訓斥,三皇子的側妃岑氏也被罰抄寫女戒女則。

 岑家人得知這些事情之後,一個個都很驚慌。

 岑老爺子沒有多慌亂,他知道這一天終究要到來。他曾經以為能讓自己的女兒成為皇后,沒少拉攏人,沒少讓那些人在朝堂上讓皇帝立賢妃為皇后。

 皇帝不肯立賢妃為皇后,也沒有立其他妃嬪為皇后。皇帝直接在朝堂上說不再立後,直接讓岑老爺子的算盤打空了。

 那時候,岑老爺子就知道皇帝防備著岑家。他就的這要是三皇子能登基為帝,那麼岑家還能再起來,可三皇子沒有那麼聰慧,岑家推著三皇子往前走,三皇子還膽小怕事。

 “老爺,這可怎麼辦?”岑老夫人看著她的夫君,他們的女兒怎麼就被降了位分呢。

 “讓家裡的那些人都老實點。”岑老爺子道,“天要變了。”

 皇帝這幾年本就重用肅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皇帝要封肅王為太子。就是他們不甘心,他們想著肅王還沒有成為太子,三皇子就有可能成為太子。

 皇帝讓肅王去西北管培養液的事情,就連羊毛坊的事情,皇帝還是讓肅王的人去。

 肅王在民間的名聲更高了。

 岑老爺子想要對付肅王都難,皇帝早就不是剛剛登基時候的皇帝。現在的皇帝掌握大權,不用再被他們這些老臣掣肘。

 那麼他們就得表現得低調一點,不能被皇帝隨意抓到錯處。

 岑老爺子明白,他們家以後還會更慘。肅王登基之後,肅王必定不可能對他們這些支援其他皇子的人好。

 “年後,你多帶那些孫女出去走走。”岑老爺子道,“該定親的就早點定親,再看看肅王……”

 岑老爺子想讓家裡的姑娘嫁到肅王府,哪怕是做一個妾,不是側妃,那也可以。等肅王登基,那就不是普通的妾。

 岑老夫人一聽這話,她就明白要怎麼做。他們岑家的姑娘長得好,還有規矩,肅王必定不介意有這麼一個妾室。

 當肅王得知皇帝的舉動之後,他不意外,皇帝早就打算要處理岑家,這就只是開始。

 岑家是一個大家族,岑老爺子又是老臣,皇帝不能一下子直接把岑家打了,不能讓那些老臣寒心。

 “她啊,終究是沒有皇后命。”肅王來貴妃的宮裡,貴妃臉上帶著笑容。

 貴妃以前沒少被賢妃說沒有規矩,她就不明白了,她是跟賢妃一塊兒管理六宮。可是她又不是皇后,她就是一個妾啊,妾沒有必要端著正室的範。

 皇帝稍微多去貴妃那邊幾次,賢妃就說她們管理著六宮,更該讓皇帝雨露均霑。賢妃表面上對那些妃嬪還很不錯,把貴妃襯托得很刻薄似的。

 早年,皇后去世,朝堂上就有人說要立賢妃為後。

 貴妃當時想著要是賢妃當了皇后,她們的小日子也不知道會過成甚麼樣子。

 賢妃總是那麼端莊賢淑,貴妃也想著抓著賢妃的短處,可惜不好抓。這麼多年過去,貴妃都沒有把賢妃拉下來,頂多就是偶爾讓賢妃吃虧。

 如今,皇帝降了賢妃的位份,應該是皇帝有其他的打算。

 “多少人稱讚她啊。”貴妃感慨,後宮多少妃嬪都覺得賢妃好,她們都覺得賢妃保護了她們,讓她們能平安生下孩子。

 貴妃就覺得挺好笑的,她們都忘了她們流掉的孩子,忘記她們曾經受到的冷待。說白了,那些妃嬪也是認為她們能從賢妃的身上獲得好處,相互利用而已。

 賢妃變為岑嬪,有幾個妃嬪去探望岑嬪的,有幾個再說岑嬪的好的。沒有人敢去皇帝的面前說岑嬪好,也沒有人敢求情。

 “你,絕對不能讓岑家女進你後院。”貴妃看向肅王,特意強調。

 “不讓。”肅王沒有想著岑家女,他對岑家女不感興趣。

 “他們岑家女最會噁心人。”貴妃道,“表面上做得各種好,讓你抓不住把柄,實則她們內心陰暗著呢,手段也不少。要是她們手段少,岑家女又如何這麼出名的。”

 更別說賢妃還差點當上皇后,皇后在世的時候,賢妃的名聲也是緊緊壓迫著皇后的。

 貴妃當時就特別討厭賢妃,可誰讓她的孃家沒有那麼厲害,她不敢隨意跟賢妃對上。現在不一樣了,賢妃變成了嬪,看賢妃還如何折騰。

 岑家本家的事情還沒有傳到西北,柳延敬等人也不知道京城裡發生的那些事情。

 過年的前一天,昭陽公主來到柳家大房。

 昭陽公主沒等柳延敬去找她,她直接過來。她知道柳延敬有一雙兒女,柳延敬又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家,那麼他必定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她便直接過來。

 “公主。”柳延敬本來還想著等除夕的時候去接昭陽公主過來過年,沒想到昭陽公主今天就過來。

 “不請我喝杯茶嗎?”昭陽公主笑著道。

 柳延敬在家,有他陪著昭陽公主。柳玉蓮也就不用去陪著昭陽公主,她正跟何錫元一塊兒整理書籍。

 在西北的這一段時間,柳玉蓮買了不少書,也按照實踐寫書,有的沒有成書的,就是一份份的材料。

 “毛筆不是很好用。”柳玉蓮不是很喜歡用毛筆,她想著弄出簡單的鉛筆、鋼筆之類的。鉛筆還好,鋼筆之類的,最好還是能弄橡膠塑膠之類的,那才好弄,“喏。”

 柳玉蓮讓人弄出來了簡單的鉛筆,不過這個鉛筆還不是很好,得再改進。

 最後是不用木頭,就是用石墨筆芯,再加上能自動下壓筆芯的,那樣就能避免浪費木頭。

 “就是寫出來的字容易沒了。”柳玉蓮道,“能擦掉。”

 柳玉蓮還特意用一旁有點溼的抹布擦一次,字就消失的快,比毛筆字消失得快。

 “平時用。”何錫元覺得挺好的,做賬、契書,那都是用其他筆寫。這種筆也好帶,方便拿著,比毛筆好帶多了。

 “標一下序號。”柳玉蓮打算把這些書都標上序號,以後找書就方便許多,“側面還得寫上書名。”

 “我來。”何錫元道,他很喜歡讀書,認為讀書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只不過他又不是一個書呆子,沒有隻想著讀書,在他的心裡,生活比書更加重要。

 柳母得知柳玉蓮和何錫元在整理書籍的時候,笑著搖搖頭,這兩個人湊在一塊兒總是在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何錫元想的是他平時不在,在的時候就幫著柳玉蓮做一些事情,兩個人也能說說話。他們要是一直坐在那邊,他就怕有人要拉他走,他才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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