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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新鮮花樣

2022-01-07 作者:秋凌

 哪怕柳芳不願意, 甄文澤還是帶著柳芳去了柳家大房,不管大房的態度到底是如何的,他們就得慢慢磨著。

 “侯爺說了,你們要回門就去三房那邊。”門人道, “不必特意過來。”

 門人沒有讓甄文澤夫妻進去, 柳父早就知道這一對夫妻可能過來, 早就交代了門人。

 柳芳一聽這話就十分不高興, 自己特意來看他們, 他們還這麼矯情。

 “我說了吧, 他們根本就不是多好的人。”柳芳道,“一個個就喜歡裝腔作勢。”

 甄文澤算是知道了,柳家大房跟其他幾房的感情確實沒有那麼好。或許柳家大房跟其他幾房還會裝裝樣子,跟三房直接懶得裝樣子。

 這讓甄文澤有些後悔娶了柳芳, 柳芳根本就沒有甚麼用。

 “胡說甚麼。”甄文澤道, “若不是大舅兄出事之後,你們分家出去,也就不是如此。”

 甄文澤已經讓人打聽過了, 他已然知道一些事。就是在他知道那些事情的時候,他和柳芳已經定親, 也就沒有甚麼法子再改變。

 “他們藏著掖著的, 才不是多好的人。”柳芳怨怪大房的人。

 “先回去。”甄文澤知道他們進不去,柳家大房的人也不要那些東西,那麼他們就只能把東西帶回去。

 他們回到家裡已經是傍晚,甄母還問甄文澤有沒有去看看景寧侯。

 “沒能進去。”甄文澤直接道。

 甄文澤沒有多說柳芳說的不中聽的話, 要是他說了,指不定他母親還得去說柳芳。就柳芳那個壞脾氣,甄文澤還是先別那麼折騰。

 “怎麼就沒進去?”甄母不明白, “到底是親生女兒。”

 “他們流放過來時發生了不少事情。”甄文澤道,“我們開始沒有打聽清楚。”

 “……”甄母一聽這話,感覺就不是很好。

 怎麼著,柳家那邊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您也別多問。”甄文澤道,“暫且先這樣。”

 “原先給你說其他的人家。”甄母不大高興,“若不是看她家世厲害點,怎麼就要她呢。”

 “都已經娶了。”甄文澤也無奈。

 “就是你娶了……唉。”甄母嘆息。

 柳家大房,柳玉蓮發現那些下人們學起織毛線來一點都不滿,有的人不僅僅織得快,也織的好看。

 柳玉蓮再看看自己織的,感覺自己織的醜不拉幾的,沒有那麼平整。

 別以為織毛線就是單一的針法,就算用單一的針法,也沒有那麼簡單。

 “我還是等著穿吧。”柳玉蓮發現下人織得好,還能舉一反三的,根本就不用她教導太多,“坊裡出的羊毛,還有夾雜其他的一些絲線進去。”

 柳玉蓮不可能讓那些人制作純羊毛線,純羊毛線的價格貴,也不利於推廣。就是得再夾雜著其他的絲線,跟羊毛一塊兒弄,這樣才便宜一些。

 就算後世,也很少是純羊毛製作絲線賣。

 “那些絲線也不差。”柳玉蓮道,“好看,保暖就好。”

 “怎麼樣都好。”柳母想著他們又不會被凍著。

 柳玉蓮就是想著定價,羊毛線基本都是按照兩賣的,而不是一斤一斤賣的,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那麼多毛線。

 羊毛線的價格定稿了,沒有百姓願意買。羊毛線的價格定低了,又沒有甚麼利潤。

 柳玉蓮賣初始的羊毛就已經是三文錢一斤,那些羊毛再經過處理染色,一斤羊毛製作出來的羊毛線根本就沒有多少。

 沒有純羊毛,按照含量算,就算是含量為百分之三十的羊毛線,價格都不可能太低。

 不過百姓們有了棉花,羊毛線到底不是必須品。其他的線也能弄成類似羊毛線這樣的,就是沒有那麼暖,但也能有人買。

 五文錢二兩的高純度羊毛線,再有就是低純度的二文錢一兩的,一文錢一兩的。

 柳玉蓮想就看含羊毛的量吧,羊毛坊的宮人要工資,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要不少錢。別看羊毛線賣出去的嫁給高點,實則也高不到哪裡去。

 官家小姐以前繡荷包送人,以後可以織圍巾送人,織圍巾比做荷包簡單多了。做荷包還得刺繡,得有一點花樣,圍巾的話,那就能簡單一點。

 一件毛衣可能要有半斤多一斤的毛線,一件毛衣,怎麼也得賣個四五十文錢才行。

 “還是別讓他們織太多,就是擺幾件賣毛線得了。”柳玉蓮仔細盤算,一件毛衣的價格,對於那些百姓們而言可能有點貴,倒不如看他們買甚麼樣的毛線去織。

 羊毛純度高的走高階路線,純度低的就走低端路線。

 柳玉蓮感慨,她真的不是一個做生意的料。每次折騰價格之類的,要算成本之類的,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要是隻要弄出東西,不用管其他的就好了。”柳玉蓮感慨。

 “不用管其他的,那你就任由別人折騰了?”柳母問。

 “只要可信的人就可以。”柳玉蓮道,“每次折騰這個,都感覺要掉很多頭髮。”

 “跟你父親一樣,你父親也不喜歡折騰。”柳母笑著道,“找個好點的賬房先生,多算算。”

 柳玉蓮鼓嘴,這又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情,他們就在這個小鎮子上。她想還是得多招攬幾個人才,反正她不覺得自己還能折騰出甚麼花樣來。

 “最近也沒有甚麼東西好弄的了。”柳玉蓮沒有想著種甘蔗製糖,這種事情不用她想,總有別人去做。

 柳玉蓮做的就是自己缺的,需要用到的。她想當一條鹹魚,不用管那麼多事情的鹹魚,有人給她蓋毯子,給她捶肩。

 “別說沒有,指不定到時候又有了。”柳母道。

 “……”柳玉蓮眨眨眼,她想要躲進被窩去,她忽然想到一點,“真要弄的話,就弄炕吧,那種在下面生火,床鋪上就能暖暖的。”

 柳玉蓮認為這個可以弄一下,當然,她不可能組建甚麼施工隊。就她這個頭腦,估計組建施工隊後,最後可能虧得一塌糊塗。

 雖然這種東西要一點技術,但是那些人學一學知道怎麼做了,也就簡單許多。

 “附近確實有人這麼做。”柳母道。

 “哦。”柳玉蓮點頭,看吧,已經存在炕了。

 柳玉蓮心想幸好自己沒有覺得自己牛逼哄哄的,沒有想著說這是自己發明的,那是自己發明的,還是別太過張揚。張揚過頭了,別人就會說這個東西原本就存在,只不過沒有人去推廣。

 “讓人做一下就是。”柳母道,“不去看看你做的那些葡萄酒?”

 “要看的。”柳玉蓮道,“不看不成,要虧的。”

 柳玉蓮每次去算這些東西,都懷疑自己要虧。多少技術員去做生意真的賺了的,是,有技術能做很多東西,可要是不懂得管理,那也很糟糕。

 像蘇秋雅這種懂得研究美食又懂得盤算的人,沒有那麼容易做到的。

 柳玉蓮就做不到,不然,她開鋪子就不會總是沒有開文。

 二房回到了鎮子上,柳延波要去考童生,等考了童生就接著繼續考,至少可以先考到秀才,甚至是舉人。童生要到縣城裡參加考試,秀才要到州府,舉人就是一個省份的省會了。

 蘇秋雅認為柳延波應當能考上,畢竟柳延波那麼用功讀書。

 “等你中了童生,我們就去縣城裡。”蘇秋雅道,“縣城裡人多,賺錢多,也能多照顧你。”

 蘇秋雅算過了,他們以後到縣城,鎮子上的鋪子可以賣給三房的人。三房的人在他們店鋪裡打工,多多少少也學了一點手藝,三房夫妻的手藝沒有那麼好,那就待在鎮子上。

 “去了縣城,也方便一些。”蘇秋雅道,“也就不用擔心總是遇見他們。”

 蘇秋雅每次遇見柳家大房的人,躲在一邊不是,迎頭上去也不是。她就認為那些人根本就瞧不上她,心裡不大舒坦。

 她是生意人,那是用雙手賺錢生活的,是堂堂正正的。

 蘇秋雅不認為自己比大房的人差到哪裡去,要說差,主要是大房起來了,二房當初挑頭說要分家。蘇秋雅就覺得這一件事情可能是大房心中的一根刺,就想離大房遠遠的。

 “行。”柳延波認為他們去縣城也好,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小鎮子上。

 柳延波也想讓大房的人知道他沒有依靠大房,也能一步步上去。

 二房的這些人極為要強,一個個就著他們不要依靠大房做很多。

 大房根本就不去管二房的人如何,就算柳延波中進士了,那也無妨。等柳延波以後進了官場,就知道啪啪啪打別人的臉不是一件特別現實的事情,特別是柳延波這些沒有甚麼人脈的人。

 景寧侯讓人送進京的羊毛線是含羊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免得有人說他們送進京的羊毛線質量太差。

 皇宮,皇帝看到了那些羊毛線,這些羊毛線確實很柔軟。

 “西北冷吧。”皇帝不禁道,要是不冷的話,又是折騰棉花,又是折騰羊毛線的,他想柳玉蓮一定是一個非常怕冷的人。

 怕冷(棉花、羊毛線),怕餓(培養液種植小麥),還怕死(刀槍不入的護甲)……

 皇帝還真記不得柳玉蓮到底長甚麼樣子,柳玉蓮是景寧侯的女兒,又是成國公府嫡次子的未婚妻。皇帝認為柳玉蓮應當有進宮過,不過皇帝見的人太多了,難免就記不住一些人。

 “其他流放的人如何?”皇帝問。

 “未有新鮮花樣送來。”一旁大太監道。

 大太監心想皇帝是想看看,那些人是否也能跟柳家人弄出這麼多東西來,奈何那些人就是沒有多送新鮮的花樣來。流放之人,若是沒有一點能耐,又怎麼可能讓人送普普通通的東西。

 要是送當地特產……皇帝也不稀罕。

 皇帝要的就是培養液等這一類的東西,也不是要美食。食物做得再好吃,那也不能讓天下的百姓過得更好。

 “你瞧瞧,就這些人,還想著回京,沒點能耐,怎麼回?”皇帝感慨,“他們就乖乖地去從軍去科考吧。”

 皇帝沒有剝奪一些流放之人參加科考的權利,除非是那家人犯了大罪,皇帝就讓那家人子孫三代都不得參加科考。

 隨著羊毛線送進京的還有兩件寬鬆的羊毛衣,就是類似後世在網上賣的均碼的。

 這種羊毛衣主要是穿在內裡,要是穿在外面,那跟這個時代的其他服裝就不搭。

 “送些羊毛線去貴妃那兒。”皇帝不管貴妃到時候怎麼讓人織毛衣,反正他把東西賞過去了。

 當貴妃瞧見那些羊毛線之後,她也不知道怎麼做,就是等著那些學習瞭如何織毛線的人來教她。貴妃還想親自試一試,看看織毛線是如何織的。

 過了兩日,肅王妃來見貴妃的時候,正巧就看著貴妃在那邊織毛衣,貴妃認為這個還是比較簡單的,她能織上幾針。

 “母妃。”肅王府沒有收到羊毛線,肅王妃也不覺得這有甚麼。

 景寧侯府就是給皇帝和成國公府送了毛線,這些羊毛線也算是稀罕的東西,至少目前沒有其他人制作出羊毛線來。

 “你來瞧瞧,這些羊毛線還真不錯。”貴妃朝著肅王妃招招手,“不如織一件小衣,小孩子穿好。”

 皇家的小孩子不缺穿的,可貴妃沒有想著給自己織毛衣,就想著給小孫子弄一件。她看這種羊毛線織出來的東西,沒有那麼多花樣,估計她也不能憑此讓皇帝喜歡。

 榮寧縣主弄出來東西都是比較實用的,而不是花裡胡哨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就不是很適合皇宮,更適合外面的人。而小孩子比較喜歡跑跑跳跳的,穿得暖一點才好。

 “母妃手巧。”肅王妃道。

 “甚麼手巧,就是簡簡單單。”貴妃道,“你學學,也就會了。”

 貴妃心想自己的那個妹妹擁有榮寧縣主這麼一個能幹兒媳婦,那真是很不錯。

 西北,柳彥波收拾東西準備去縣城,蘇秋雅給他準備不少乾糧,還給他好些銀子。

 “不用太省著。”蘇秋雅交代,“縣城的花費必定更多一些,少看外面的姑娘,花費就少了。”

 “不看她們。”柳延波緊緊地抓著蘇秋雅的手,他就覺得蘇秋雅好。

 蘇秋雅陪著他一塊兒流放,沒有跟他和離,沒有跑掉。蘇秋雅還辛辛苦苦地開鋪子賺錢養家,這讓柳延波很感動。

 柳延波就想著若是自己能有出息,一定給蘇秋雅掙一個誥命夫人回來。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就帶一個妾室回來。”蘇秋雅道。

 “就我們家這樣,養甚麼妾室。真要養,就養一個小娃娃。”柳延波看向蘇秋雅的小肚子,他更想快點跟蘇秋雅要一個孩子。

 “別說這些了,收拾收拾東西,明兒就要走的。”蘇秋雅道,“娘這邊,你也不用擔心。你去縣城又不是去很久,考完就回來的,沒事。”

 “好。”柳延波摟著蘇秋雅。

 二房沒有讓人去大房那邊說柳延波去縣城考童生了,蘇秋雅就怕柳延波萬一沒考中,那不就是讓人看了笑話。倒不如等柳延波考中之後,再去跟大房的人說。

 蘇秋雅認為柳延波考中童生是喜事,當然得讓人知道。哪怕童生的功名不高,就是非常底層的,可那也等於柳延波邁出了一大步。

 在蘇秋雅賣羊奶、牛奶做的飲品之後,有些店鋪也跟著學起來。其他店鋪做出來的飲品腥味比較重,買的人少,但是隨著那些鋪子慢慢研究,奶的腥味就漸漸降低。

 這也就導致蘇秋雅鋪子裡的奶製品沒有那麼好賣,本來鎮子就這麼一點大,還不只是一個鋪子賣這些東西,分一下人流,買東西的人就少了。

 蘇秋雅就越發想早點到縣城去,他們到了縣城之後,縣城人多,賺的錢一定多,他們還不用面對柳家大房的人。

 “你們多學點,等我們去縣城了,你們就在這邊開店。”蘇秋雅道,“要是你們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來買鋪子,就給租金。”

 蘇秋雅不可能白白讓三房的人用鋪子,他們二房買鋪子也是耗費了銀子的。若是白白讓三房的人用,三房的人不還得認為他們是冤大頭,那麼三房的人就敢生出噁心要霸佔他們的東西。

 “手藝不夠好,沒關係,熟能生巧。”蘇秋雅道,“你們夫妻又不是臉皮厚的人,也不敢到大房那邊多要東西。就在這裡安安穩穩做生意,好歹有些進項。”

 蘇秋雅故意說到大房,就是要讓三房的人知道,大房的人不是甚麼好東西。大房的人不可能幫襯他們,他們庶出的就只能抱團取暖。

 “多謝。”柳延遠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覺得二哥二嫂對他們太好了。

 四房,林曉婉買了一些地,打算跟著大房種植一些東西。她又想大房現在不是靠種地為生,大房種地能賺多少錢,她不知道,就是先試一試,要是種地賺不到錢,就試一試其他的。

 正當林曉婉琢磨著還要做甚麼的時候,院子裡傳來嘎嘎嘎地叫聲。

 “啊。”柳延遠被院子裡的大白鵝追得到處跑,“別追了,別追了,我的祖宗。”

 柳延遠想這是自己的家,這幾隻大白鵝是自家的,怎麼這些大白鵝還追著他啄呢。

 “喲,捨得回家了?怎麼沒有死在外頭呢?”林曉婉挑眉。

 不怪林曉婉這麼說,柳延遠這幾日總是早出晚歸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辛辛苦苦勞作。

 實則,這傢伙手裡有點錢就開始折騰,去看人家鬥蛐蛐,去買點心吃,就是一個不著家的浪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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