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修在嗎?”
薄芊芊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在。”
“好,我馬上過來!”
薄芊芊甜滋滋地掛了電話。
易歡笑了笑,收了手機,又將手裡薄斯禮喝完了的碗放在一旁,金妮見狀收了起來。
“薄小妹也要來啊?”
陸明修抬眸看向易歡,臉上的笑容乾淨又純粹。
畢竟是被萬千少女們認證的帥哥,陸明修從五官到身材,就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哪怕留著一個寸頭,也帥得張揚肆意。奔三的年紀,卻依然有著二十歲出頭的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正是因為這份難得的少年感和陽光笑容,所以出道這麼多年,他永遠在收割少女粉絲。每年的統計,陸明修的粉絲平均年齡都不會超過二十歲。
“嗯。”
易歡點頭。
薄斯禮忽然蹙眉,“她來做甚麼?”
她和許青禾又不熟,上次在婚禮遇到,她還跟他小聲吐槽過,說許醫生看著很冷很難接近的樣子。
“自然是來追星的。”
陸明修傲氣地挺了挺胸膛,繼續道:“沒辦法,哥的魅力有點大。”
陳筠白他一眼,“你人設都崩了,追毛。”
“老子真實的性格也很圈粉好吧?”
陸明修反駁,自信滿滿得很。
“嘁。”
陳筠冷幽幽道:“你忘了薄小妹看到你崩人設時候的驚訝表情了?”
“……”
“滾。”
陸明修拿著串好的肉串往陳筠純白的襯衣上擦了兩下,陳筠當場炸毛,兩個人又打打鬧鬧了起來。
許青禾蹙眉,十分嫌棄地看著那兩人。
從小打到大,怕是以後老得一把老骨頭了也要打。
那兩人打鬧著,不小心弄翻了醬汁,然後濺了金妮一身。
“啊……”
金妮下意識叫了聲,往後退了兩步。
一低頭,米色襯衣上一大塊醬汁。
始作俑者的兩人頓時僵住,目瞪口呆,一時無措。
“抱……抱歉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易歡皺眉,看著金妮襯衣的慘樣,忙道:“這恐怕不好處理,我下樓幫你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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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吧?”
“也只能這樣了。”
金妮說。
易歡正要轉身離開,許青禾開了口:“不用。”
“嗯?”
金妮疑惑地看向他。
許青禾淡淡解釋:“你上次搬家的時候,有幾件衣服沒帶走,我幫你收起來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
一時看看金妮,又看看許青禾,資訊量很大。
金妮被他這模稜兩可的話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繃著頭皮解釋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之前我腿受傷了,瞞著我媽沒讓她知道。然後正好許醫生有閒置的房子,我就搬進去了,就在樓下。”
解釋完,眾人還是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尤其是易歡,眼眸眯著,唇角也勾起了笑。
她就說,金妮絕對瞞著很多事情沒告訴她。
居然還有搬進許青禾家裡這一茬!
而且,許青禾居然還留了她的衣服。
嘖,這很能說明問題啊。
許青禾倒是一臉的坦然淡定,徑直轉身去找衣服。
金妮被他們盯得後背發麻,跟著許青禾下了樓。
他們兩人一走,幾人就湊在一塊兒八卦起來。
“甚麼意思啊?這兩人真有情況啊?”
陸明修為自己敏銳的覺察力感到歎服。
“不應該啊。”
陳筠摸著下巴想不明白,“許青蛇會喜歡小白花嗎?”
金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好像不是許青禾喜歡的型別的吧。
“他初戀不是小白花嗎?”
易歡忽然好奇。
她只聽薄斯禮說過許青禾初戀很好看,是大學時期的校花。
“你怎麼知道他初戀?”
陳筠眯眸看她,越品越不對勁。
嘖,合著這兩人還是雙箭頭。
易歡肯定不會閒著沒事打聽許青禾的事情,肯定幫金妮打聽的,於是就知道許青禾唯一的那段感情經歷,也就是他初戀了。
“反正和金妮不是一個型別。”
陸明修說。
易歡看向薄斯禮,她還是比較信薄斯禮說的。
薄斯禮對上她的視線,也點了頭,“嗯,她是比較陽光開朗、明豔積極的那一種人。”
聞言,易歡倒是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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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了,為金妮打抱不平道:“我們妮妮怎麼就不陽光開朗,明豔積極了?”
就憑金妮這種目標堅定,能清醒認識自己想要甚麼並且為之努力的人,怎麼就不算陽光積極?
“她只是和你們不熟,才會比較內斂。”
易歡解釋:“我和她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比你們都瞭解她。她看著柔軟無害,可是內心很頑強很執著的。”
陳筠和陸明修沒吭聲。
薄斯禮自然為老婆站隊,點頭說:“嗯,這麼說的話,許青禾喜歡她也不是不可能。”
“嘖,許青蛇還真是一聲不吭辦大事。”
陳筠吐槽。
居然一點馬腳沒露,要不是他和陸明修鬧出那一場,誰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
金妮跟著許青禾去了衣帽間。
他搬出了一個淺色的收納箱,上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衣服。
“對不起啊,我以為東西都收完了的。”
搬家那天太匆忙,沒想到還是落下了東西。
“沒關係。”
他將收納箱遞給她,金妮接過。
“洗手間在這邊。”
許青禾引著她過去,眸子溫和無波,“有甚麼需要隨時找我。”
“謝謝。”
金妮拿了件衣服出來,去了洗手間。
她換下了衣物,簡單處理了下身上的汙痕,換上了新的。
金妮在洗手檯洗了手,不經意地抬頭,對上鏡子前的自己,眉頭皺了起來。
她臉怎麼這麼紅?
金妮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情緒。
有時候還真是越想壓抑自己的情緒,越壓抑不住。
一邊腦子裡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胡思亂想,一邊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果然,人都是帶有貪念的,幻想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好一會兒,金妮才出了洗手間。
她走到客廳,竟發現許青禾還在客廳裡。
“走吧。”
他淡淡道,轉身上臺階。
金妮跟上,小聲問了句:“你是……在等我嗎?”
她看著男人清雋的背影,白襯衣西裝褲,純淨得沒有半分褶皺。
“嗯。”
金妮抬頭,看見了太陽落山前最後的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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