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芊芊風中凌亂中。
陸明修撥了撥額前的劉海,還好他今天出門的時候精心做了造型,靠臉也能挽尊。
“妹妹,你好。”
陸明修一秒恢復營業人設,臉上大幅度的表情都收了起來,專心當他的酷蓋。
薄芊芊嘴角抽了抽,“你……你好。”
陳筠嫌棄地白他一眼,“少裝了,人家都知道你是甚麼德行了。”
薄芊芊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僵硬地立在那兒,不知道該說甚麼做甚麼的好。
陳筠一直在旁邊叨叨,陸明修沒繃幾秒又現了原型,追著他打去了。
薄芊芊:……
沒一會兒,大家都去嬰兒房看孩子了。
金妮比他們都早到。
原本她的腿出了事故,易歡還想著不方便的話就只能算了。但金妮很堅持,這段時間天天在家裡做康復訓練,現在可以擺脫柺杖自由行走了。
只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她不能多走。
金妮陪著易歡照看孩子,兩個孩子她越看越喜歡。
“比我在手機上看到的還要可愛。”
金妮逗弄著西西,說:“這倆孩子長大了,得多好看啊。”
小九和西西是龍鳳胎,長得很像,剛開始的時候,薄斯禮時常分不清他們兩人誰是誰。
現在孩子們兩個月了,和剛出生的時候比起來粉嫩可愛了許多,但還是長得很像。
唯一的區別就是,小九比較鬧騰,西西喜歡睡覺。
嬰兒房外傳來談話聲和腳步聲,金妮恍惚間聽到了甚麼聲音,愣了下。
易歡看她一眼,忽然想起來,“對了,薄斯禮請了許青禾來當伴郎。”
她本來一直想和金妮說來著,但最近事情太多,一時竟也忘了。
金妮怔住,看她的眼神顯然慌亂了。
“啊?”
她張了張唇,一時無話,只發出一聲感慨。
“怎麼?”
易歡笑了下,“不是說早就放下了嗎?”
金妮垂頭,眉頭卻鎖著。
就像是一塊小石頭扔進了平靜無波的湖面,一下子就起了漣漪。
是啊,幾個月沒見了,她也以為她放下了的。
可是,隔著
:
一扇門聽到他若即若離的聲音,她的心臟還是不由得激動了。
“我是放下了。”
她聲音輕輕小小的,拿起搖籃旁的撥浪鼓,逗著兩個孩子玩。
易歡笑了笑沒說話,這時門外已經有人敲門了。
“進來吧。”
嬰兒房的門開啟,大家吵吵鬧鬧地依次進來。
“哇,寶寶這麼可愛啊。”
薄芊芊一下被萌化了,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鐲脫了下來,放在孩子面前晃了晃,“西西寶寶,我是小姑姑哦,等你長大了,小姑姑送你好多好多漂亮的首飾。”
說著,她就把自己的鐲子遞了過去。
小傢伙當是玩具,舉著晃呀晃,笑得咯咯響。
“這是小九。”
身後傳來薄斯禮的聲音。
“哎?”
薄芊芊愣了。
好吧,她看到粉色的搖籃,還以為是西西呢。
“這個鐲子太貴重了,芊芊,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易歡皺眉說。
“一點都不貴重的。”
薄芊芊堅持要給西西,“大嫂,之前我因為準備高考,孩子出生的時候我也沒來看。作為姑姑,我也沒送過甚麼禮物,我也就這個鐲子能拿得出手了。你就讓我送給西西吧。”
這個鐲子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天,薄彧從拍賣會上給她買來的成年禮物。成色和質地,也就稍遜於老太太之前送易歡的那個。
易歡見她堅持,也不好再拒絕了。
“對了,薄嬌送了甚麼?”
薄芊芊忽然好奇。
易歡指著一旁的禮盒。
薄嬌剛剛來過,帶著自己的國外富商男友,看了看孩子,送了從F國帶來的禮物,都是稀罕物件。
薄芊芊湊過去看了眼,頓時心裡不平衡了。
不行,她不能輸給薄嬌!
於是乎,她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吊墜取了下來,送給小九。
易歡:……
這兩個孩子還沒週歲呢,光是薄霍兩家的人送來的禮物,都夠他們瀟灑八輩子的了。
幾個人圍著搖籃看孩子,易歡和金妮就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給他們騰出空間。
許青禾也注意到了金妮。
兩人有過視線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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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只是點頭算作打了個招呼,沒有交談。
這會兒,幾人逗孩子的空檔,許青禾沒去擠,便朝她們二人走來。
“你的腿好了?”
他主動搭話。
金妮點了點頭,“恢復得很好,多謝許醫生了。”
許青禾微微頷首,無話。
兩個人又陷入沉默。
一旁的易歡看看許青禾,又看看金妮。
她總覺得這兩人有種奇妙的宿命感。
明明甚麼都沒有開始,卻被他們搞得像是已經結束了一般。
難道期間發生過甚麼事情,金妮沒有和她說?
不然,他們兩人的氣氛也太微妙了點吧?
易歡摸著下巴,默默思忖著。
“許醫生,你有女朋友嗎?”
易歡忽然起了一個話題,打破了沉寂。
許青禾搖頭,還沒等他開口接話呢,身後的陳筠就聞言湊了過來,摟著許青禾的肩膀說:“我們許醫生啊,可忙了,根本沒空談戀愛。”
“是麼?”
易歡笑了笑,“不過許醫生的條件這麼好,應該不缺女孩子追求吧?”
“追求有甚麼用?”
陳筠又幫他開腔,“許醫生這個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喜歡的人,一輩子也追不上的。”
易歡身旁的金妮聽了這話,抱著靠枕的手指默默攥緊。
許青禾轉眸睨他,嗓音涼淡,“你這麼瞭解我?”
“那當然。”
陳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前給你介紹了那麼多,都不見你點頭,可見你這個人,眼光高,還賊挑剔!”
陳筠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別的不說,挑女人的眼光是極好的。
他給許青禾介紹的,都是家世好長得漂亮、履歷優秀的白富美,哪一個拎出來的都是拔尖的美人,然而,許醫生就是個木頭。
陸明修聞言,也晃悠著過來,手肘放在許青禾的肩膀上,“挑剔怎麼了?我們許青蛇那是一般人嗎?”
“當然不是。”
“就是,沒有千年道行,可入不了我們許醫生的眼。”
……
兩人一唱一和,比相聲還熱鬧。
許青禾:……
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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