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鍋的粥很燙,霍北司只給簡佳人盛了小半碗,這會兒她已經喝完了。
霍北司接過她的碗,又瞥了眼搞事的霍南霆,淡淡開口:“做得不多,沒你的份了。”E
霍南霆撇嘴,又接著打趣簡佳人,“嫂子,你看看我哥這心偏的!”
簡佳人低眉笑了笑。
霍北司轉身回了廚房。
他去盛粥的功夫,霍南霆和簡佳人聊了下方才發生在酒樓的詭異事情。
簡佳人聽了,原本就沒甚麼氣色的一張臉嚇得煞白,“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憑空多出來的禮物?”
“昂。”
霍南霆手上剝著花生,剛在酒樓裡,他沒吃飽,現在剛到家就餓了。
“剛剛我們就在查這件事情,結果查半天,甚麼也沒查出來。薄家的人也急了,薄斯禮甚至讓自己的影子獵人去幫著看孩子,生怕再出甚麼閃失。”
雖說是送禮,可也暴露了雙胞胎的安保不夠嚴謹,居然有人能近身,還不被人察覺。
這要不是送禮,而是下毒,那後果就可怕了。
簡佳人鎖著眉頭,“奇怪,會是甚麼人呢……”
“我爸現在一心認定那個送禮的人是我媽,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剛到家就連忙增派人手去找人了。”
簡佳人微微抿唇。
他們霍家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
對於這位霍夫人,她的記憶已經很淺了,只記得印象裡她不太愛笑。多數的時候都在家裡待著,去哪兒都有許多人跟著。
霍北司盛了新的百合粥過來,遞到簡佳人面前,簡佳人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生病了胃口不好,她又為了保持身材,不能吃重口味的食物,所以粥、尤其是百合粥,是她難得喜歡,又能多吃的食物之一。
霍南霆起身,準備去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如何,剛扭頭,就看到霍北司掏出了本線裝本小冊子。
頁面泛著黃,上面似乎還有些簡筆的圖案。
霍南霆瞧著新鮮,湊過來看了眼,“這是甚麼?”
“一個老婆婆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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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司說,又翻了一頁。
“中醫康復術?”
霍南霆看著那些小人的動作指導圖,眉頭皺了起來,“哥,你好歹也是高階知識分子,怎麼還能被這種東西騙?”
霍北司抬眸看他一眼,“中醫不是騙術。”
“是,但你這本書就另當別論了。”
霍南霆掃了眼,這上面寫的似乎是教癱瘓的病人堅持訓練、喚醒腿部肌肉,重新站起來。
可是他哥自從車禍後,他爸為了讓他能重新站起來,不知看了多少醫生,都說他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了。
現代醫學都宣佈無效了,看中醫,做幾個訓練動作,就能重新站起來了?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她沒說看這些能重新站出來,只說有幫助。”
霍北司想起那個老婆婆,她雖然年齡大了,面板和毛髮都很粗糙,只是,那雙眼眸卻很清亮。
那老太太,不是一般人。
“甚麼幫助?”
霍南霆更不解了。
難道是讓腿部線條好看些?
長期坐輪椅的人,都是要做按摩護理的,不然久了,肌肉退化,腿會越來越細。
“她讓我堅持一年,然後去找許鶴清。”
許鶴清?
這個名字很耳熟啊。
霍南霆忽然想到甚麼,眼前一亮,“哦,那不是妹妹之前說的,薄斯禮請來給她安胎的那個中醫大師嗎?”
“嗯。”
霍北司點頭。
之前易歡也說過,說是讓他去帝都,趁許老還沒離開,讓他看看他的腿。
許鶴清是目前華國幾乎無人能敵的中醫巨擘,只是老人家年紀大了,早就不問世行醫了。之所以來薄家,也是來還薄斯禮的人情而已。
“那老婆婆甚麼來頭啊,居然和許老認識?”
霍南霆來了興趣,又坐了下來。
霍北司恍惚地搖頭,“我問了,她甚麼也沒說。她只說自己是來報恩的。”
“報恩?”
“嗯,說是二十幾年前北城鬧饑荒,我們霍家開倉救濟,讓她活了下來。所以,她才來找我。”
“那怎麼早不來,晚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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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今天來?”
霍南霆問出了個關鍵問題。
他哥又不是第一年坐輪椅了,他們霍家都快放棄這個希望了。
霍北司一怔。
似是想到了甚麼,但卻沒說出口。
他不確定。
……
晚上。
易歡給雙胞胎餵了奶,見孩子們都睡了,她才回了臥室。
她洗漱完,靠在床邊,手裡在端詳今天雙胞胎收到的那對龍鳳吊墜。
薄斯禮從浴室出來,帶著滿身清醒的水汽。
他在床邊坐下,親了親她,才去找吹風機吹頭髮。
吹完頭髮,他見易歡還在看那兩個吊墜,便道:“看出甚麼名堂了?”
易歡搖頭,掀眸對上薄斯禮溫和的目光:“薄斯禮,你說會不會真是我媽來了?”
他搖頭,坦言,“我不知道。”
他們霍家的往事,他也不清楚。
“我看我爸那樣子,是有點瘋魔了。”
她將吊墜放下,嘆了口氣道。
這麼多年了,這件事情對他而言都成了心病了。
因為懷疑送禮的人是沐芸星,他竟然要北城警方封城幫他找人。
若不是他們攔著,他爸還真能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局長自然不能由著他這麼胡來,但這會兒,霍啟震帶著手底下所有人,去北城各個交通樞紐找人去了。
薄斯禮掀開被子靠過來,將易歡摟在懷裡,“其實我還挺能理解的。”
易歡仰頭看他,男人俊龐溫和從容,緩緩道來:“如果是你突然離開我,我也會一直找你的。”
易歡靠在他身上,笑了下,“可我不會離開你啊。”
“嗯,我比你父親倖運很多。”
他輕笑,俯身親她的額頭。
易歡摟著他的脖子,由著他親自己,垂下的長睫微微顫動。
“老婆。”
薄斯禮的雙唇移到她耳後,撥出來的氣息燙得驚人,嗓音低沉道:“甚麼時候才能同房啊。”
“我們不是一直同房嗎?”
易歡俏皮地逗他。
他勾唇輕笑,在她耳根輕咬了下,“嗯,再等一週,我們就能一直同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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