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拆卸之前,金妮一直住在許青禾的家裡。
準確的說,是許青禾其中一處房產。
以及正好,就是許青禾家樓下。
起初的兩天,金妮都宅在家裡寫歌,上網看看新聞。當然,她有空還會和媽媽打電話,將出差的謊言圓滿,讓她放心。
後來,許青禾三天兩頭就會敲她的門。
有時候是送水果,有時候是送湯,有時候只是單純來看看,詢問她是否需要甚麼幫助。
一來二往的,金妮和許青禾混熟了。
她一顆塵封了多年的心,在遇到許青禾後,重新跳動了。
是的,她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許青禾了。
那樣一個光風霽月的人物,天生就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讓人招架不住的是,他還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生活中給她送溫暖。
金妮這種從小苦到大的孩子,雖然不至於被人一點好就打動,可許青禾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她沒控制住,還是淪陷了。
這是她的秘密,她連易歡都沒說。
每當她心裡產生一絲妄念的時候,向雪的話就會適時出現在她腦海。
許青禾書香門第出身,家境好長得帥,她太普通了,配不上他。
雖然他對她挺好,雖然他是她的粉絲。
只是,他的對她的好總像是隔了層甚麼,若即若離,讓人捉摸不透。
他會給她送湯,關懷她的身體,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教她使用那些智慧電器,可他對她的態度卻總是淡漠的。以至於他的關懷都顯得沒那麼熱誠。
像是完成某種任務一般。
時間轉眼到了拆卸石膏的日子,金妮再度去了醫院。
許青禾穿著白大褂,渾身清爽乾淨,帶著口罩,幫她拆下了石膏。
“許醫生。”
她看著他垂下的長睫,口罩露出的面板細膩白淨,一點瑕疵都沒有。
“嗯。”
他輕應了句,掀眸對上她的視線。
“我等會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我就搬走。”
她說。
“不急。”
他起身洗手,嗓音清冽,“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可以隨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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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妮心口被擊中。
“許醫生,你為甚麼對我那麼好?”
她皺眉小聲問:“是因為你是我的粉絲嗎?”
她其實很想問,除了粉絲之外,還有沒有一點別的情愫在。
“粉絲?”
他皺眉,轉身看了她一眼。
見他眼神有異,金妮慌了慌,難道不是嗎?
她偏頭指著他辦公桌前的檯曆,“這個是我送給忠實粉絲的禮物。”
言外之意,他如果不是她的忠實粉絲,怎麼可能會有這個。
“哦。”
他恍然,處變不驚地解釋:“之前你參加那個節目,我給你投過票。”
“我知道。”
她點頭,繼續往下說:“這個就是我出道後送給粉絲的。”
“是麼。”
他語調很輕,又走過來自然地和她交代之後的注意事項。
金妮甚麼也沒聽進去,她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反應很平淡。
好像是才知道這個檯曆的來由似的。
“許醫生,這個檯曆是別人送你的嗎?”
她又問。
要不然,他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她送出去的禮物。
“不是,我以為是我無意中網購的。”
他道,眉目平淡無波。
檯曆上分明有她的照片的,可見他真的從未在意過……
金妮望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臟有一處塌陷。
“這麼說,你不是我的粉絲……”
她有一瞬失落,又重燃了一絲希望。
他不是她的粉絲,那他為甚麼對她這麼好?
“你很優秀。”
許青禾沒懂她糾結的點,只看她情緒不高,就鼓勵了句,而後又感到抱歉地解釋:“只是我確實不追星。”
“那你為甚麼給我投票?”
“因為你是易歡的朋友。”
易歡……
金妮徹底愣住,“什……甚麼意思?”
許青禾看著她呆滯的表情,不明所以,皺眉道:“她沒和你說過嗎?”
金妮搖頭,神情木然。
“她知道你出了意外,就讓我來做你的主治醫師,又拜託我多照顧你。”
許青禾坐在辦公桌上,翻了翻手頭的病歷本。
金妮的心臟徹底塌
:
陷下來。
所以,這麼多天都是她在自我感動?
她還以為許青禾是她的粉絲,對她好也帶著那麼一點個人化的情感。
原來只是因為易歡讓他關照她而已。
只是,易歡為甚麼沒有和她提過。
“你和歡歡是甚麼關係?”
金妮又問。
易歡的朋友,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是薄斯禮的朋友。”
許青禾看向她,見她臉色不太對勁,詢問:“你不舒服嗎?”
金妮搖頭,拄著柺杖起身:“許醫生,我先走了。”
“我送你。”
他起身道。
人還沒過來,女人就已經轉了身,瘦削的背影對著他,嗓音清冷:“不必了。”
她拄著柺杖,走了。
許青禾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皺眉不明。
她為甚麼看上去不太高興?
許青禾回到座位,掃了眼檯曆的日期。
他又往後翻了翻,圈中其中一個日子。
那天他要去北城,給薄斯禮當伴郎。
他眸光下至,落到八月那頁的配圖上。
少女的長髮迎風吹起,金黃色的長裙裙裾飛揚,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她一隻手捏著漁夫帽的帽簷,側身微笑,露出一小截瑩白的纖腰。
許青禾的目光落到那截細腰上,眸色倏地深了幾分。
他很快斂了神色,將檯曆放回。
……
晚上,金妮心情難受,久違地喝了酒。
她酒量不行,又不喜歡酒的味道,平時很少沾酒,可今天卻灌了好幾罐進去。
喝得暈暈乎乎的,她給易歡打了電話。
易歡在陽臺的鞦韆架上坐著畫畫,接了她的電話後,就聽到金妮一直哭。
金妮喝醉了,甚麼話都和她說了。
易歡聽了,揪著眉心內疚道:“不好意思啊妮妮,我本來只是想讓許青禾多關照你一下……”
沒想到關照出了感情。
她開始是有撮合的念頭來著,後來薄斯禮說了那樣的話,她就停止了這樣的想法。
哪裡知道,金妮居然喜歡上了許青禾。
金妮和易歡哭訴了會兒,掛了電話。
這時,門外有人摁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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