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薄家二少爺、薄大小姐和薄二小姐來了。”
影子獵人上前通報。
薄斯禮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骨節修長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隨後,如同扔垃圾一般輕飄飄落在地上。
照片就落在景萍面前。
景萍看清了那張照片,瞳孔驚得發顫。
是她坐在車裡,惡狠狠地盯著前方的照片。
而照片的右下角,甚至還有時間地點的水印。
正是昨天晚上,距離案發地不遠的那條道路上,時間也和案發時間相近。
對了,昨晚她在車裡,就有車子從她身邊經過,閃光燈一閃而過,拍下了照片。
當時她還納悶,是誰這麼無聊。
現在想來,她心裡忽地涼了下來。
昨天那個時候,薄斯禮還沒到帝都。
而這個計劃,從頭至尾,都是她和薄夫人在合作。
能在那個時候拍下照片的人,只能是薄夫人找的那幾個賽車手。
這麼說來,薄斯禮之所以把她抓到這裡,也是因為這張照片?!
好啊!
原來薄夫人打的是這個主意,打算事發之後,把所有事情推到她身上。而她自己置身事外,當做不知情的樣子。
簡直是好心計、好謀算啊!
此時,薄夫人並不知道景萍心裡的想法。
她面如死灰,靠著柱子,眼皮耷拉著沒甚麼生氣。
她還在想薄斯禮剛剛的那番話。
她之前多次對薄斯禮下手,這男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就算這次她平安出去了,日後,日子也怕是不好過。
就在薄夫人愣神的空隙,一張照片落在她跟前。
她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照片上,是去花姐家裡威逼花姐的人,和她的手下人接頭的場面。
怎麼會……
難道從一開始,薄斯禮就知道他們的計劃?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早就知道,他怎麼會任由事態發展至此?
可如果他不知情,這照片是怎麼來的,怎麼落到他手中的?
薄夫人看了看身後的景萍。
景萍此時死死地瞪著她,因為嘴巴被布條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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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開口。
難道,是這女人?
“你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照片?”
薄夫人盯著薄斯禮質問。
“自然是有人送到我手中的,不然,夫人你以為我甚麼證據都沒有就胡亂抓人?”
“你……”
薄夫人心裡一怔,無話可說。
這件事情她做得天衣無縫,本來無跡可尋才是。
除了……景萍。
難道,是這女人背叛了她?
是的了,她想借她的手殺了易歡,甚至還偷偷摸摸跟著她的人拍了這樣的照片。E
把照片交給薄斯禮,薄斯禮自然不會放過她。
如此一來,薄斯禮也就認定了這件事情是她的手筆,她就輕易把自己摘出去了。
呵呵。
她聰明一世,居然會敗在這個小門戶的女人手裡。
“要麼,你們明明白白地把事情跟我交代清楚,要麼,憑著這些,我就有一萬種辦法讓你們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男人的話如同鬼魅咒語,震得薄夫人一下子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薄斯禮收起了照片,隨後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我再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考慮。”
隨著這聲落下,地下室的門再度關上。
薄斯禮徑直到了客廳。
薄家的幾個小輩都來了,見渾身肅殺凌厲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們又是擔憂又是畏懼。
“大哥。”
薄芊芊第一個開了口,她眼圈紅紅的,昨晚哭了一夜。
“我媽到底做了甚麼,你為甚麼要把她囚禁起來,這樣是……是犯法的……”
小姑娘聲音越來越弱。
因為說到最後,她自己都心虛了。
她之前聽到過她媽媽說要對易歡孩子下手,現在易歡出了事,就連她自己心裡都有些懷疑她。
更別說是薄斯禮了。
只是,如果薄斯禮真有證據,就交給法律制裁,他困著人,不知道一怒之下,會動用甚麼手段。
光是想想,薄芊芊心裡都發憷。
“大哥,奶奶已經被你氣病了,父親昨晚也氣得吐了血,你就算心裡再難過再憤怒,也該把事情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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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處置。好歹,好歹她也是你的繼母。”
薄嬌出聲。
薄斯禮面色冷峻,他們說著話,他只是淡定地喝茶,彷彿置身事外。
薄仲卿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見薄斯禮對兩位姐妹的話不作回應,他只好攤了牌。
“我昨晚逼問了我媽身邊的徐管家,我媽一開始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讓大嫂車禍流產。可昨晚計劃被她叫停了,是那個易夫人一心想要大嫂的命。這是我整理的昨晚參與其中的幾個賽車手的資訊,他們拿了我媽的錢辦事,人我已經扣住了,看大哥你想怎麼做。”
薄仲卿話音落下,薄斯禮才抬眸朝他看去,漆黑的眸中總算有了些波瀾。
他動了動手指,示意身後的影子獵人將檔案拿給他。
他翻了兩下,薄唇輕啟:“一個都別放過。”
“是。”
幾人心裡一慌,看得出來這次薄斯禮是發了大脾氣了。
回國以來,他第一次行事如此囂張無章法。
看來就算薄夫人沒有直接造成事故,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大哥,事發到現在,父親都沒有來找你的事。你到薄家耀武揚威,又把我媽綁了去,父親知道你心裡有氣,他由著你出氣。可是,我媽畢竟是薄夫人,你不能動她。”
薄仲卿斂色道。
“先禮後兵,看樣子你也沒那麼蠢。”
薄斯禮掀眸看他,瞳中閃過異色。
素日裡只曉得貪玩享樂的二世祖薄仲卿,此時頭腦卻異常清醒。
看來,他平時只是不想爭,並不是沒能力爭。
“薄仲卿,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薄斯禮垂眸,轉動著手上的翠玉扳指,嗓音涼薄。
薄仲卿一怔。
他是情場浪子,他喜歡美女,卻從不相信愛情。
所以,他一開始並不懂薄斯禮。
“她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那是三條人命。”
薄斯禮唇角勾起冷笑,“從前薄夫人幾次三番對我下手,我可以得過且過,可她動我的人,就是不行。”
薄仲卿徹底傻眼。
他媽幾次三番對薄斯禮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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