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易歡僵在那兒,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雜陳。
“甚麼?”
樓下客廳剛打完電話的霍南霆也聽到了這話,他鎖著眉頭低咒了聲:“艹,這傢伙一如既往地瘋。”
當初在國外的時候,他早已見識過薄斯禮的手段。
後來回了國,他接手了薄氏財團,行為處事也沉穩不少。
可誰想到,薄斯禮還是那個薄斯禮。
行事狂妄不羈,手段狠厲無情。
他雖不喜薄家人,可好歹,那也是他的家人。
他一句不問,直接就要帶著人殺過去,這要傳出去了,怕是要成為帝都的笑話談資了。
當然,他從不在意這些虛名。
霍南霆望著走廊處臉色慘白的女人,知道易歡也被他的舉動嚇得不輕。
他還真是該慶幸薄斯禮是他的朋友,而非仇敵。
他對他妹妹,還真是沒的說。
薄斯禮到星湖灣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下得很大了。
男人風衣肩頭,還有未融化的雪花。
他披著冷風而至,那張臉卻比外頭的寒霜更為刺骨。
脫下外套後,他迫不及待地面前的女人擁入懷中,抱得很緊,像是要將易歡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你沒事,太好了……”
他雙唇泛了白,不斷重複這句囈語般的話。
易歡回抱他,“薄斯禮,我沒事。”.
霍南霆在一旁站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而薄斯禮,很快便注意到了地上的行李箱。
他神色一凜,鬆開易歡,“你要去哪兒?”
“我妹妹自然是跟我回北城。”
霍南霆這才有了插話的機會。
“雖說今天她有驚無險,可是外頭還在打撈她的屍體,大家都以為她死了。那人敢光天化日做出這樣的事情,兇手沒抓到之前,她不能再待在帝都了。”
“你妹妹?”
薄斯禮揪住眉頭,將女人往自己懷裡帶,一副警惕的模樣盯著他。
霍南霆攤手,“歡歡就是我……”
“你叫她甚麼?”
男人橫眉打斷,眸色一下子沉下來。
霍南霆臉色變了變,撇撇嘴,“易歡是我妹妹
:
。”
“第一百零八個好妹妹?”
薄斯禮出聲嘲諷。
霍南霆:……
“咳,我沒跟你開玩笑,她絕對是我妹妹……”
霍南霆擺了擺手,“算了,我跟你扯這麼多做甚麼,她現在得跟我回北城避避風頭。”
“不行。”
薄斯禮扣著女人的手腕加重了幾分力道,“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護著她。至於你,該做甚麼做甚麼去。”
“……”
“薄斯禮,不帶你這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
霍南霆也正色了起來,“她是我妹妹,我保護她是應該的。至於你們薄家那亂七八糟的事情,你自己查就是,她,反正我是要帶走的。”
“你敢帶一個試試?”
薄斯禮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雙目對峙,鋒芒畢露。
易歡見狀,連忙上前將他們分開,“好了,你們兩個內訌甚麼?”
易歡又看向薄斯禮,“薄斯禮,這是我和霍南霆商量好的,我先回北城,影子獵人留在帝都盯著他們幾個。等你下週去北城給霍先生祝壽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回帝都。”
薄斯禮垂眸看她,眉頭皺起,“你真要離開我?”
“不是離開,只是權宜之計。”
“不行。”
他堅定得很,“這件事情我自會查清楚,不用這麼麻煩。”
說完,他便扭頭喊了影子獵人。
易歡見他神色凜然,知道他又打算用他那招逼供的方法。
“薄斯禮。”
易歡拉住他的袖口,“你不要衝動。”
他怒極,但面對易歡,還是儘量壓制內心的躁動:“歡歡,他們在做這樣的事情之前,就應該考慮到事情敗露後我的反應。”
“既然他們以為你死了,那正好,我一一找他們算賬去。”M.Ι.
薄斯禮前腳剛出星湖灣,霍南霆就追了出去。
“喂,那易歡我就先帶走了。”
薄斯禮腳步一頓,回眸怔了怔。
他看看霍南霆,又看看門口的易歡,深吸了一口長氣後才冷聲對霍南霆說:“你敢讓她少一根毫毛,我唯你是問。
:
”
“我當然會拿性命護著我妹妹。”
薄斯禮瞥了眼他額頭包紮的傷口,不置可否,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徑直駛向錦繡壹號。
薄斯禮到達錦繡壹號的時候,薄老太太前腳剛到。
見他來了,老太太紅著一雙眸,不知作何解釋。
“奶奶。”
薄斯禮一張臉猶如霜打,和老太太打招呼的時候,老太太不由得哭了出來。
“斯禮,是我不好,是我沒看好歡歡。”
老太太拿帕子擦著眼淚,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那天歡歡來看我,說到她身邊的人出了事,我就起了疑心。我警告了胡琴,如果歡歡出了甚麼事,她就不再是我薄家的兒媳婦兒。我以為,這就能安生了,沒想到……”
沒想到易歡還是出了事。
薄斯禮見老太太這樣,喉頭一梗,十分不忍。
老太太身體向來不好,一下子讓她受到這樣的打擊,身體肯定支撐不住。
他走過去,正要開口和老太太解釋兩句,身後薄氏夫婦就到了客廳。
薄斯禮眸色一變,回頭死死地盯著薄夫人。
薄夫人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拉著薄彧的袖子往他身後躲。
“斯禮,你怎麼回來了?”
薄彧面色也很不好看。
他和薄夫人剛去現場,打撈隊還在繼續作業,只是一車子的人,依然一無所獲。
跨海大橋,海域寬廣,掉下去見不著屍首,也是常有的事。
看來,那女人是已經死透了。
只可惜了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快四個月了,竟然……
“看來某些人做賊心虛,看到我回來十分驚訝。”
薄斯禮唇角勾起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猶如地獄鎖魂的惡鬼。
薄夫人嚇得後背一涼。
而這時,十三個影子獵人,齊刷刷地走到了薄家客廳。
“你這是做甚麼?”
薄彧怒了。
讓保鏢入內室,而且還是凶神惡煞的影子獵人,難道,是要替那死去的女人索他們的命?
“做甚麼?”
薄斯禮翹起一隻腿,掀眸看去,唇角微勾,“自然是血債血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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