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霆一路跟著那幾輛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易被察覺。
與此同時,他眉眼極冷,收了原本的慵懶肆意,一遍又一遍地給易歡撥電話。
電話打到第三個的時候,那頭的女人才接了。
霍南霆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輕快,問:“妹妹,你在哪兒呢?”
“在回家的路上。”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很溫和,“霍南霆,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做鑑定怎麼樣?”.
“不行。”
他斬釘截鐵地打斷,“我都約好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去。”
易歡蹙眉,見他實在難纏,只好說:“那你直接去星湖灣吧,我們在那兒碰頭。”
“好。”
電話結束通話。
霍南霆目視前方,眸光一滯。
等等,前面路口那輛車不就是易歡今天早上坐的那輛嗎?
而他一直在跟著的那幾輛車,此時分了幾波出去,霍南霆蹙眉,心臟突突地跳,意識到甚麼不對勁。
這是打算在馬路上直接下手?
霍南霆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用了力,青筋繃起。
他對帝都不熟,這一帶的路又縱橫交錯,有點難搞。
好在,易歡身後跟了幾輛護送的車,應該能應付一陣。
想到這裡,霍南霆踩了油門,直接加速向前。
此時,前方的寶馬車內。
坐在駕駛位上的景萍死死盯著前方易歡的車。
薄家小瞧了易歡身邊那個下人的忠誠度,接連兩次的威脅試探,居然都沒成功。
可景萍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她,當薄夫人告訴她計劃暫時終止的時候,景萍想到在星湖灣裡的一幕幕,直接上了車,準備自己親自動手。
這次薄斯禮出差不在,是對易歡下手的最好時機。
等薄斯禮回來了,易歡身邊各種銅牆鐵壁,她根本接近不了。
易歡不死,她就要坐牢,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誰知道那女人還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於是,景萍一氣之下,直接帶著原本的人上前去堵易歡的車。
埋伏不成功,那就算是追尾、就算是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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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要讓易歡掉層皮。
最起碼,要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掉下來!
景萍踩死了油門,車子極速向前飛馳,逐漸與易歡身後的幾輛車子靠近。
然而,易歡身旁的影子獵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像一張網,牢牢護著中間的車輛,讓人很難靠近。
景萍到底不是這些專業人士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她被甩得很遠。
她氣得拍了方向盤,不過,薄家請來的幾個,個個都是專業賽車手。
她沒跟上易歡,這些人可不會失手。
這麼想著,景萍陰惻惻地勾唇笑了。
“咔——”
這時,一道刺目的強光在她身側閃爍。
她一怔,回頭看去,那人已經收了手機,車子飛快從她身邊擦過。
剛剛那是誰?
為甚麼給她拍照?
景萍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她只模糊記得,似乎是個年輕的男人。
而此時,剛剛的那輛車,已經追上了前方,捲入車流混戰當中。
車裡,霍南霆已經給薄斯禮撥了第七次電話,然而,那男人卻一直沒接。
怎麼回事?
他在這邊速度與激情地保護他老婆,他居然不接他電話?
在第八次無人接聽的時候,霍南霆忽然腦子崩斷了一根弦。
不是吧?
夫妻雙雙出事?
不對,他認識薄斯禮那麼久,從來只有他讓別人出事的份兒。
所以,他到底在做甚麼?
此時霍南霆沒有多餘的精力想遠在國外的薄斯禮,因為此時,易歡周圍的四輛車子,已經被四面八方的幾輛車圍堵了,陷入了膠著狀態。
霍南霆自己是玩賽車的,自然一眼瞧出來這些人都是專業的,能把普通轎車開出賽車的風範。
前方,車子上了跨海大橋。
霍南霆掐斷了一直在撥打的手機,專心致志跟了上去。
一腳油門,急速上前,讓他很快捲入其中。
幾輛車子一前一後,步步逼退,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把中間的那輛車擠下橋。
這是玩命的節奏。
霍南霆眼眸眯起。
得,反正他現在開的也是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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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他不心疼。
下一秒,霍南霆打了方向盤。
“砰——”
車身猛烈撞上一旁的車子,單面玻璃的設計,讓他根本看不到裡頭坐著的人是誰。
他如魚得水,很快逼退了幾輛車。
但是,他們依然在找準時機跟上。
“媽的,薄斯禮就找這群廢物保護我妹妹?”
霍南霆咬緊牙關吐槽。
今天要不是他在,剛剛易歡那輛車就要被擠下去了。
這幾輛護送的車,也不知道是技不如人,還是沒有盡全力,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還得是他出手。
霍南霆在專心與那幾輛車周旋,以至於根本沒注意到一直在響的手機。
霍南霆咬緊牙關,低咒一聲“媽的,老子跟你們玩到底。”.
“砰——”
一輛車直接被他撞到大橋護欄上,熄了火。
與此同時,霍南霆自己也因為慣性,腦袋在方向盤重重磕了一下,磕得他滿腦閃星。
而等他抬起頭,晃晃腦袋反應過來,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瞳孔驚大。
易歡乘坐的那輛車掉下了大橋。
“不——”
霍南霆慌了,身子不斷髮顫。
他拉開車門,踩在地上的腿直髮軟,一下子摔了下來。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出事的欄杆處往下望。
車子還浮在上面。
“救人,快救人——”
霍南霆衝著身後大喊。
而這時,肇事的幾輛車早已跑遠。
與此同時,警鈴聲越來越近。
景萍在事發後收到了任務完成的訊息,高興得大笑。
被車撞,又掉到海里,那女人就算是能活下來,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
景萍給薄夫人打了電話,薄夫人那頭也得知了發生的事情。
“看到了,都上新聞了。”
薄夫人坐在沙發上,語調悠然。
新聞轉播畫面忽然閃進來一個身影,薄夫人臉上的笑容一僵。
霍南霆怎麼也在現場?
而且,他還受了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新聞主播身後不遠處,霍南霆一臉頹疲地拉開車門。
忽然,他好像看到了甚麼,臉色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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