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薄總並沒有合作的誠意,既如此,那便散了。”
霍北司停下了轉核桃的動作,細長的眉眼眯起,絲毫不懼。
他當初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輕狂。
易歡雖然不懂他們在談甚麼,但薄家、葉家都在,想來是很重要的事情。
見狀,她將手放在薄斯禮的臂彎上,將他拿槍的手硬生生按了下去。
“薄斯禮。”
她低聲喚他的名字,“你不要衝動。”
雖然人家話語有些越界,但實在不像是調戲……
倒像是……有甚麼話要和她說似的。
易歡朝那男人看去。
她也是現在才細細打量男人那張臉,不知何故,心裡竟然油然而生一股熟悉感。
就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一般。
易歡蹙起了眉頭,盯著那張臉想要弄個分明,正巧被薄斯禮偏臉看到他們二人對視的模樣。
很好,這就看上眼了是吧?
“散了吧。”
男人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句,徑直起身。
“薄總!”
葉父實在看不過去了,“有甚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聊的呢!”
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
聊?
薄斯禮唇角泛起冷笑。
再聊下去老婆都被拐走了。
那男人長得也一般啊,易歡是有甚麼審美障礙?
她看上的男人,從林子驍、陸明修到現在這個霍北司,哪個比得上他?
薄斯禮平生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顏值。
“怎麼霍大少也喜歡這款女人?”
葉婉陰陽怪氣地開口,將原本就很僵的場子弄得更難堪了。
葉父盯她一眼警告,葉婉卻像是看不見一樣,翻了一個白眼。
怎麼人人都喜歡那個易歡?
搶走她的薄斯禮就算了,現在就她爸看上的男人,居然也對這女人這麼感興趣?
而在此之前,霍北司甚至都沒看她一眼。
那女人究竟有甚麼好的?
霍北司瞥了葉婉一眼,淡淡開口:“我只是覺得易小姐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聞言,易歡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所以……
不是她的錯覺?
他也覺得她很眼熟?
見狀,易歡馬上拉了拉一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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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袖口,小聲央求他坐下。
薄斯禮看她一眼,嘴裡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只好又坐了下來。
“薄斯禮,我覺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
易歡湊在男人耳邊耳語道。
聞言,男人挑了挑眉梢,又朝霍北司看去。
在哪兒見過?
她連和自己見過都能忘,怎麼就記得這男人?
這男人可是住在遙遠的北城!
行,他更不爽了。
易歡眼見著他臉色更沉了,有些不明所以。
她都這麼解釋了,他怎麼還生氣呢?
“合作今天看樣子是談不成了,不過下個月初八我父親的生日宴,希望薄總,以及薄太太能夠賞臉光臨寒舍。”
說完這話,霍北司招了招手,身後的僕人推著他離開了包廂。
也是這時易歡才陡然意識到,霍北司居然是坐輪椅的。
“人都走了,還看呢?”
直到耳邊傳來男人冰冷的字句,易歡才回過神來看向他。
“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
他甩開了女人的手,起了身。
易歡沒說甚麼,跟在他身後。
男人邁著長腿,三兩步就將她甩開了一段距離。
不是說喝醉了麼?
看樣子挺清醒的啊。
“嫂子。”
身後的陳筠喊住了她。
易歡停下腳步。
“嫂子,斯禮這兩天心情不好,你哄哄他唄。”
不然倒黴的可是他們啊!
易歡淡淡一笑,“我能怎麼哄?”
何況,她又沒招惹他,他憑甚麼生氣還要她去哄?
“哎呀,你就說點好聽的話,撒撒嬌甚麼的。”
陳筠說:“或者,你說喜歡他也行。”
易歡一愣。
“嫂子,我們斯禮長得那麼帥,外面惦記他的女人那麼多,可他就喜歡你一個,你怎麼就不喜歡他呢?”
前天薄斯禮是真喝醉了,拉著他和許青禾一個個問:為甚麼易歡不喜歡我?
陸明修縮在角落裡一個字不敢吭。
他們認識薄斯禮那麼久,第一次見他這個樣。
用陸明修的話來說就是戀愛腦。
“我……”
易歡怔了下不知道怎麼回,“他到底在生甚麼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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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陳筠驚了。
易歡搖頭。
“不是要回去?”
薄斯禮折了回來,一張臉陰沉得可怕,看得陳筠頓時閉上了嘴巴。
算了,他是做不來這和事佬。
他們自求多福吧。
陳筠腳底抹油,溜了。
溜了沒多遠,被葉婉拉住了。
葉婉剛剛偷聽了他們的對話。
“斯禮和易歡吵架了?”
“關你甚麼事?”
陳筠睨她一眼,按下電梯鍵。
葉婉冷笑一聲,“怎麼不關我的事,斯禮是我的未婚夫。”
“葉小姐,斯禮已婚。”
還做那八百年前的千秋大夢呢。
葉婉瞪他一眼。
正好電梯來了,她一腳邁進去,按下關門鍵,“你坐下一趟。”
陳筠:?
易歡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的臉。
從髮際線到下巴,那張臉完美得找不出任何缺陷,每一寸的線條都堪稱絕美。
易歡是學電影的,薄斯禮的這張臉最適合大熒幕,不管哪個角度看都很精緻。
男人黑眸沉著,此時情緒寫在了臉上,十分不悅。
他剛剛聽到陳筠和易歡的對話了,她果然不在乎他。
難受。
他想發脾氣來著,但是每次一見到她就心軟了。
一心軟,甚麼硬話也說不出來。
此刻,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眸就那麼盯著他,帶著幾分畏懼和審視的意味。
她好像在看,看他消氣沒有。
薄斯禮輕嗤一聲,莫名笑了。
“走吧。”
他拉起女人的手,和她一起出去。
易歡蹙眉,出了會所後忍不住問他:“薄斯禮,你在生甚麼氣?”
她是真不知道。
她生氣還差不多。
何況,她都原諒他了。
他還能找出甚麼事情來生氣?
還需要她來哄的那種。
他垂眸看她,“沒甚麼。”
易歡:……
他表情分明很有甚麼。
一個大男人,幹嘛這麼傲嬌。
兩人坐進了車內,男人閉上雙目,黑暗中那張臉的情緒越發不易覺察。
易歡湊近了他些,細軟的嗓音緩緩響起:“你不說的話,我就生氣了。”
“我如果生氣,是哄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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