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神色清冷,垂眸看著那個匍匐在自己身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物凌亂,面板裸露出來的地方有不少曖昧的紅痕。
這些都明晃晃地昭示著剛剛發生過甚麼。
易歡閉了閉眸,忽然覺得胸腔裡好似堵上了一團東西,讓她呼吸不上來。
與此同時,樓上窗臺。
薄斯禮陰沉著臉看著下面的情景。
不好,易歡要是看到了,肯定會誤會他和那女人真的發生了甚麼。
他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到樓下的女人開口說:“花姐,你去藥店買避孕藥。”
花姐愣了會兒才接話:“哦,好,我馬上去。”
她轉身離開。
易歡居高臨下地盯著小玉,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沉著冷靜,“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隱瞞這件事情。”
“什……甚麼?”
小玉慌了。
“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漏出去半個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小玉臉色僵了僵,“好……”
易歡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扔給她,“卡里面有一百萬,從今天開始,你離開帝都,永遠不要出現。”
小玉握著那張銀行卡,垂下腦袋,眼眸裡蓄著眼淚,咬牙點點頭。
花姐很快回來了,易歡看著小玉把避孕藥吃下去後,就讓花姐把她帶走了。
做完這一切,易歡才回了別墅。
而此時,目睹全程的男人臉色卻愈發沉鬱下來。
他從樓上下來,女人見了他,那張臉瞧不出半點異色。
她像往常一樣和他打了招呼,好似剛剛甚麼也沒發生一樣。
吃飯的時候,薄斯禮沒動筷子,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動不動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她看上去胃口還很好的樣子,半點不受影響。
所以,她誤會自己和別的女人上床,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是有多不在乎他?
薄斯禮摁耐住胸腔的怒火,咬牙開了口:“你就沒甚麼想和我說的嗎?”
“甚麼?”
易歡頭也不抬,手裡重複著機械似的喝湯動作。
“小玉的事情。”
他緊盯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可女人依然沒抬頭
:
,“我已經處理好了,放心吧,她不會破壞你的名聲。”
“破壞我的名聲?”
他冷嘲一聲,“薄太太還真是賢良淑德。”
易歡喝湯的動作一頓,鼻子酸了下,但很快,她就努力調整了回去。
不能哭,她一哭就會停不下來。
她知道薄斯禮是被陷害的,可心裡還是很難受。
而面前這男人,卻半個字也不和她解釋。
之前說喜歡她,說得那麼好聽,還不是被人隨便勾引就上了床。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易歡喝了一大口湯。
“我吃飽了。”
她離開了餐桌,直接上樓去了臥室。
進了臥室後,易歡再也難以忍受心裡的委屈,身體沿著門慢慢滑下,曲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
別墅外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薄斯禮離開了。
半小時後,花姐過來敲了房門。
易歡已經平復好了情緒,過去開了門。
花姐站在門口,顯得十分侷促,“夫人,我替小玉向您道歉。我不知道這丫頭心思居然這麼深,她是有男朋友的,我以為她……抱歉夫人。”
花姐對著易歡鞠了一個深深的躬。
“沒事,花姐,這不關你的事。”
易歡讓她起來。
花姐看她一眼,易歡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
想到這裡,花姐心裡也不好受。
“夫人,我聽他們說先生出去了,你和先生……是吵架了嗎?”
易歡搖頭,“沒有。”
花姐有些意外,沒有吵架?
那為甚麼一個開車走了,一個躲在這裡哭?
“夫人,先生他向來潔身自好,我在別墅裡待很久了,從沒見過先生帶女人回來。今天的事情,都怪小玉,您……也不要和先生生氣了……”
生氣?
她哪裡有和他生氣,分明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反而還一副和她置氣的模樣。
難道,她把小玉趕出去,他還不樂意了?
易歡這麼想著,眼圈也紅了起來。
她吸了吸鼻子,不能哭。
她才把情緒平復下來。
花姐見了她這模樣也心疼,索性便留下來多勸慰了易歡兩句。
薄斯禮去了
:
暮色會所。
陳筠和許青禾姍姍趕來,包廂裡的男人已經喝了三瓶酒了。
“臥槽,斯禮,你不要命了啊!”
陳筠一把搶走他手裡的酒瓶,“咋啦你這是?你媳婦兒不要你了?”
話音落下,男人狠狠剜了他一眼,陳筠嚇得身子一顫,看向許青禾。
許青禾扶了扶金絲邊眼鏡,清冷的嗓音響起,“節哀。”
陳筠擺擺手,“去去去。”
“到底怎麼了?”
陳筠看向薄斯禮,問。
他從來不是酗酒的人,今天一看就是家裡出甚麼事了。
而且肯定和他天天掛在嘴邊的寶貝老婆有關。
“她以為我和別的女人上床了,她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薄斯禮說完這話,唇角勾起涼薄的笑意,隨後奪過陳筠手裡的酒,又灌了一大口。
“你和別的女人上床了啊?”
陳筠抓住了重點。
“老子當然沒有!”
薄斯禮一字一頓地道,黑眸好似要冒出火星來。
陳筠被嚇得往後躲了躲。
“那你跑這裡喝甚麼悶酒?”
“重點在於,她以為斯禮和別的女人上床了。”
許青禾默默插話。
陳筠恍然大悟,“哦,原來是誤會啊!”
“她還幫我料理後事,生怕影響我的名聲,多可笑。”
男人冷嗤一聲。
“臥槽,這麼賢惠的女人我怎麼遇不到?”
陳筠雙眼放光起來。
薄斯禮瞪他一眼。
陳筠默默收了表情。
“懂了。”
許青禾默默作出結論:“她不愛你。”
“滾——”
薄斯禮斥他一句。
陳筠攤手無奈,“多大點兒事,她都是你老婆了,你還在乎這個做甚麼?”
甚麼愛不愛的,一聽就很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搞這麼複雜做甚麼。
陳筠搞不懂薄斯禮。
此時,那個平時狠厲無情的男人,眼底卻泛了紅,他捏著高腳杯,望著血一般的紅色,自嘲似的笑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喜歡我……”
“哥幾個都在呢。”
包廂門推開,陸明修一身潮流打扮,哼著小調就過來。
他剛一來,薄斯禮看他的眼神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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