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在餐桌上吃飯,老太太又親自燉了湯,排骨冬瓜湯,喝著清爽不油膩。
外面颳了一陣風,帶來絲絲涼意。
僕人走過去關了窗,老太太吩咐溫婆婆,拿了件薄絨披肩披在易歡肩頭。
“謝謝溫婆婆。”
溫婆婆替易歡披好,易歡向她道了謝。
溫婆婆眉眼彎起,露出笑容,“少夫人不必客氣。”
溫婆婆不經意間觸碰到易歡的手,皺眉說:“少夫人手很涼,是還覺得冷嗎?”
易歡輕輕搖頭,“我體寒,從小手腳都很冰涼。”
老太太聽了,揪著眉心說:“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可要注意防寒,穿得暖和點,別讓自己生病了。”
“知道了,奶奶。”
易歡繼續低頭吃飯。
一旁的男人朝她看過來一眼,悄悄將自己的手掌覆上去。
女人的手軟軟小小的,確實很涼。
吃完飯,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易歡立在窗前看了會兒雨,不遠處正好是桃林。
現在雖沒有花,看著雨點落在一株株枝幹細長的桃樹上,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夫人。”
花姐上前,幫易歡理了理肩頭的披肩,“我剛剛看了新聞,先生已經把網上的事情處理好了。”
“是嗎?”
易歡有些驚喜,拿出手機一看。
之前那些熱搜都沒有了,熱一竟然是#薄斯禮油畫結婚照#
廣場不少人都在驚歎薄斯禮的繪畫水平高超。
因為薄斯禮提出要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之前那些八卦發聲的博主全都刪掉了內容。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竟然真的被澄清了。
易歡總算是鬆了口氣。
“我們回去吧。”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薄斯禮上前,摟著她的肩膀說。
“好。”
易歡點了點頭。
兩人和老太太告了別,隨後便坐上了車,一路開往星湖灣。
一場雨落下來,溫度也跟著降了兩度。
易歡身上雖然披著男人的外套,可手還是涼的。
一路上,薄斯禮都在給她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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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原本開了暖氣,可女人不喜歡暖氣熱烘烘的感覺,覺得頭疼,就只好關了。
可關了沒多久,易歡就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噴嚏。
薄斯禮眉心蹙起,偏臉看向她:“感冒了?”
易歡搖搖頭,“只是打了個噴嚏而已。”
他又看了眼她身上穿的羊毛衫,“回去換件厚實的衣服。”
易歡點頭。
下一秒,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摟上來,摟著她的身子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易歡原本還有點害羞,身子繃得緊緊的,但很快,男人胸膛陣陣傳來的溫暖,就讓她慢慢放鬆了下來。
她也乖乖地靠在薄斯禮身上,一動沒動。
下車後,薄斯禮親自給她撐著傘。
原本是兩人足夠用的大傘,卻有一大半的空間都在她的頭頂上。
而且,薄斯禮照顧她的身高,連傘面都是傾斜的,他整個人有一半都暴露在雨中。
易歡挽著他的胳膊,掀眸看他,提醒道:“薄斯禮,你衣服溼了。”
“沒關係,幾步路就到了。”
他面無表情,淡淡道。
易歡也就沒說甚麼。
回了家後,薄斯禮吩咐花姐帶易歡去洗澡。
易歡看了眼自己身上,只落了幾個不起眼的雨點而已。
不過,她還是乖乖照做,上了樓。
“先生,您身上都溼透了。”
管家提醒。
“無妨。”
薄斯禮也跟著上了樓。
易歡洗了澡,花姐給她找了身全新的衣物遞過來。
易歡看了眼就笑了,“花姐,這也太厚了吧?”
何況還在家裡,哪裡需要穿這麼厚的毛衣了。
花姐卻一板一眼地說:“夫人,這是先生給您準備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穿的話,薄斯禮會不高興。
“好吧。”
易歡只好接過。
米色的毛衣,穿上整個人溫柔恬靜,倒是十分適合她。
易歡對著鏡子照了照,不得不說,衣帽間裡那些衣服隨便拿一件出來都是好看的。
之前帶金妮來挑衣服的時候,金妮還說了,這些衣服像是為她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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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的似的。
“薄斯禮呢?”
易歡轉了圈,沒看到男人的身影。
他剛剛淋了雨,怎麼沒見他來洗澡。
“先生在書房處理事情。”
花姐說。
易歡點頭,又問:“廚房給他送薑湯了嗎?”E
花姐搖頭,“準備是準備了,只是先生處理工作的時候沒人敢打擾。”
送薑湯的女僕現在還端著東西,站在書房門口等著呢。
“我去吧。”
易歡說著便去了書房。
女僕看到易歡過來,問了聲好。
易歡接過她的托盤,敲了書房的門。
“薄斯禮。”
外面響起女人的聲音,薄斯禮才中斷了談話,揮揮手,讓周助去開門。
周助開了門,“夫人。”
易歡進來,將薑湯放到他的面前,“你剛剛淋了雨,喝點薑湯去去寒。”
薄斯禮坐在書桌前,沒說話,暗沉的眸子盯著她打量。
這件米色的毛衣很適合她,襯得女人溫婉可人,倒有了幾分人妻的感覺。
薄斯禮的眼眸加深了幾分。
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動了動,周助便很懂事地出去,將門帶上了。
“薄太太是在關心我嗎?”
他忽而望著她玩味一笑。
易歡愣了愣。
“過來。”
易歡竟真的鬼使神差走了上前。
沙發轉椅隨著男人的側身跟著動了動,他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稍微用點力,那女人便仿若無骨地貼了上來,正好落在他懷裡。
“薄……”
“別亂動。”
他扣著女人纖細的腰身,大掌隔著毛衣摩挲了兩下,同時,腦袋枕在女人的肩上,低低地開口:“我今天去見了林子驍。”
易歡身子一顫。
“你猜他跟我說甚麼了?”
易歡不知道。
不過,他既然提了起來,肯定不是甚麼簡單的談話。
“易歡,他說他還喜歡你。”
說完這話,他也不去看女人的反應,鬆了一隻手去拿桌面的碗,湊在嘴邊喝了口放下。
之後,他才饒有趣味地盯著女人有些緊張的臉問:“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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