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禮,你——”
易歡立即捂住了眼睛,耳根子紅了起來。
這男人怎麼回事,說脫就脫,一點防備都沒有。
薄斯禮見她這個反應,微微蹙眉。
“自己老公有甚麼不能看的?”
他話語譏誚,但語氣又是很理所當然。
易歡怔了下,好像他說的也沒錯。
可是……那也不能這樣啊!
“你把衣服穿上。”
“我穿了。”
薄斯禮唇角往上勾了勾,“穿了底褲的。”
易歡:……
她將手緩緩放下,他浴袍底下確實還穿了一件黑色平底褲。
咳咳。
易歡內心尷尬地咳嗽兩聲,定了定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視線看上去沒有那麼慌亂。
她的視線男人身上游走,從修長的脖頸、緊實的肩頸、漂亮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易歡像是被甚麼東西燙了一下似的,眨了眨眸子,與男人視線交接上。
他眼眸微眯,一動不動地打量她,眼神裡的意思,似乎在詢問女人滿不滿意自己所看到的。
易歡繃著臉問他:“你到底傷了哪裡?”
身上連塊明顯的疤痕都沒有,哪裡像是受傷的樣子。
別告訴她,他傷的是心。
她剛剛是真的擔心了的,如果這男人是拿她開涮的話,她會生氣的。
“要不,你找找看?”
“……”
易歡算是明白了,這男人就是在逗她呢!
他看上去活蹦亂跳,一眼瞧過去身材健碩得能打死一頭牛,哪裡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見女人腮幫鼓得像包子,薄斯禮才眯眸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
他將浴袍重新穿上,不過沒有繫腰帶,而是閒散地掛在身上。
“喏。”
他捋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咬痕,血跡已經幹了,但看上去仍然觸目驚心。
易歡眉心一跳,“誰咬的?”
“趙媛那個瘋子。”
薄斯禮面色淡淡地接話,目光落在易歡臉上,小心翼翼地打量女人的表情。
“很疼的。”
見她情緒淡得很,男人揪著眉心,嗔了句,“易大夫快幫我看看。”
“
:
……”
“我拿點藥膏給你塗一下吧。”
易歡說著,從床上下來。
臥室裡有簡易的家庭小藥箱,易歡拿了過來,從裡頭翻找出一隻藥膏。
一轉身,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她身旁了,直勾勾地盯著她。
易歡輕咳了兩聲,“把手給我。”
他乖乖地把手遞過去。
易歡先是給他消了毒,然後小心翼翼地塗上藥膏。
全程動作都很溫柔,女人的指尖微涼,觸感柔嫩,肌膚接觸的時候,薄斯禮覺得自己骨頭都要酥了。
“好了。”
易歡將藥箱放回原位,一轉身就被男人抱了個滿懷。
易歡沒動彈,任由著薄斯禮抱著她。
抱了會兒,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低低沉沉的聲音,“我身上還有好幾處舊傷……”
易歡:……
也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甚麼,她總覺得薄斯禮是因為剛剛自己給影子獵人送了藥,於是心底某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起來了。
這麼大一個人,反倒像個孩子一樣。
易歡無奈,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哪兒呢?”
他鬆開了她,背對著她,浴袍半露。
易歡怔了下。
他身上居然真的有不少舊傷……
寬厚的脊背上,有許多泛白了的傷痕,交叉橫錯。
易歡走近半步,細嫩的手指覆上去細細檢視,看這模樣,應該是藤條或棍棒之類的東西留下的。
傷疤看上去年代久遠,大概是他小時候挨的。
易歡眼皮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跟著軟了下:“薄斯禮,你小時候經常捱打嗎?”
她倒是有所聞,薄老太爺在世的時候,管教子女十分嚴厲,稍有差錯,就會動用“家法”。
而薄斯禮小時候,一直寄養在薄老太爺處,由他管教。
“嗯。”
他將浴袍重新穿好,回頭看到女人臉上自己如願以償看到的心疼模樣,唇角勾起,“所以,你也多心疼心疼我。”
說著,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湊近她,雙唇在她唇角輕輕吻了吻,“好不好,歡歡?”
見她沒甚麼動靜,他
:
繼續親她,一邊親一邊低聲哄誘:“以後不許心疼別的男人,只能心疼我一個人。”
易歡被他親得身子有些發軟,男人的嗓音如同蠱惑的咒語一般,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答應了甚麼,就點了頭。
……
第二天早上,薄斯禮的車子從星湖灣出發。
剛到門口,就被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攔住了。M.Ι.
司機踩了油門,回頭看正在後座看檔案的男人:“薄總,是葉小姐。”
薄斯禮眉頭一挑,不耐地抬頭,那女人已經走到了他這側的車窗,敲了玻璃。
車窗降下,男人那張臉冷得刺骨。
葉婉自顧自地解釋:“斯禮,昨天我……”
“葉小姐,我和你沒那麼熟。”
薄斯禮冷淡開口,打斷她的話。
葉婉臉色變了變,繼續道:“可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妻……”
“我現在已經有妻子,需要給你看我的結婚證嗎?”
葉婉臉色更難看了,“昨天的事情和我無關,你為甚麼要把氣撒在我頭上?斯禮,是不是那女人和你說了甚麼?”
薄斯禮眉頭一沉,凌厲的眸子盯著她:“有沒有關係你我心知肚明,另外,請葉小姐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怕我太太會誤會。”
說完,車窗升起。
車子離開。
葉婉站在那兒,一張臉毫無血色。
明明在那女人出現之前,薄斯禮對她還挺客氣的。
雖然他沒有答應婚約,可好歹也會正眼看她,和她說上幾句話。
如果不是易歡的忽然出現,薄斯禮一定是她的!
都怪那個女人搶走了她的薄斯禮。
她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小姐,我們走吧。”
葉婉身後的助理說。
葉婉氣鼓鼓地離開了星湖灣。
易歡在家裡養了幾天,吃著許鶴清給她配的補藥調理身子,感覺自己氣色都好了不少。
這幾天裡,她收到了許多貴婦名媛遞來的邀請函,不是晚宴就是茶話會,她都以自己身子不舒服為由拒絕了。
直到這天,她接到了一個學姐的電話,問她有沒有空,想讓她來做自己新片的副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