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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2021-09-17 作者:一節藕

“你跟別人在一起了?”傅斯冕沉聲問道。他聽出來剛剛這個人的聲音是那天對周時軻撒嬌的男生。

周時軻掛了電話,撿起地上的錢包,“與你無關。”

他說完後,翹起嘴角,一種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就行了。”

傅斯冕覺得有甚麼東西他有些抓不住了。

望著眼前笑得張狂的周時軻,他無法想象對方會和別人在一起,傅斯冕通身冰冷,他輕聲說了一聲“我不允許”之後拽住沒有防備的周時軻的手腕,將人禁錮在懷裡。

不管不顧吻了下去。

周時軻的身上是很淡的小蒼蘭的味道,他估計在酒吧裡吃了糖果,唇齒都是甜的,傅斯冕想要把人揉碎在懷裡,讓他沒辦法再繼續說出那些惹人生氣的話來。

對方的舌頭鑽進口腔裡的時候周時軻才反應過來,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咬了下去,傅斯冕聲都沒吭,掐住周時軻下巴迫使他張開嘴。

周時軻的下巴差點被他擰掉。

血腥味在兩人嘴裡瀰漫開,甜腥味,還帶著莫名的絕望感。

周時軻拼命扭過頭,下巴上那隻手仿若是焊上去的,周時軻好像都聽見骨頭被捏碎的聲音,他心內產生一種悲憤和屈辱。

憑甚麼,甚麼都是他傅斯冕說了算?

周時軻抬起膝蓋,頂在傅斯冕的腹部,在傅斯冕退開之後,他像一頭小豹子一樣朝人飛撲過去,在這之前,周時軻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和傅斯冕動起手來。

他一拳揮在傅斯冕的臉上,傅斯冕沒有回擊,他只是擋,再是想要控制住周時軻,可混亂間難免都會傷到。

不管是在體型還是力氣,周時軻都拼不過傅斯冕,他被制住了,兩隻手腕被傅斯冕握住別在背後,他整個人被按在車身上。

冰冷堅硬的車身,更是顯得周時軻呼吸灼熱又急促。

周時軻不管手腕被扭得咔嚓響,他低吼,“傅斯冕我草你媽,放開我!”

傅斯冕聲音又輕又低,帶著孩子式霸道無賴的委屈,“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話,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

周時軻快要瘋了。

他一著急一生氣,說話就連珠帶炮夾槍帶棒,甚麼傷人他就撿甚麼說。

“我跟你無話可說!”周時軻頭髮亂了,衣領在撕扯中歪斜著,狼狽又尷尬,“你不想讓我和別人在一起我就不和你別人在一起?傅斯冕,你他媽以為你是我甚麼人?你搞清楚沒有,我們分手了!”

“在你他媽賣老子的時候,咱倆就玩完了,你聽不懂人話?”

周時軻喘著粗氣,冬天凌冽的空氣襲進肺裡,讓他胸腔憋得生疼,“傅斯冕,你非要跟我鬧這麼難看是不是?我輸得起你輸不起是不是?”

“我還就他媽要和別人在一起,艹,你個傻逼你他媽再用力試試?”周時軻從來沒覺得傅斯冕力氣這麼大過,他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卸掉了,“傅斯冕,我讓你放手,不然我跟你沒完!”

“好,”傅斯冕輕聲答應了,周時軻以為他是答應鬆手,結果他接著說,“我們沒完。”

“傅斯冕!”周時軻咬牙切齒,喉嚨裡發出一聲痛楚的呻|吟,,他甚至嚐到了到自己喉間湧上來的血腥氣。

幸好有路過的保安看見了,看見兩人衣著皆不凡也不敢暴力拉架,只敢小心翼翼拽開兩人,明明這個穿白色羽絨服是被壓在下面的,可看臉上的傷,卻是穿黑衣服的青年明顯更重。

一時間,他們也只能和稀泥。

“大過年的。”

“算了算了。”

“何必呢?”

周時軻眼神陰狠,他頓時甚麼不捨甚麼痛啊疼的都沒了,在保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跑過去一把將保安腰間別的電棍抽了出來,撲過去一棍子抽在了傅斯冕的背上。

接著又是一腳,將傅斯冕踹得倒退,傅斯冕的手扶在一輛車上,捂住骨頭都彷彿斷裂了的肩膀,用受傷又幽暗的眼神看著周時軻。

兩個保安頓時覺得這事嚴重了,這是毆打吧這是,這被打的怎麼不還手啊?

兩人上去一人拽周時軻左臂,一人拽他右臂,順便從他手中搶走了電棍,“打人犯法你知不知道?”

“他媽的,鬆開!”周時軻將手從保安手裡拽出來,他笑了一聲,雖然狼狽,卻依然掩蓋不了身上壓不住的不馴,這是北城那群混子特有的氣息,這片的保安都跟他們是熟人了快。

格外關注各流八卦的其中一人試探性地問,“是周,周家那個小的嗎?”

“不然呢?”周時軻伸手抹了下發疼的嘴角,“大的能是我這樣?”

那也不能,周家就一個是這樣的。

周時軻。

週三。

兩人立馬掉轉了風向,他們看向對面的人,氣勢十足,“動手打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

他們吼完又看向周時軻,語氣輕柔,“我們馬上報警把他抓起來。”

“對,抓起來。”

周時軻拉好外套的拉鍊,拉開車門,“隨便吧,你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他發動引擎,車從停車位裡滑出去的時候,他往下踩離合,慢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地打方向盤,直接撞在了卡宴的車頭上。

周時軻開出來的車,基本上都是經過改裝的,他的車完好無損,卡宴的車頭直接被撞爛,冒著黑煙,警報器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傅斯冕站在車旁,鼻青臉腫,不為所動,他視線始終停留在周時軻身上。

周時軻放下車窗,淡漠非常,“傅斯冕,再有下一次,我撞的就不是你的車了。”

他說完後,側頭,翹起嘴角,完全不是傅斯冕記憶裡的男孩子了。

阿軻不會這樣笑。

但週三會。

笑得令人心裡發涼,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招惹。

“你他媽給我小心點。”周時軻冷冷道。

黑色的越野從閘門飛馳出去,在彎道也沒有降速,四周的車看見車牌後,都很主動地與之保持距離。

如車主一般的張狂不受拘束。

傅斯冕站在原地,周時軻撞爛了他的車,是不想他追上去,他在告訴自己,不會和好,沒有機會。

他以為,可以和好的。

不是吵架了嗎?為甚麼不能和好?

全身上下甚至周時軻打拿著棍子抽的那一下全部加起來的疼痛都比不上傅斯冕認清他和周時軻可能不會和好的現實之後的心裡的疼痛。

他們不是吵架,不是冷戰,他們分手了。

所以阿軻回了北城,做回了週三。

以前也吵過架,可阿軻從未說過要回家,他哄哄就好了,可這次,為甚麼就哄不回來了?

北城很少下雨,常常颳風,如刀子一樣,將人颳得支離玻碎。

傅斯冕看著車裡他整理出來的周時軻留在江城所有的稿子,包括草稿,他全部都帶來了,可他忘了說,他聽見周時軻要和別人在一起,他就失去了理智,他都還沒來得及好好哄他,事情就成了這個局面。

這次,真的失去控制了。

其中一個保安稍微年輕點兒,他走到傅斯冕面前,“你公共場合鬧事,是要受處罰的你知不知道?”

傅斯冕抬起頭來。

保安被對方眼裡的陰沉嚇了一跳。

像一頭逃出牢籠的獸類。

“看甚麼看,你看也沒用......”大過年的,他們也不會真報警,像這種鬧事的,帶到他們這片的辦公室教育兩句就得了。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把人帶走,就碰上了休假的兩名片區派出所的便衣,瞅見兩個保安圍著一個青年,就走了過來,問清楚之後,其中一個人搓搓手,“走一趟吧就?”

傅斯冕本可以不去,他完全可以打個電話就叫人解決了這件事情,可是他卻沒有,一名保安陪同一起到了拘留所,兩名休假的職員還要回去過年,送到之後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保安又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地描述了一遍他是如何將周時軻打得鼻青臉腫的過程。

值班的人聽見另一方是週三頓時無語了。

“這小兔崽子,過年也要給我們找活幹!誰揍的他?讓我來看看。”他走到外面看見了傅斯冕。

傅斯冕安安靜靜地坐在大廳裡,通身氣派與這裡格格不入,聽見裡邊出來了人,他只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對方在看見傅斯冕之後神情變得複雜,他望向等著他主持正義的保安,壓低聲音問道:“你確定是週三被打得鼻青臉腫?”

保安睜著眼睛說:“對啊,沒錯啊,我親眼看見的。”

“......”

“那就在這裡待會兒,大過年的......”他扭頭瞪了一眼保安,“大過年的,你缺不缺德?”

這片區有錢人不少,他也不是沒見過真有錢的人,但是像進了拘留處還這麼淡定的有錢人,沒有。

哪個不是扯著嗓門打電話,讓家裡人趕緊來。

但這個面容看不出來是不是姣好的青年,卻一直安靜地坐著,不吵不鬧,著裝整齊,神色淡然,不過周身的冷氣讓這裡的人都不敢和他說話。

傅斯冕從來沒進過拘留處,外面已經進入了新年倒計時。

以往這時候,他都是和周時軻通著電話一起迎接新年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出一個電話,撥出去,果不其然,已經被拉黑了。

機械的女生告訴他電話無法接通的那一瞬間,傅斯冕眼神變得像受了傷的家犬,漆黑溼潤,之前的狠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想過周時軻會離開自己,就像他一直也沒想過,周時軻可能不會原諒他,更加不會等著他處理好所有事情後,再原諒他。

傅斯冕在這裡呆得越久,就越發的清醒冷靜。

他其實知道自己做的哪些是錯的,不管是合同,還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他本想將過錯推到對方頭上,責備對方不喜歡為甚麼不說,可捫心自問,他難道看不出來阿軻眼裡的失望和落寞?

幾乎每一次失望,傅斯冕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在感情上犯糊塗。

但他不會讓感情影響本來的計劃。

在他本來的計劃裡,他將與阿軻的事情放到了最後處理,他沒有覺得無所謂。

傅斯冕徹底剖析了自己,他承認,他只是覺得,沒有那麼重要。

所以阿軻不要他了。

青年的眸子熄了下來,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樽雕塑,失去了生機。

值班的大叔吃著家裡送過來的飯,他在門外,打量了這人半天,最後咂舌,“你給家裡打個電話啊,你不會真想留在這裡吧?”

“大過年的,呆這兒多不吉利。”

“我看你穿的戴的不比那周家小兔崽子差,怎麼被揍成這樣了?他帶了人?”

大叔彷彿陷入了回憶,“那小兔崽子啊,初中盡惹事,他家離這裡不太遠,學校也就在旁邊,他跟他那群朋友經常過來這片玩兒,不過上了高中就很少看見了。”

傅斯冕看著面前的地面,神色平靜的聽著,他覺得挺有意思的,畢竟他從未見到過真實的周時軻,現在只能從別人嘴裡聽說。

“這麼幾年沒見,我還以為他學好了,結果還是這麼個混賬玩意兒,”大叔感嘆著,臉上並沒有出現真實的嫌惡,只是像個長輩一般的感嘆,“你惹他做甚麼?好多人都不樂意招他的。”

到了後半夜,拘留處的門緊閉著,北城的風在外面刮出了哨子音,路燈上掛著的燈籠被颳得東歪西倒,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拘留處的燈管慘白冰冷,十分符合傅斯冕此時此刻的心境。

唐鼕鼕和孟擎到的時候,傅斯冕半耷著眼皮,靠在牆上,值班的大叔看見孟擎,“喲,你認識?”

孟擎看了裡頭一身狼狽的傅斯冕一眼,頭皮發麻,“是我朋友。”

唐鼕鼕已經衝進去,他把手裡的外套蓋在傅斯冕肩上,帶著人出來了。

傅斯冕下午從酒店離開,便一直沒有音訊,唐鼕鼕猜想他肯定是去找周時軻了,覺得兩個人面對面談談也好,可到了晚上,也沒等到人回來,結果就接到了孟擎的電話,說他有朋友看見周時軻在時代廣場跟人動了手。

還是半夜湊一塊兒聊天時想到才說出來的,孟擎朋友說好久沒看見週三揍人了,還是那麼猛,打了哈哈之後,孟擎才覺得不對勁,他問被打的人穿甚麼衣服,長甚麼樣子。

“長老帥了,在我見過的長得帥的裡邊,能排個前五吧。”

孟擎找不到第二個人能讓剛回北城幾個月的週三動這麼大的火,聽人說,週三回來之後,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也沒那麼愛惹事了。

於是孟擎打電話給唐鼕鼕,果然,他沒猜錯。

不過讓孟擎沒想到的是,週三膽子太大了,傅斯冕他也揍,雖然說傅斯冕是江城的,但北城敢動他的人,不多,畢竟天下有錢人是一家,各家做的大的,跟各省的大企業都有利益往來。

回到車裡,孟擎開啟暖氣,他不敢看傅斯冕,他跟傅斯冕並不熟,聽說的比親眼看的要多,他清了清嗓子,“先去酒店?”

傅斯冕看起來很憔悴,嘴角青紫,一言不發地靠在椅背上,周身氣息頹喪又冰涼。

唐鼕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傅斯冕,他更加沒有想到,周時軻和傅斯冕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忍著難過,“傅哥,要不算了吧,真的,阿軻他......”

“我不算了。”傅斯冕掀起眼皮,淡淡道,他聲音有些嘶啞,“我今天見到阿軻了。”他說完,竟然笑了起來。

孟擎覺得有點驚悚,他打了個冷戰,不敢往後看。

唐鼕鼕紅著眼睛,他後悔了,他此刻的後悔不比傅斯冕少,如果當時在傅哥一而再再而三冷對待阿軻的時候,他可以站出來幫幫阿軻,而不只是簡單吐槽兩句,兩人可能也不會鬧成這樣。

他想讓傅斯冕心裡好受一點,“傅哥,都怪我......”

“跟你沒關係。”傅斯冕說。

在車裡,外面的風吹不進來,傅斯冕卻覺得暖氣也是冷的,他聲音低啞,音量低得像只是在自言自語。

“我太想他了。”所以才來見他。

傅斯冕甚至想,如果可以回到幾個月前,他不會再拿阿軻去和林家交換條件,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的傷用疼痛提醒了傅斯冕,他和周時軻已經分手了。

認清事實的感覺並不好受,傅斯冕忍著喉間翻湧上來的澀意,周時軻開著車離開之前望向自己冷漠又譏諷的眼神,都像鐵錘一樣一下接著一下猛烈擊打著他的神經。

一切發展,都像夢一樣,猝不及防,又順理成章。

不顧有唐鼕鼕他們在旁,傅斯冕痛苦地彎下腰,喉間發出剋制的低|吟,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唐鼕鼕哪裡見過這樣失態的傅斯冕,他一下慌了神,“傅哥?傅哥?你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

他問完過後,好像聽見傅斯冕有在說話。

孟擎很有眼力見地放慢了車速,唐鼕鼕得以艱難聽清傅斯冕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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