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愷畫得專注,吳普和蘇軾也看得專注。
等宇文愷開始繪製各個部位的區域性圖,吳普才抽空看了眼直播間。
開館呼聲非常大。
吳普和系統核對了一下各項改造的完工時間,在直播間釋出了一則開館預告——
“三天後開啟線上預約服務,七夕當天憑藉預約時使用的身份證號入場,每次預約進出次數不限,期間可以外出覓食再回來繼續觀看。由於每個展位同一時段僅能容納十個人,所以請在購票時大致挑選好自己每個時段想要進入的展位,防止因為扎堆排隊帶來不愉快的參觀體驗。”
這則訊息瞬間引爆了本來就在熱烈討論的直播間。
吳普沒再關心這些事,繼續和蘇軾一起圍觀宇文愷繪製圖紙。
宇文愷的畫法和現代畫法自然不一樣,吳普看著覺得很新鮮。
他們察覺宇文愷心理素質奇高,頓時就憋不住話了,不時你一句我一句地提問。
宇文愷是個好脾氣的,只要不影響他落筆,他都會抽空回上兩句。
觀眾們很快就發現,宇文愷的口音和蘇軾又有不小的差別。
雖然同樣聽不太懂,但大夥現在都已經淡定了。
除了館長牛逼、大佬牛逼之外,他們還能說甚麼呢?
三個不同風格的帥哥在那裡認真地說表演,再大的困難她們都會努力克服!
京市,姚桃桃正在開開心心地看直播。
聽到宇文愷開口後,姚桃桃立刻跳起來跑去找她爺爺姚教授,準備和爺爺分享直播間出現的新鮮口音。
結果她跑到她爺爺書房後才發現,她爺爺已經戴上老花鏡、拿著本小本本在那邊看邊記。
“爺爺!”姚桃桃跑到姚教授身邊坐下,好奇地看他記下來的筆記。
看不太明白。
姚教授寫完一句筆記,才看向自家孫女:“怎麼過來了?”
“就是看直播看到這個宇文愷,才過來找您說一聲,沒想到你已經在看了。”姚桃桃高興地說,“爺爺,要不我們七夕去那個博物館看看吧?剛才那個館長說三天後可以線上搶票了!”
姚教授笑呵呵地說道:“可以,要是搶得到票我們就去。”
姚桃桃說:“七夕不是情人節嘛,應該很少人會去博物館吧,我們一定可以搶到票的!可惜館長沒說怎麼搶,我到時候一定蹲在直播間等著放票。”
清陽博物館七夕開館的訊息很快在不同的圈子裡傳開,目前還不知道吳普放多少張票,但是大多數人都對拿到票很有信心——
七夕情人節,首先篩掉了一批情侶。
博物館位於首都,又篩掉一批不方便來首都的人。
博物館位於遠郊,往返市區得一個多小時,沒有任何公共交通工具可以直達,又篩掉了一批沒法解決交通問題的人。
剩下的不就是那麼一小撮嗎?
所以,票肯定是很容易搶到的,根本不用擔心。
她們要考慮的是當天休不休假、方不方便開車。
也有些想得比較明白的,比如吉他大王。
他看到開館的訊息後直接找上蘇軾:“我怕搶不到票,可以給我一張內部票嗎?到時候我現場教你彈吉他啊!”
蘇軾收到吉他大王訊息時,宇文愷正好把乞巧樓圖紙畫完。
蘇軾的手機裡沒幾個好友,看到吉他大王找了個過來,他立刻問吳普:“內部票是甚麼意思?”
蘇軾順便把吉他大王的訊息給吳普看。
吳普說道:“我們沒有實體門票,網上預約就可以入場。你可以讓他把身份證號發給你,我回頭錄入一下他就可以過來刷身份證進出了。”
系統雖然覺得身份證這玩意兒有那麼一點落後,但還是入鄉隨俗地把它編到了博物館的售票系統裡頭。
蘇軾點頭,把吳普的話發了過去,很快收穫吉他大王的本名和身份證號。
王小麟。
倒是和他的“大王”名號不太相稱。
吳普收到蘇軾轉發過來的資訊,笑著說:“他莫不是有個哥哥叫王小麒。”
蘇軾又再一次飛快地手寫輸入,把吳普的疑問發了過去。
王小麟回:“你怎麼知道?不過我哥沒有小字,只叫王麒。”
蘇軾樂了:“很好猜,麒麟麒麟啊,聽起來你父母肯定望子成龍。”
王小麟大吐苦水:“別提了,他們也就指望我哥了,我就是個意外,起命都給我加個‘小’,走出去別人都問我和王小波甚麼關係。”
王小麟顯然很活潑,拉著蘇軾吐槽起他父母的偏心眼。
蘇軾自己的兒子比王小麟大多了,聽著聽著不由有些感慨風氣的變遷,擱在他們那會兒沒誰敢公開數落自己的父母。
不過這王家父母確實有些過了,都是自家孩子,怎麼偏心偏到明面上了呢?
這多不合適!
蘇軾立刻和王小麟一起聲討王家父母,並表示自己現在雖然有三兒子,但是從不偏心。
一般來說他都是哪個兒子在跟前就逗逗哪個兒子,公平公正,從不偏頗!
王小麟:“…………”
看不出來,他這位忘年交居然是三個孩子的爸爸!
而且“哪個兒子在跟前就逗逗哪個兒子”甚麼的,聽起來有被安慰到。
“算了,不提這些掃興的事了,到時候我帶上吉他去找你。”王小麟和蘇軾約好到時見個面,並表示自己想要摸摸奔雷,蹭蹭上面的大藝術家氣息。
蘇軾爽快地答應下來。
吳普在旁邊看著蘇軾熟門熟路地約人見面,不得不感慨北宋讀書人的交際能力。
他們這些人在京城就大搞雅集,在外地就相約登高望遠,走到哪聚到哪,有事沒事都湊一起談詩論畫、聽歌賞曲。
大膽點的還會指點江山、針砭時弊。
連司馬光這麼個被蘇軾罵作“司馬牛”的頑固分子,在洛陽時也一邊編《資治通鑑》一邊打入“洛陽耆老會”。
司馬光是裡頭年紀最小的,還不能稱為“耆老”,算是被破格吸納進去,所以他積極地負責擬定聚會章程以及組織大夥聚會。
那洛陽耆老會可是很了不得的,裡頭全是富弼、文彥博這樣的退休老幹部,不少都是從宰相位置上退下來的。
牛逼不牛逼不知道,反正司馬光混進洛陽耆老會沒幾年,就被推舉為舊黨代表殺回朝堂,準備將新黨殺個片甲不留。
可見交朋友(結黨)這種事,是北宋文人的基本技能!
可惜,蘇軾新黨舊黨都不靠,兩邊有事沒事都愛踹他兩腳,他也就一路被踹到了海南島。
吳普很是嘆息了一會,決定以後多多把蘇軾喊過來度個假放鬆放鬆。
有了圖紙,還得找人來幹活,畢竟宇文愷可是大家族出身,讓他畫畫圖紙就算了,總不能連動手的事都讓人家幹。
就算宇文愷真的會,吳普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他還是要臉的。
乞巧樓的主要材料和是竹子和錦繡。
錦繡,顧名思義就是漂亮的絲織品。
先用竹子搭出大致形狀,再妝點上鮮豔好看布料,乞巧樓就算成型了。
古代入夜後都是點燈或者點蠟燭,現代沒必要那麼麻煩,就算要做燈籠,也可以在裡頭裝電子燈,安全性可以大大提升!
吳普把圖紙收好,關了直播,順便把剩下九張普通卡也翻了過來。
也許是古代種地的人多,這次居然有五張是農戶,且都顯示忙碌中,估計是正處於農忙時節。
剩下四張都是丫鬟小廝之類的,吳普瞧著沒有特別需要幫助的,也就沒再把人召喚過來。
畢竟目前沒有可用的卡槽了,還是留點科普值等真正需要的時候再用吧。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接下來兩天,吳普維持著每天給觀眾直播一段“藏品背後的故事”。
這些故事大多不是甚麼王侯將相的宏大背景,而是一個個小人物的悲歡離合。
直播間裡的評價有好有不好,吳普都沒有在意。
他把直播的事安排給系統,自己帶著宇文愷去後山登臨望遠,順便暗搓搓地暗示宇文愷:你看這後山啊,又大又空!山腳空蕩蕩、山腰空蕩蕩、山頂也空蕩蕩,是不是可以建點甚麼?
宇文愷:“…………”
宇文愷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每天被吳普和蘇軾帶著吃好的喝好的,心中總有那麼一點白吃白喝的慚愧。
既然吳普都暗示得那麼明顯了,宇文愷只好說道:“我給你規劃規劃。”
吳普大喜過望,每天帶著一邊帶著宇文愷到後山勘察地形、一邊和系統討價還價試圖讓系統以後照著圖紙開發後山。
系統:【…………】
慘,真慘。
它真慘,宇文愷也真慘。
宇文愷對待自己的專業很認真,親自把後山走了一遍,做到對地形地勢心中有數,才表示自己可以動工了。
吳普得寸進尺:“可以直播你繪製圖紙的過程嗎?”
建築學的事吳普不懂,但他覺得留下宇文愷的繪圖影像總會有用處。
宇文愷對此並不在意,自是一口答應。
於是宇文愷就在無人機的陪伴下勤勤懇懇地為博物館繪製圖紙,準備建設一些住宿用的客舍和賞景用的亭臺樓閣。
吳普對此非常期待。
這可不是甚麼仿古建築了,這是由宇文愷這位長安城總設計師親自設計的古建築啊!
吳普摩拳擦掌地等著宇文愷出圖。
蘇軾瞧見他那副嘴臉,忍不住私底下批判他:“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吳普義正辭嚴地說:“沒有的事,讓安樂兄做他擅長且喜歡的事,怎麼能說是過分?”他開啟購物車給蘇軾看裡頭十分昂貴的繁體豎版建築專業書,“你看,我已經給安樂兄選好了這麼多禮物,還給他準備了工作電腦。等他以後統統研讀完畢,說不定都能出CAD施工圖了!”
蘇軾:“…………”
好的,他知道了,這傢伙還準備讓宇文愷給他出CAD施工圖。
作者有話要說:
吳·扒皮·普:知我者,子瞻也!
大蘇:我一點都不想懂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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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努力地!更新啦!有沒有一點點營養液可以投給吳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