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冷冷一哼,沒說話。
“母后,我知道您剛剛的話都是氣話,做不得數。同樣,皇姐剛才也是一時著急,您就別放在心上了。”歐陽妤知道太皇太后真正在意的是剛才大長公主說的那句斷絕關係的話。
見太皇太后不說話,她知道她是聽進去了。
她趁機勸道:“母后,今天是除夕,大家要一起守夜的,您就讓皇姐留下吧。”
太皇太后微微嘆了口氣。
是啊,她一生要強,從不肯說半句軟和話。
曾經,她就是用這番態度逼死了她的兒子,如今還要逼死她唯一的女兒麼?
想到這裡,她不禁老淚縱橫,“容兒……”
“皇姐,您別怪母后了。”
大長公主對歐陽妤點了點頭,走過去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母后。”
“是,是母后不好,容兒別跟母后計較。”雖是一句簡單的話,但對太皇太后而言,卻說得十分艱難。
時隔多年,終於聽到這句話,大長公主感慨萬千,也溼了眼眶。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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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母女二人同歸於好,歐陽妤鬆了口氣。
赫連驍倒有些欣慰。
“母后,時辰不早了,兒臣先帶沉魚入宮了。”
太皇太后點點頭,看著二人走遠的背影,突然出了聲,“沉魚丫頭。”
“母后叫我?”沈沉魚停下腳步。
“今天你有心了,日後有空,多來相國寺陪陪哀家吧。”難得的,太皇太后笑了起來。
那張威嚴的臉上多了絲慈祥。
由於早些年沉迷權勢,養成了上位者的性子,脾氣越來越暴躁。身邊的人要麼討厭她,要麼害怕她,已經很少有人敢對她說真話了。
這沈沉魚,便是一個。
十分難得。
“好啊。”沈沉魚淺淺笑起來。
……
赫連驍和沈沉魚入宮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宮裡的宮女太監們正忙著掌燈,早在幾日前,他們便將宮城佈置了起來,隨著一盞盞燈籠掛起,宮內變得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到處都是年歲的氣息。
隨著官宦及家眷相繼入宮,千秋宮內已經開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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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
赫連驍攜著沈沉魚進殿,眾人慌忙起身行禮,“見過攝政王,攝政王妃。”
“眾愛卿不必多禮,坐吧。”赫連驍還未發話,一道威嚴的聲音便從身前傳來,抬眸就見一身明黃的赫連曄從偏殿而來。
眾人哪敢落座,趕忙三呼萬歲。
赫連驍和沈沉魚隨眾人一同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因為赫連驍的身份和功績,此前赫連曄特許他面聖不必行跪拜之禮,所以二人只是彎了彎身。
高階之上的赫連曄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沒說甚麼,冷肅著一張臉,直接一撩衣袍坐在了龍椅上。
很快,一身鳳袍的太后便在宮人的攙扶下進了殿,他匆匆起身,親自迎接過去,“兒臣見過母后,您小心腳下。”
太后看見赫連曄,面色有些冷。
她向來不喜歡這個兒子,更是在大兒子慘死在戰場上後,與他的關係到了冰點。
看著他笑意相迎,她心底反感得厲害,直接一把將人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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