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魚輕輕笑了,沒有答應。
透過太后看她的眼神,她便知道,她存了一分利用的心思。
以北周帝如今的情況,他只會認為自己的身體出現狀況是被顧君御刑剋了,而不是中毒了。所以,即便張光林等人這兩日在大明宮外守著,他也不讓他們近身。
而她不一樣,她頂著這樣一張臉,可以輕而易舉地來到北周帝身邊。
然後趁其不備,對他用藥。
但如今,她的確不適合去蹚北周這趟渾水。
顧君圻和秦素心已經大婚,再有兩日他們便要離開北周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太后顯然知道沈沉魚所想,“不著急,攝政王妃回去好好想想。”
“臣妾告退。”沈沉魚應了一聲,輕輕福身。
太后的言外之意,沈沉魚心中明瞭,若是北周帝龍體有恙,繼承大統的必是如今的太子顧君行,這對東越而言,沒好處。
太后雖心疼兒子,但她更願意看到顧君御繼承皇位。
……
一晃便是兩日。
身在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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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沈沉魚心如油煎,就在她等得煎熬時,顧君御帶來了一道好訊息。
赫連驍醒了,但他一醒來便馬不停蹄的回了漠北。
東越執意和北疆和親,如今和親隊伍已經到了漠北。若是他不及時趕過去,池清歡非得被謝詢和北疆生吞活剝了不可。
“王爺醒了,王妃不用擔心了。”朔月激動道。
但沈沉魚的眉頭卻更深地擰了起來,大家都覺得赫連驍醒來是好事,只有她眼底攏著擔憂。
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也能知道赫連驍的情況不容樂觀。
可他卻只昏迷兩日便奇蹟般地醒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身體必有異常,這讓她如何放心得下?
“速戰速決,我們早些回漠北與王爺匯合吧。”沈沉魚不想讓朔月他們也跟著擔心,所以並沒有說出心中的憂慮。
說話間,一抹湘紅色的身影進了永寧宮。
“王妃,平章長公主來了。”
顧今安一進來便直奔主題,“聽說攝政王先行一步,已經去了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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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了。”
“長公主的訊息果然靈通。”沈沉魚吩咐朔月上茶。
“不用忙了,本宮今日來,是為了還攝政王一個人情。”顧今安說著打量了眼外面的天色,“天氣越來越冷,過幾日還會有大雪,攝政王妃恐怕受不了這樣的嚴寒。”
沈沉魚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顧今安是在提醒她早些離開北周,看來北周要變天了。
“多謝長公主提醒。”
經過這兩日的靜養,北周帝的身體稍稍好了些,一早便上了早朝。
本以為讓顧君圻和秦素心夫婦前往東越是板上釘釘的事,沒想到北周帝臨時反悔,以繼後生病,顧君圻要留在身邊侍疾為由將人留下了。
赫連驍不在,北周毫無忌憚。
沈沉魚得知訊息後,便帶著朔月去了大明宮。
她到時,北周帝正負手立在窗前,似乎知道她會來一般,沒有轉身,只抬手吩咐宮人退下。
“妾身沈沉魚見過皇上。”
“孝,德之始也。這個道理攝政王妃不會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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