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內。
北周帝屏退了左右,此時只有他和太后母子。
太后看著他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知道他要說甚麼,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母后……”北周帝開口有些猶豫。
“皇帝是從欽天司過來的吧。”太后闔了眼睛,不願多言。
“兒子從前便說了,顧君御是災星,是禍害,母后偏偏不信。如今他不僅克朕,還刑剋了母后。您這次犯病,皆是他的緣故。”北周帝說著嘆了口氣,“兒子知道這孩子從小在您膝前長大,您捨不得,但為了您的鳳體,您不能再心軟了。”E
“皇帝如今真是越發糊塗了。”太后滿眼失望。
三年前他聽信繼後和欽天監讒言,信了那巫蠱之說,活活燒死了皇后,若不是有她庇佑,御兒也隨皇后去了。如今他還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卻連家都不能回,連國都不敢近,他們還是不肯放過他麼?
“不是兒子糊塗,是天命如此,不得不信。”
北周帝說著看向太后,“母后素來身體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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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東越的人一入宮便發病了?”
顧君御歸順東越後,這幾年一直在為赫連驍賣命,如今赫連驍來了北周,他這個左膀右臂又怎會不跟來?
太后的病定然與他脫不了干係!
“僅憑這點,皇帝便認為御兒是災星,刑剋祖母?”太后冷哼一聲,“實話告訴皇帝,哀家這病的確與東越人前來北周有關,但……並不是御兒的緣故。”
她說著閉了閉眼,“此事涉及到東越,哀家本打算將此事爛在肚子裡,奈何皇帝疑心。也罷,哀家便告訴你實情。這次犯病,乃哀家故意所為。”
深邃的眸子狠狠斂起,似有些不可置信。
北周帝問,“母后為何怎麼做?”
太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哀家同皇帝想法一樣,以為御兒會和攝政王一同來北周,所以便用了這樣的法子逼他現身。誰知這麼久了還沒有半點動靜,許是他沒有來吧。”
她瞭解御兒,那孩子心軟,若他真的得了訊息,定然會來看她的。
如今這麼久過去了,卻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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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點音信。
估計是被皇帝傷透了心,不願再回這個傷心地。
太后不禁心疼起來。
“母后怎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北周帝著急道。
“倒也不是開玩笑,哀家一開始也未察覺出甚麼,後來那藥吃多了,才覺出不對。”她的身體她是最清楚的,張光林的藥最初是有用的,但用的多了便是毒了。
正如沈沉魚所說,這是飲鴆止渴。
北周帝瞬間沉了臉。
“你不必苛責張太醫,他也盡力了。”
哀家輕輕嘆了口氣,“哀家知道你對御兒心有芥蒂,不論從前如何,這次哀家的病,與他無關。”
“是,母后。”
北周帝雖然應下了,但心中的懷疑卻半點也沒有消。
即便太后的病不是顧君御所致,但他的頭風病卻與顧君御脫不了干係。
他們母子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對了,攝政王妃瞧好了哀家的病,哀家已經應下了她的條件,等小七大婚後便讓他去東越。”
他們兄弟素來親厚,希望小七能將御兒帶回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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