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看去,就見一身玫紅的秦素心緩步進殿。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鬟,小丫鬟手中提著藥簍,裡面裝滿了黑漆漆的東西,看上去像是藥渣。
二人一進殿,一陣濃郁的悽苦藥味便一股腦地灌了進來。
這種苦澀味道和太后寢宮的味道十分相似。
朔月看著面容清冷的秦素心,眉心狠狠跳了跳,心中生氣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還沒有來得及出聲,那道清冷的聲音便敲在了耳畔。
“啟稟千城公主,我這裡有沈沉魚謀害太后娘娘的證據。”秦素心說著朝身邊使了個眼色,“雲若,將東西呈上去。”
“千城公主請過目。”
隨著雲若走近,顧令儀忍不住捏住鼻子,狠狠皺起了眉頭。
她只看了一眼,便讓雲若拿給張光林。
張光林和呂升等人檢查了一遍藥渣,最終確定,“啟稟千城公主,這些藥渣的確是太后娘娘近日所服之藥,但……”
他說著猶豫起來。
顧令儀是個急脾氣,聽到他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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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止,便忍不住催促道:“張太醫不妨有話直說,有本公主在,沒人能往你身上潑髒水。”
她的話意有所指,眾人忍不住朝沈沉魚看去。
上次太后娘娘吐血昏迷,她便指出張太醫給太后用藥是飲鴆止渴。
令他們驚訝的是,那個小小的醫女面對千城公主的指控,竟跟沒事人一般,依然神態自若,臉上不見半分慌張,彷彿一會證據確鑿被開罪的不是她一般。
有了顧令儀的話,張光林這才繼續開口,“但卻不是微臣給太后娘娘所開之藥。準確的說,這藥裡被人多加了一味藥。”
“多加了一味黃亓!”呂升接過話道,“太后娘娘身患消渴症,萬萬不能服用黃亓,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就在這時,秦素心幽幽開口,“實不相瞞,黃亓這味藥就是沈沉魚讓我加到太后娘娘的藥裡去的。”
“你胡說!”朔月忍不住厲斥。
北周太后昏迷,分明是因為消渴症。
張光林醫術不精,為了神醫之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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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王妃背鍋也就算了。
而她秦素心,憑甚麼?
“千城公主,我沒有胡說,是她指使我這麼做的。我與她同是東越人,如今北周遭遇十年難得一見的暴風雪,時局突變,東越反悔和親,卻苦於找不到接觸和親的理由。只要太后娘娘發生意外,這和親就不成了,所以……”
秦素心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所以她便將黃亓交給我,讓我偷偷放在太后娘娘的藥裡,她還說這味藥和太后娘娘所用的丹參很像,不會被人發現。”
“前幾日大雪,我家小姐染了風寒,最近一直在服藥,奴婢每日都要去御膳房煎藥,很容易接觸太后娘娘的藥。”雲若說著低了頭。
“住口!”朔月氣紅了眼睛,“素素小姐,我家王……醫女何時給你黃亓了?又是何時指使你加到太后娘娘的藥裡了?”
她們怎麼能睜著眼睛瞎說!
就在這時,殿門處傳來了一道妖嬈的聲音,“沒有證人,那便是一面之詞,不足為信。”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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