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魚用過早膳便帶著朔月去瞧柳貴人。
按照慣例,宮外孕大出血手術後必須要吊三天水。
尤其柳貴人這種情況,比普通的大出血手術還要嚴重一些。
如今剛剛脫離了危險,更是不能放鬆警惕。
柳貴人的楊柳殿位於儲秀宮,與繼後的鳳儀宮和太后的壽康宮僅有一牆之隔。
沈沉魚過去時,幾個御醫揹著藥箱行色匆匆地去了隔壁。
他們的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凝重。
朔月瞧了眼,輕嘆一聲,“奴婢今早聽人說,太后娘娘病情加重,七皇子和素素小姐的婚事恐怕有變。”
沈沉魚聞言多看了兩眼。
正要收回視線,就見兩個宮人捧著被褥出來。
二人一邊走,一邊小聲議論,“太后娘娘竟然尿失禁了,從前再嚴重也沒這般過,你說太后娘娘這次是不是……”
“閉上你的嘴,這種事情也是你我能議論的,腦袋不想要了嗎?”
小丫鬟頓時嚇得閉上了嘴。
二人來到沈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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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時,福了福身,便匆匆退下了。
沈沉魚卻停下腳步,眸光微凝。
她看著二人手中捧著的被褥,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朔月忍不住提醒,“王妃,您看甚麼呢,我們該去楊柳殿看柳貴人了。”
“沒甚麼,走吧。”沈沉魚緩緩收回視線。
剛才那兩個宮人從身邊經過時,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果甜香味,似乎是從她們手中捧著的被褥中散發出來的。
她隱約知道太后所患的病是甚麼了。
來到楊柳殿時,柳貴人剛剛用過早膳,許是身體原因,她並沒甚麼胃口。才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巴掌大的小臉上泛著虛弱的蒼白,單薄的唇也沒有半分血色。
看到沈沉魚過來,她下意識就要支撐起身體坐起來。
沈沉魚忙制止了她,“最近幾天都要好好躺著,不要動。”
柳貴人這才重新躺了下去,“見過攝政王妃。”
“剛剛動了刀,難免有些噁心,過兩日就好了。”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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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說著為柳貴人把了把脈。
雖然她的身體虛弱得厲害,但好在已經脫離了危險。
接下來只要好好養著,便可痊癒。
“多謝攝政王妃。”柳貴人道了聲謝,看著那張過分美麗的小臉,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終甚麼也沒有說出來,緩緩垂下了眼瞼。.
“我知道你很好奇,你攀咬我推了你,為何我還要以德報怨救你。”沈沉魚頭也不抬,“拋卻攝政王妃這個身份,我首先是個大夫,自然不會見死不救。更何況,到底是不是我推了你,你心裡有數,在場的人也不是瞎子,我要證明清白並不難。”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救人和她的指控並沒關係。
柳貴人眼睫顫了顫。
她輕輕抿住嘴角,沒有血色的唇更顯蒼白。
“柳貴人先不要想這些,好好養著身體吧。”沈沉魚檢查完畢,便吩咐宮人去煎藥。
柳貴人本就精神不濟,吃過藥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趁著她睡著,沈沉魚這才開始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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