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魚波瀾不驚。
顧令儀會纏上她,她半點也不意外。
看著還在捧殺她的顧令儀,她深吸一口氣,便要起身。
這時,身邊的男人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冽的眸子看向龍椅之上。
“攝政王妃可以表演才藝,但本王有個要求。”
此言一落,不僅北周帝和顧令儀震驚,就連東越這邊的明哲和沈知遠等人也怔住了。
千城公主這麼做,擺明了就是羞辱攝政王妃,攝政王怎麼還答應了?
沈知遠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就是琴棋書畫都表演一遍,也絕不能讓沉魚上去。
且不說這丫頭壓根不會才藝,依她現在的身份,也不合適去獻藝,沒臉面不說,若是傳到東越,那就事大了。
他剛要起身,那抹絳紫色的身影便先站了起來。
“本王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與王妃一同表演。”赫連驍說著吩咐驚蟄,“去將古琴取來。”
沈沉魚本打算作畫,聽到男人這麼說,頓時心絃一緊。.
她並不會樂器。
身旁的男
:
人似乎明白她心中的擔憂,“不必怕,跟著我便好。”
驚蟄將琴抱來後,赫連驍便牽著沈沉魚來到了大殿中央,夫妻二人相攜而坐。
揭開絹布,眾人看到古琴頓時眼露震驚。M.Ι.
“竟然是焦尾琴!”
“據說焦尾琴琴音醇正,只要聽過一次,便再難忘懷。”
“正因為如此,焦尾琴對彈琴的人要求極高。”
焦尾琴不同於尋常古琴,若非有極高的樂理造詣,根本彈不出渾厚悠長的曲調。
“沒聽說攝政王還會彈琴啊。”
“不是說攝政王十三歲就去了邊疆麼,哪有機會學這些風雅之物?”
“還選了難度這麼大的焦尾琴,若是一會談不好,豈不是……丟人。”眾人小聲議論道。
“是啊,聽說攝政王妃琴棋書畫一竅不通。”
“兩個不會彈琴的人還選了焦尾琴,真不知道這位攝政王心裡是怎麼想的。”
赫連驍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抬手放在琴案上。
沈沉魚看了他一眼,緊隨其後。
“你只需在我之後,
:
彈這根弦便好。”赫連驍說著撥動琴絃。
沈沉魚指尖輕挑,一聲渾厚便從傾瀉而出。
“就是這樣。”
赫連驍冷峻的眸子看著身邊溫婉的女子,眼底也多了幾分溫柔。
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撥琴絃,琴音潺潺。
赫連驍不僅選了焦尾琴,還選了一首最難的琴曲《廣陵散》,琴音一出,殿內的人悉數震撼。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久戰沙場的攝政王居然有這麼高超的琴藝。
不僅攝政王,還有攝政王妃,從容不迫,優雅大方,這一曲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要麼她琴藝驚人,要麼便是她和攝政王心靈默契。
不論是哪一種,此時的二人在琴曲聲中,宛若神仙眷侶。.
在大殿正中央的燈光下,沈沉魚身上的雲錦長裙更加華美,彷彿天邊的彩霞,美不勝收,引得大殿內的貴女們一陣豔慕。
顧令儀看著那對神仙眷侶,眼底一點點漫出狠意。
對不起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很快,沈沉魚將會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