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醫藥系統後,沈沉魚才發現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這個時候,她根本甚麼都做不下去。
她的心思全在赫連驍身上。
而她又十分清楚,今晚這一戰的局勢。
就算赫連驍提前發現敵人佈防,局面也很被動,這一仗對他而言,太過兇險。
可是此刻,她除了擔心甚麼都做不了。
沈沉魚甩了甩腦袋,將擔心壓在心底,強迫自己去配藥。
結果,她剛沉下心來,朔月的聲音便傳了進來,“王妃,出事了!”
帳簾掀開,風雪灌入,原本溫暖的營帳內頓時冷風洶湧,沈沉魚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
下一瞬,就聽朔月急切的聲音便砸了過來,“王爺受傷了!”
“哐當!”沈沉魚手中的藥瓶應聲而落。
緊繃的心絃斷裂,她顧不上桌上配到一半的藥,便匆忙跑了出去。
赫連驍,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子時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雪還在下,天氣冷得厲厲害。
沈沉魚剛出去,小臉便被凍得通紅。
她怔怔地看著天池峽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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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她的心頓時徹底揪緊。
“赫連驍!”凍得麻木的神經在這一刻回神,她匆匆跑過去。
與此同時,周遭點燃火把。
在一片光亮中,一抹梅色的身影直接擠開她撲了過去,“表哥!”
“馭!”蘇御翻身下馬,耳後吃力地將幾近昏迷的赫連驍扶下了馬背,“快來人!”
“表哥……怎麼會這樣?”秦素心飛快來到跟前,看著滿身殷紅的赫連驍,瞬間紅了眼眶,伸出去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表哥,我扶你。”
然而身前的男人卻艱難地朝著那抹素色的身影伸出了手,“小魚……”
“阿驍,我在呢。”沈沉魚一把握住赫連驍的手。
眼前的男人渾身是血,銀白的盔甲已經辨不出原來的顏色,濃郁的血腥狠狠刺激著她的鼻息。
除了上次的火毒發作,她還從未見過赫連驍這般虛弱過,他到底受了怎樣的重傷?
她心絃輕顫著啟動醫藥系統為他檢查。
“蘇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趕過來的驚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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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聲。
“北周不僅知道了天池峽谷的具體位置,還摸清了整個雪雲山的情況,雖然王爺提前發現了,但北周軍太多了……”
蘇御每說一個字,秦素心的身體便輕顫一分。
“雖然王爺和眾將士守住了漠北,但我軍傷亡慘重……”蘇御說著沒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蘇公子……”驚蟄忙扶住他。
“我的傷並無大礙,王爺的傷……很嚴重!”蘇御咬牙強忍住胸腔內翻湧的血腥。
眾人的視線再次落在赫連驍身上。
風雪中,男人冷峻的面龐十分蒼白,沸沸揚揚的雪花落在他身上,瞬間便化作了片片殷紅。
他每走一步,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紅色的腳印。
“表哥他……到底受了多少傷?”秦素心的聲音哽咽,眼淚奪眶而出,“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表哥……”
“滴滴滴……”很快,醫藥系統診斷完畢。.
沈沉魚看到上面的提示,瞬間紅了眼眶,八箭十三刀,重度內傷,肋骨全斷……
這麼重的傷,他是怎麼撐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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