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院。
赫連驍負手立在花廳內,臉色凝重。
空氣裡瀰漫著冷肅氣息,一旁伺候的下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喘。
“都下去吧。”秦天恨進來後屏退左右。
他知道赫連驍這是生氣了。
別人生氣,總是雷霆之怒,而他卻是一言不發。
然而他的沉默卻比憤怒更難熬,僅僅是一道眼神,就足以讓人膽寒。
他承認,雖然這小子是小輩,但只要他沉下臉,他這個阿公都害怕,他這輩子真是栽到這小子手裡了!
“阿驍,阿公承認,這件事是阿公不好,沒有保護好沉魚那丫頭……”
秦天恨的話還沒有說完,秦素心匆忙跑過來,“表哥,你別怪阿公,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嫂嫂……”
赫連驍聞言轉過身來。
秦素心頓時一喜,“表哥,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赫連驍沒說話,她又自責起來,“昨晚若不是我執意要將兵器收好,也不會耽誤那麼多時間,導致嫂嫂最終沒能進去地宮……”
“不是素素小姐耽誤時間導致王妃沒進去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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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王妃到了地宮跟錢,素素小姐沒給開門。”驚蟄忍不住冷嗤一聲。
他一直以為秦素心美麗善良,是除了歐陽小姐之外最適合做攝政王妃的女子,若不是聽見胖丫親口所說,他根本不敢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情!
沒想到她這副良善的外表下竟還藏了一顆狠毒的心。
恩將仇報的事情她怎麼能做得出來?
聽到驚蟄的話,秦素心臉色微微一白,一向溫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我,我沒有……當時我也想開啟地宮大門,讓嫂嫂進來,可是當時情況緊急,北疆人兵臨城下,逼至地宮,我可以去冒險,不能拿地宮內所有人的性命去賭……”
她看著赫連驍咬唇道:“千錯萬錯都是素素的錯,你罰我吧。”
“她不知情,難道阿公也不知情麼?”赫連驍抬眸。
這一句冰冷的質問,讓秦天恨的心揪得生疼,他當然是知道內情的,早在沈沉魚來之前,阿驍便將此事告訴了他。
正因為如此,他才放心讓沈沉魚出去的。
如此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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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魚有了賢名,贏得了百姓的認可,便是徹底在東黎立住了跟腳。
他也用心良苦,誰知會發生那樣的意外?
“阿驍,此事的確是阿公疏忽了,但沉魚這麼做不也是為了你,為了我們東黎麼?”
“阿公,你從來不明白,她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赫連驍的聲音猶如浸了寒霜,東黎人認不認可沈沉魚,與她無關,而是他來決定的。
只要是他認定的人,旁人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罷,你責罰阿公吧。”秦天恨嘆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
感情的事,他如何不明白?
正因為他太明白,所以垂垂老矣,他仍是孑然一身。
秦素心聽到這話,頓時著急起來,“表哥,這件事不怪阿公,你要罰就罰我……”
“是阿公的錯!”秦天恨深吸一口氣。
秦素心擔心地看過去,“阿公……”
“既如此……”
赫連驍剛開口,秦素心便哭著將人打斷,“阿公年事已高,受不得罰,看在嫂嫂平安無事的份上,表哥就饒了阿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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