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沈相府門前掛滿了紅燈籠,紅綢在微風中招展,到處張燈結綵,卻沒有多少喜色。
清風颳過,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上飄來了幾朵烏雲,雲層翻卷,天氣逐漸陰沉了下來,一如沈家人此時的心情,只等著一聲驚雷,便大雨傾盆。
雨霏立在荷香院內,看著天邊的黑雲,嘆了口氣,“小姐,剛剛前廳傳來訊息,大少爺已經動身去永定侯府去接親了。”
沈沉魚聽到這句話,手中的藥材灑了一地。
雨霏慌忙過來幫她收拾,“小姐,大少爺一定要娶謝家那個女土匪麼?”
沈沉魚抿住了嘴角。
她不是沒想過進宮面聖,但都被爹爹攔下了。
雖說沈知意嫁進了皇宮,但她畢竟只是沈相的侄女,隨著她嫁入攝政王,沈家直接地倒向了攝政王一派,這是赫連曄不願看到的。
隨著永定侯府將兵符上交,謝家便和皇帝綁在了一起。
如今沈謝兩家結親,是皇帝利用謝家控制沈家,從而牽制赫連驍的手段。
此次聯姻意義重大,不是她幾句話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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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的。
“小姐,我們給攝政王寫信吧,他一定會有辦法的。”雨霏著急出聲,雖然她只是一個丫鬟,但她也明白一旦大少爺取了謝舒白意味著甚麼。
他的一輩子都斷送了。
自從賜婚後,小姐便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整整熬了三天了。
他們兄妹感情那麼好,如今大少爺被逼著娶了那樣一個不堪的女子,她心裡不知道有多難過。E
沈沉魚搖搖頭,來不及了。
赫連曄之所以挑在赫連驍遠去漠北的時間給沈知遠賜婚,就是篤定他鞭長莫及。
一旦大哥今日和謝舒白拜過堂,一切都遲了。
即便赫連驍來了,也無法改變。
沈沉魚整理好手中的藥材,吩咐雨霏,“替我更衣吧。”
“小姐,您這是……”
沈沉魚深吸一口氣,“迎接大嫂進門!”
如今大哥和謝舒白的婚事已成定局,她再難過也得接受。
重生後,她一心想守護爹爹和大哥,想爹爹順遂無憂,大哥前程似錦,姻緣美滿。
如今,卻事與願違。
即便她的心裡生出無力,也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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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精神。
這才是開始,不是結局。
她還有機會改變!
沈沉魚帶著雨霏和朔月來到前廳時,沈知遠已經接來了新娘子,此時正好是花轎臨門。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沈相大喜,雙喜臨門啊!”
盛京並沒有多少人知曉謝舒白曾經便是沙家壩上興風作浪的女土匪,只知這是一樁好姻緣,紛紛道喜。
沈柏淵強打精神應酬來賓。
“諸位裡面請。”倒是羅氏,分外熱情。
她對此事一無所知,聽說謝舒白是謝家唯一的血脈,出身高貴,她對這個孫媳婦滿意地不得了,一整日都笑得合不攏嘴。
在喜樂的吹吹打打中,沈知遠攜著新婦入門。
面對賓客的喝彩,他始終面無表情,機械地拜堂,行禮,像是在執行任務一般。
倒是謝舒白,半點不扭捏,行為舉止宛若行雲流水般暢快,看得羅氏十分歡喜,恨不得將眼珠子黏在新媳婦身上。
今日強撐著歡笑的除了大房一家,還有二房的羅秀英。
因為,今天亦是沈明淵抬孟晚香進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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