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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5章 1815.第1795章 真正的危險

2024-06-25 作者:未聞墨卿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而嶧山周遭所有的反秦勢力,在這兩天裡都在瘋狂查詢古尋的位置。

可惜古尋的具體位置並沒有人能查到,他們只能儘量確定古尋是否抵達了嶧山。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定。

所有勢力透過各種手段打探來的情報都顯示,古尋不在。

雖然很忌憚古尋這個國師,但是既然已經採取了所有可使用的手段驗證了他不在,那也就沒必要畏首畏尾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趁著現在動手,等到泰山封禪只怕他們更加忌憚古尋的存在了。

於是各個勢力開始陸陸續續的聯絡田氏一族那邊,打算加入到對方的聯合刺殺行動中去。

由於耗費了不少時間在打探情報上,留給這些反秦勢力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們還需要詳細探討聯合刺殺的細則,時間很緊張。

對墨家來說,也是如此,他們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我看不行就先加入吧。”盜蹠一拍手叫道,“要是計劃有問題,他不許退出咱們也可以消極對待啊。”

“比如光派我一個人參加,靠小爺這雙腿怎麼跑不出區區巴掌大的小山?”

班大師一臉肅容的搖了搖頭,“這不僅是你我的安危,還可能牽扯到儒家,不可兒戲啊。”

“我們刺殺嬴政,怎麼會牽扯到儒家呢?他們又沒參與!”盜蹠不爽的嘟囔道。

逍遙子這時突然撫須笑道,“我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大澤山,十分相似的情況啊!”

“相似?哪裡相似了?”盜蹠一頭霧水的疑惑道。

蓋聶很厚道的解釋道,“在大澤山,有一群人在搶奪一樣東西,在嶧山,同樣如此。”

區別在於前者搶的是農家俠魁的位置,而後者搶的是嬴政的人頭。

盜蹠也不笨,一下子就聽懂了蓋聶的話,但他還是不理解:

“這也不一樣啊。”

“農家為了俠魁之位內鬥,咱們現在為了刺殺嬴政明明是在聯手啊!”

“農家當時沒有外敵,所以陷入了內鬥,而現在所有反秦勢力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所以一致對外。”

蓋聶進一步解釋道,“但本質上,無論當時的農家還是如今的反秦勢力,都是看見了餌料的池魚。”

班大師同樣不太理解蓋聶和逍遙子的意思,“就算如此,危險在哪兒呢?刺殺嬴政的風險嗎?”

蓋聶搖了搖頭,眼神一片肅穆的回道,“風險就只是風險,不是危險。”

“真正的危險,並不是對著我們來的。”

逍遙子從旁補充道,“趙高的目的,應該從始至終只有儒家……他絕對是個合格的獵手,並不打算一味的節外生枝。”

“衝著儒家去的危險……”班大師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眼,仍未想明白一切。

盜蹠急不可耐的催促道,“蓋先生,逍遙大師,你們就直接把話說開吧,急死我了。”

“和大澤山一樣,嶧山這一局,趙高用的還是近乎於陽謀的陰謀。”逍遙子和蓋聶對視一眼後,笑了笑,不再賣關子,直言解釋道。

“俠以武犯禁,這便是農家的罪過。”

“但儒家不是農家,永遠也不會觸及這一條罪過。”

“儒以文亂法,這才是儒家的罪過。”

蓋聶順著逍遙子的話繼續說道,“自從封禪之事起了苗頭之後,儒家一直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他們享有著天下最多的注意,也隨之招惹來了最不該招惹的厭煩——嬴政的厭煩。”

“對於儒家諸多不合時宜的思想與理念,嬴政只是暫且忍耐,僅僅只是暫且。”

“封禪之事能醱酵到今日這甚囂塵上的地步。”逍遙子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可見嬴政對它的重視。”

“若是作為封禪之事的開端,嶧山祭禮遭遇了變故,諸位覺得他的心情會怎樣?”

面對逍遙子的問題,盜蹠撓了撓頭回道,“暴跳如雷?”

“或許。”逍遙子撫須一笑,微微頷首回道,“總之一定很生氣。”

“諸位覺得,嬴政的這份怒火,最終又會撒向何方?”

“儒……家?”盜蹠拖了個長音給出了答案,不過看得出來他不是很理解這個答案,純粹是蒙的。

“法不責眾,況且面對一群叛逆分子,嬴政又如何撒火呢?”逍遙子頷首笑道。

對這些反秦勢力該生的氣嬴政早八百年都生完了,現在他要是想抒發怒火,最好還是挑個新物件。

儒家剛好撞到他的靶子上。

當然,如果嬴政不是個情緒化的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然而嬴政偏偏就是個高度情緒化的人。

雖然有些時候他也會保持克制,但儒家……偏偏又不夠格讓他保持克制。

“趙高可能並沒有在嶧山佈置任何陷阱,只是……讓田氏一族自認為得到了一個絕佳的時機。”

“這是隻有趙高才能佈下的局,只有他……才能精準把控嬴政的情緒。”蓋聶淡淡的補了一句。

“那放棄刺殺?跟田氏一族那邊說清楚,他們應該不會頭鐵吧?”盜蹠一攤手說道。

“農家的人有放棄過爭奪俠魁嗎?”逍遙子撫須反問一句。

“這不一樣吧……”盜蹠撓了撓頭。

“沒甚麼不一樣的,嬴政的性命對反秦勢力的誘惑力,並不遜於俠魁之位對農家弟子。”蓋聶淡然的回應道,“況且,承擔後果的是儒家。”

用儒家可能遭重為理由去勸說那些一心刺殺嬴政的人放棄行動,只怕會讓人家笑掉大牙。

誰特麼在乎儒家死不死!

儒家和他們又不是一路人。

事實上,要不是顧慮張良和小聖賢莊那一層關係,墨家都未必願意管儒家的閒事。

大家關係本來也就不咋地。

“那……那咱們怎麼搞?”加入也不行,放棄也不行,盜蹠徹底頹了,耷拉著腦袋反問道。

班大師也很頭疼的看向蓋聶和逍遙子,“二位甚麼看法?”

蓋聶和逍遙子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在大澤山的時候,農家六堂只要有一堂不老實,農家內亂就不可避免。

現在也一樣,這麼多反秦勢力湊在一起,只要不是全部放棄,那刺殺大機率還是會發生。

他們參加,抑或不參加,貌似沒甚麼區別。

他們倆也給不出甚麼建議,只能讓班大師自己決定。

雪女這時提出了一個疑問,“這種程度的安排,真的能致儒家於死地嗎?”

蓋聶沉聲回道,“也許不能,但這只是開端。”

大澤山之局,是圍繞著熒惑之石展開,侷限於有限的時間內。

但趙高對付儒家這一局,誰也說不準能持續多久。

雪女沉默了片刻,看向班大師,“那就聯絡田氏一族那邊吧。”    “既然註定要發生,我們總不能一無所知。”

“說的也是。”班大師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認可了雪女的決定,接著看向盜蹠,“小蹠,那你就再跑一趟吧。”

“弄清楚田氏一族的計劃,以及我們需要做甚麼。”

“好,我這就去。”盜蹠比了個手勢,然後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屋子。

屋內剩下的四個人面面相覷,陷入了沉默,心情各不相同。

雪女和班大師多少感覺有些憋屈,莫名其妙就落了個進退兩難的境地,辛辛苦苦跑一趟似乎就是來給人當刀的。

逍遙子心裡只覺得可惜,這場刺殺如果是趙高有意推動,只怕成功的機率不高了。

蓋聶……心中毫無波瀾。

嬴政死不死,蓋聶真的不在乎。

他活著,就是強撐著帝國暫時不倒架,但也只是強撐。

他死了,也無非是讓一根已經朽壞的木頭徹底崩碎。

當然,更關鍵的是,蓋聶真的不認為嬴政會遇刺身亡……雖說他的安保問題並不樂觀,遭遇刺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這些想法就沒必要跟墨家的人強調了。

反正……刺殺嬴政雖說成功率不高,但是危險性貌似也就那樣。

又不是像荊軻那樣搞有去無回的刺殺,哪怕失敗了,想逃也還是有機會的。

………………

膠東郡,桑海城外項氏一族的藏身處。

“少羽,你下定決心了?”項梁站在少羽面前,語重心長的問道。

少羽重重的點了下頭,“嗯!”

“我覺得,這樣就是最合適的安排。”

項梁轉頭和身旁的范增對視一眼後,也打定了主意,轉過來回應道: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安排來!”

“讓季布英布去收攏舊部,讓龍且帶人去江淮一帶召集楚民,我們陪你留駐桑海,以待後事。”

就如同之前龍且他們討論的一樣,分兵有分兵的好處,也有分兵的壞處。

在項梁看來,這件事在兩可之間,可行也可不行。

至於范增,他乾脆就是支援少羽的。

不冒險的話,項氏一族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積攢足夠的力量重新起勢。

所以兩人同意了少羽的建議,或者說龍且的建議。

得到了肯定答覆的少羽鬆了一口,露出了笑臉。

他之前可不知道這個提議項梁和范增是否支援,心中已有傾向的他難免擔心被拒絕。

正事說完,項梁關切的問道,“少羽,你的身體一切還好吧?”

“很好啊。”少羽下意識的攥了攥拳頭以展示自己的力量,笑呵呵的回道,“我現在可是前所未有的好,身體素質比以前強太多了,連視力都變好了不少。”

范增捋著白鬚呵呵笑道,“看來蜃樓之行對你既是危險,也是機遇啊,還能因禍得福。”

“嘿嘿,也不容易啊。”少羽撓了撓頭傻笑回道。

當初被迫吃下那麼多御鬼丹,再加上一顆混入其中的真人丹,藥力可是差點真的要了他的命。

那種痛苦……老實說,哪怕好處多多,少羽也不是很像體驗第二次。

“蜃樓那邊有甚麼新訊息嗎?”提及蜃樓的事了,少羽就順便問一句。

項梁搖了搖頭,“暫時沒甚麼頭緒。”

“蜃樓上的狀況越發神秘,和外界的交流也越來越少,已經無法從外圍獲取資訊了。”

“那就還是得登船啊……”少羽摸了摸下巴唸叨道。

范增撫須說道,“墨家那邊,高統領已經在準備相應的計劃了。”

“我覺得這事還得我和天明還有石蘭參與最好,我們對蜃樓最熟。”少羽忍不住說了一句。

范增回道,“肯定是要徵詢你們的意見,不過具體行動……還是暫且別想了。”

“少羽,安全為上啊!”

“懂懂懂。”少羽連連點頭,也不跟范增爭論。

………………

另一邊,墨家據點內。

高漸離正在研究登上蜃樓的問題。

登船所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題,和當初天明他們想下船時差不多,就是怎麼上(下)船。

蜃樓停靠在桑海港口,但實際上距離口岸超過一里,只有那架特製舷梯作為通道。

那個通道他們顯然很難利用。

拋開這一正常途徑不談的話,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游過去。

天明他們跳船容易直接把自己砸死在水面上,但從水裡登船難度就沒那麼大了。

這個方案可行,但顯然不算一條好路。

第三條途徑也很簡單——飛過去。

雖然現在白鳳不會為他們提供飛的支援了,但是沒關係,墨家還有機關朱雀。

這玩意返程的時候或許很麻煩,單純去的話還是很方便的。

雖然班大師不在,影響也不大,墨家並不缺機關技師,再調一個過來就是。

目前來說,如果沒有發生特殊情況,高漸離基本上定下了飛過去這一方案。

不得不說,想登船還是比在船上孤立無援想下船要簡單得多。

登船的問題解決,下一個問題就是登船以後該做甚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需要天明的鼎立支援了。

“天明,你還能回憶起你們在船上去過的每一個地點的具體方位嗎?”高漸離盯著天明,沉聲問道。

天明一臉輕鬆的點了點頭,“可以。”

當時雖然沒有特意去記過,但還殘留有印象,現在腦子好了,很容易就能整合這些零散的資訊得出確切的結果。

高漸離平靜的點了點頭,“好,我需要你仔細的複述一遍,它們的具體方位,要儘量準確,寧缺勿錯。”

“沒問題。”天明大剌剌的一揮手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有些地方,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怎麼走的,就說不清楚了。”

“像是藥房,煉丹房,雲霄閣甚麼的,我都記得很清楚,但是那個櫻獄,以及雲霄閣密室下面那塊空間,我基本就一無所知了。”

高漸離沒有在意,淡然的回道,“沒關係,盡你所能回想就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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