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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3章 1763.第1743章 夜襲

2024-06-18 作者:未聞墨卿

在落日最後的餘輝照耀下,白鳳盜蹠兩人拖著三個孩子,成功的在蜃樓的騷亂徹底擴大之前,躍上了前來接應的白鳳凰,逃離了這艘困頓他們多日的艨艟鉅艦。

迎著赤紅色的日光,石蘭回首看向海上的蜃樓。

儘管這艘船中蘊藏著太多太多的恐怖,可是從這個角度望去,它確實美的不可方物。

藏在港口中悄悄觀察蜃樓的雪女眼見白鳳凰的身影從蜃樓上空掠過,心知救援行動應該是成功了,不由鬆了一口氣。

一個時辰之後,入夜時分,太陽的光芒徹底消散,夜幕重臨。

墨家海邊據點內。

班大師等人全都湊到了一起,一起談論不久之前的救援行動。

不過天明三人並不在場。

天明仍處於昏迷之中,少羽眼睛是瞎的,兩人既提供不了資訊,又必須儘快接受治療,所以都被端木蓉帶去檢查了。

石蘭倒是沒傷沒病,但狀態也談不上好,所以班大師他們只是讓她簡述了一下當時的始末,就把人送去休息了。

剩下一群大人聊正事。

“盜蹠,所以你甚麼都不知道?”班大師捋著鬍子,很無奈的看著自家統領。

船上五個人,只有他既是墨家的人,又是成年人,結果他甚麼都不知道,就最後出場救了下人。

當然,班大師承認盜蹠的作用很關鍵也很重要。

但對他們瞭解那顆特別的丹藥就毫無用處了。

盜蹠一攤手,反問道,“你看我是像懂那甚麼陰陽煉丹術,還是懂蜃樓的人嗎?”

“我知道的,全都是剛才那小姑娘說的,唯一多的就是那隻三條腿的烏鴉……而且天明他們對它知道的貌似還是比我多。”

石蘭剛才已經說過那隻鳥就是傳說中的三足金烏,但盜蹠只覺得那是有人搞鬼,對神鳥之說嗤之以鼻。

哪有鳥能融進人體,還能分離出來的?

“那個先放放。”班大師擺了擺自己的機械手,“先討論那藥的問題。”

“首先,它是甚麼?”

“好問題。”盜蹠咧嘴一笑,“咱們墨家玩的是機關術,煉丹術……不太對口啊,反正我一無所知。”

班大師不理他,看向雪女。

雪女默然搖頭。

她同樣對煉丹術一竅不通。

白鳳遊離在墨家的人之外,背靠著欄杆,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完全不打算插嘴。

討論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

好在每當這種時候,就會有智者出來幫忙破局。

“呵呵呵……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張良衣衫輕擺,含笑踱步走來。

“子房!”盜蹠一見張良,頓時喜笑顏開,“說得對,你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陰陽家的煉丹術你瞭解嗎?”

張良點點頭,“恰好聽別人說起過,略有了解。”

“那你瞭解這種丹藥嗎?它……”盜蹠飛快的複述了一遍石蘭對聚仙丹的所有描述。

張良再次點頭,“能有引發如此不同尋常的現象的丹藥,就我所知,應該只有一種。”

“陰陽煉丹術最高境界的結晶,是雲中君御鬼、真人、聚仙三重丹藥境界的最高峰,傳說可以讓人瞬間三花聚頂,羽化登仙的神藥——聚仙丹。”

“成仙?甚麼鬼東西!”盜蹠聞言忍不住驚詫叫道。

他覺得自打自己上了蜃樓這艘船,就彷佛在做一個奇詭的夢,甚麼亂七八糟的邪門玩意都出現了。

現在一顆藥都能讓人成仙了!

張良見狀抿嘴一笑,“只是這麼一說,具體藥效如何還未可知。”

“聚仙丹是傳說中的丹藥,至今還沒有任何陰陽門人將其真正煉製出來,如果雲中君今日煉出的真是聚仙丹,那他也算是親手創造了歷史。”

盜蹠聞言嘿嘿一笑,“這麼說,我們也算見證歷史了。”

班大師打斷盜蹠的廢話,問道,“所以月神星魂兩大護法內鬥,為的就是搶奪聚仙丹這顆‘傳說中的神藥’?”

“東皇太一會允許他們隨意內鬥?”

張良笑了笑,“陰陽家,畢竟不同於其他諸子百家。”

“陰陽家內部只有分明的等級,並無所謂的同門情誼,月神和星魂同為護法,又各有自己的算計,自然成了敵人。”

“他們爭奪聚仙丹,應該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實力得到提升,從而壓倒對手。”

“從他們不惜直接出手強奪來看,那顆聚仙丹縱使不能讓人立地成仙,也有著極其驚人的功效,哪怕對他們那種層次的高手也大有裨益。”

“嘿!”盜蹠冷笑一聲,嘲笑道,“這倆人內鬥的確實挺歡,可惜鷸蚌相爭,卻讓漁翁得利,自己完全是白費功夫。”

“也不知道是甚麼人物,能在蜃樓上算計陰陽家兩大護法?”

“三足金烏……”班大師捋著鬍鬚,臉色頗為為難的唸叨著這四個字。

盜蹠見狀好奇道,“班老頭,你知道?”

“唉……”班大師長吁一口氣,猶豫著點了點頭,“如果說同時和陰陽家以及三足金烏有關的人,老頭子我還真能想到一個。”

“知道就說啊,你一臉為難甚麼意思?”盜蹠追問道。

班大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解釋道,“因為這個人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所以是誰?”盜蹠一攤手。

“陰陽家的副掌門,東皇太一之下真正的第一人,地位還在左右護法星魂月神之上的東君。”班大師沉聲答道。

“東君……《九歌》中的太陽神?”雪女插話問了一句。

“嗯……”班大師點了點頭。

“東君,聽著就不是個善茬啊……”盜蹠感慨了一句,接著說道,“所以最後還是陰陽家內訌?”

“老頭子我說了,東君,早就已經沒有了。”班大師提醒道。

“沒有了……是甚麼意思?”盜蹠很不理解的反問道,“死了?”

這話讓一旁的張良和白鳳眉頭一挑,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班大師一攤手。“我要是知道,就直說了。”

“我只知道多年之前,江湖上有傳言說陰陽家副掌門東君叛門出逃,之後就在無任何訊息了。”

“可能是被陰陽家清理門戶了,也可能就此銷聲匿跡,隱姓埋名藏起來了。”

“當然,大多數人認為她死了。”

“再之後,陰陽家也未再出現新一任的東君,只剩下兩大護法和五大長老。”

“看來她沒死,而且現在還在蜃樓上。”盜蹠接過話頭說道。

“也許……”班大師對此不贊成,也不反對,“也可能是出現了新一任的東君……如果那隻三足金烏確實和東君有關的話。”

張良這時開口了,不過是和白鳳說話,“白鳳兄當時也在現場?”

面對張良,白鳳立刻回神答道,“我是第一個進入那裡的人。”    “白鳳兄有甚麼看法?”張良又問道。

“……”白鳳沉默片刻後,給了個回答,“等那個小子醒過來。”

‘那小子’指的是天明。

而按照石蘭之前跟他們簡單講述的內容,和三足金烏接觸最多,瞭解也最多的就是天明。

白鳳的看法換一種說法就是……再等等。

班大師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

雖然他們都想盡快弄清楚真相,但目前看來,確實得等一等,等天明他們恢復如常。

………………

東郡,大澤山。

經過黃昏時分的幾場試探性交手,農家和帝國方各自丟下了幾百具屍體,讓雙方都對自己對手的實力有了一定的瞭解。

不出所有人預料,農家弟子的戰鬥力和帝國正規軍之間不說是勢均力敵,也算的上天差地別。

帝國軍的死傷數量遠比農家少的多。

雖然古尋一貫對地澤大陣不怎麼瞧的上,但它的效果其實很不錯,只是農家弟子從未設想過自己需要在一場真正的戰爭中使用它,自然也從沒有做過相關的聯絡。

在混亂的戰場上,他們根本無法構成相對完整的全體合陣,最多就是幾個人或十幾個人湊個小陣。

就這還未必能維持多久,對戰力的提升自然杯水車薪。

如果讓韓信仔仔細細的給他們操練一番,真正將其磨合成一支合格的軍隊,那絕對可以爆發出超乎大多數想象的力量。

可惜韓信既沒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這個時間。

按照他的設想,等到明天天亮之後,百戰穿甲兵就會失去橫掃大澤山的能力。

夜色之下,在火光的照耀下,韓信低頭緊盯著地圖。

劉季這時匆匆趕過來彙報道,“帝國軍追出來了,英布誘敵成功!”

韓信看著地圖,情緒平靜,並不像劉季那麼激動。

今夜戰事的開端,便是由英布率軍前去夜襲血虎軍團的大營。

當然,韓信並不指望這場夜襲會成功——只要王離加上豺狼虎豹五個人能湊出來半個腦子,就不會提前預防夜襲的可能。

看似是夜襲,實際上是誘敵。

他真正需要的是以英布作餌,把血虎軍團調出營地。

現在,這個計劃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來就要看第二步:

“如果能把血虎成功的引入霜降嶺埋伏圈,就有機會一舉重創血虎軍團。”

劉季聞言興奮的說道,“那豈不是上來就先廢了對方五分之一的主力!”

韓信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帝國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即使陷入埋伏包圍,也有可能強行突圍。”

“重要的是暫時困住他,後方就可以趁機奪營。”

沒了大營,血虎軍團戰力再強也扛不住農家軍隊的消磨。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這個計劃能夠完全順利的進行下去。

對此,韓信並無把握。

不久之後,一名傳訊兵騎著馬飛奔而來,翻身下馬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

劉季上前應他,然後就聽到:

“報告,霜降嶺……霜降嶺附近出現大量帝國軍隊,埋伏部隊被打散了!”

“甚麼!”劉季驚叫一聲,急忙問道,“是那支部隊?”

“還……還不清楚。”

劉季茫然的扭頭看向韓信,韓信卻只是低頭看著地圖。

霜降嶺是個埋伏的好地方,所以才會選那裡作為伏擊地點。

但對農家如此,對帝國軍同樣。

現在人家反客為主了,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有利地形,也就代表英布和他麾下的林之軍團陷入伏擊中了。

帝國的部隊有突圍的能力,可農家的部隊就未必了。

韓信的臉上卻仍不見半點緊張,只是平靜的看著地圖,沉默不語。

劉季倒是急得不行,來回打圈轉,可他對戰爭一竅不通,壓根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想問問韓信該怎麼辦吧,看對方一副沉思的模樣又不敢打斷,只能乾著急。

………………

與此同時,大澤山東北方,王離百戰穿甲兵大營外。

一隊約莫幾百人,看著士氣低沉,很是狼狽的百戰穿甲兵朝營門走去。

因為看著是自己人,所以外圍的警戒哨兵並未發出警報,只是在營門前被攔了下來。

按照規定,任何人出入大營都得對口號……當然,王離可以刷臉,但也只有王離可以。

在營寨上士兵的戒備下,白屠搖頭晃腦的站在營門上喝問道:

“止步!”

“你們是哪支隊伍?”

下方士兵的首領抬手回道,“我們是右營的,自己人!”

白屠沒有懷疑,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道,“嗯,報口號吧!”

下面領頭的人立刻回道,“我們之前在驚蟄坡遭遇埋伏,跟大部隊失散了,這才剛剛歸營,不知道最新的口令。”

嚴格來說是在清明谷遭遇的埋伏,不過說成驚蟄坡也行,就當是給王離挽尊了。

“嗯?”雖然理由很合理,不過白屠並沒有直接放行,反而認真了幾分,質問道,“你說你們是驚蟄坡跑散的隊伍,那怎麼這麼久才歸隊?”

驚蟄坡,或者說清明谷和王離大營的距離相對不算遠,按理說白天怎麼也夠時間回來了。

“原來是白屠將軍在上面啊,那就太好了。”下方的人先表達了一下自己熟悉白屠,然後開始瞭解釋:

“弟兄當時有不少掉下了山谷,逃生後陸陸續續才集結起來,後來歸隊時卻恰好撞上農家隊伍的頻繁調動,我們不得不避避風頭,迂迴了好大一圈才返回大營。”

“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時間。”

一番解釋聽下來也算合情合理。

農家在清明谷之戰後確實開始了大規模調動,後來更是直接同時挑釁豺狼虎豹四軍,動靜一直不小。

白屠的警戒立刻降了下去,最後問道,“你們有多少人?”

回答聲立刻傳來“包括我在內,共五百三十六人。”

聽到這個數量,白屠更加放下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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