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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賜婚

2021-12-26 作者:溫輕

    偏生小姑娘滿臉無辜,就好似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顧淮之滿心複雜,就這樣僵持了許久,難得敗下陣來,他沉著臉,解開繫帶,把荷包扔了過去。

  他本想說,給小灰留些。

  然,看著阮蓁瓷白可欺的小臉,到最後話成了一句威脅。

  “吃不完,你就死定了!”

  阮蓁沉默的看著熟悉的荷包。

  耳側仿若響起一句話。

  ——就這麼簡單?給拿捏了?

  臺上,歌姬身段柔美,軟的仿若能折成兩半。

  徽帝卻沒有半分心思欣賞。

  他盡著地主之誼。

  番國的來意,他清楚。

  可番國使臣卻久久未提,像是有難言之隱,讓他不由提防。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他沉吟片刻,待一舞畢,總算有了行動。

  “媛兒,你上前。”

  周媛聞言,當下起身,出席,而後福了福身子。

  “父皇。”

  徽帝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慈愛,說著道貌岸然的話。

  “也怪父皇捨不得你,想著在身邊再留幾年,可一拖再拖,倒是委屈了你。”

  在場的人一聽這話,心裡敲響警鐘。

  皇上這意思,是打算賜婚?

  娶公主?放著回家當祖宗。

  阮蓁的心思卻百轉千回,她小口小口吃著點心。

  看著周媛面露嬌羞。

  賜婚?

  她隱隱覺著,此事和番國人絕無干系。

  那徽帝中意誰?

  阮蓁努力的去想臨安的未曾婚配的公子哥。倏然,眸光一顫。

  是——慕寒生。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聽上頭的徽帝笑了笑。

  “前些日子,慕夫人身子不適,你眼巴巴的從朕私庫裡要了不少補品……”

  “慕家小子脾氣雖衝了些,但年輕氣盛,日後有了家室,也自然就穩重了。”

  徽帝一手撐著案桌。環視四周後,去看眾人神色各異的臉,視線最後落在慕寒生身上。

  “慕家小子,你也到朕跟前來。”

  阮蓁震驚之餘,看向慕家人的臉色。

  他們面上並無震驚,好似早就知曉了。

  徽帝滿意的看著站在一處的周媛和慕寒生。

  趙公公在一旁笑:“奴才覺著般配的很。”

  趙公公話音一落。

  就有不少官員附和,其中帶頭的是蕭家老太爺。

  “將軍府為國效力,慕夫人的身子自然不是小事,媛兒能這般關懷這是替陛下體恤!”

  “慕小將軍一表人才,實在是良配人選。媛兒脾氣雖驕縱了些,但養在娘娘身邊,自然是個好姑娘。”

  蕭老太爺講的眉飛色舞。

  蕭家嫡女入宮後難產,就留下週媛這麼一個孩子。

  其間怎會沒有池皇后的手筆?

  如今,他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些。

  甚至對恨之入骨的池皇后,都誇了一嘴。

  池皇后笑的很是牽強。

  她把周媛養在膝前,卻給蕭家做了嫁衣,實在是嘔血。

  她麻木的聽著周遭的大臣一個接著一個跳出來說兩人般配。

  徽帝一手撐著桌子。直直看著慕寒生。

  “慕家小子,朕將女兒許給你如何?”

  能如何?

  慕寒生心下冷笑。

  他一介武夫,能尚公主,這是天恩。還能拒了不是?

  他黑黝黝的面上作為難狀。

  “臣常年在外,公主下嫁,實在是委屈了。”

  徽帝笑的高深莫測。<spanstyle>谷</spanstyle>

  娶了公主,就等著一步一步被迫交兵權吧,還想著去邊塞?

  “你同你父親二人,護我天朝國土,萬民,怎麼能說媛兒委屈?”

  “可……”

  徽帝不容反駁,顯然是不想繼續糾纏。他直接打斷了慕寒生的話。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去問慕又德:“愛卿,你意下如何?”

  他有足夠的信心,慕又德不會忤逆他。

  果不其然,慕又德停頓幾秒,像是掙扎而後站起身子,拱了拱手恭敬道:“是慕家高攀了。”

  “寒生,還不叩謝陛下。”

  慕寒生袖下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在阮蓁以為他會抗旨時,她聽到慕寒生道。

  “臣謝陛下賜婚。”

  阮蓁的眉心跳了三跳。

  她想,就衝著顧淮之這幾日早出晚歸,這件事就沒那麼簡單。

  甚至,她心底有個大膽的猜測。

  這是慕寒生他們將計就計,等著徽帝往下跳。

  阮蓁沉默的,繼續抓了塊點心壓驚。

  今夜,註定不會簡單。

  眾多官員朝慕家賀喜之際,番國人使臣總算有了動靜。

  前些日子他們得了一張白面書生的畫像。

  就動了心思。

  領頭的使臣說著蹩腳的天朝話。

  “吾皇陛下。我等來此,願與天朝結秦晉之好。”

  徽帝解決了一樁事,心下舒坦萬千。

  番國曾多次提及和親,若他一而再在三的拒絕,那就不像話了。

  徽帝用枯瘦的手,摩挲著酒盞。

  一雙陰鷙的眸子帶著精明和算計。

  “朕還有幾位公主不曾婚配。”

  使臣憨厚的笑了笑。

  “實在難言,我們要的不是公主。”

  他一言,驚起千層浪。

  不是公主?那是瞧上了哪位千金?

  在場不少人白了臉。

  誰願意放著好日子不過讓女兒嫁去蠻荒之地?

  徽帝不曾想會是這種回覆,於他而言,誰嫁過去,不傷其利益,還能穩固邦交就成。

  他坐在上方,看著不少大臣面上惶惶,心下淌過暢快。

  這些人,心思不純,想法設法的搬空他的權利,怎麼?如今知道怕了?

  “噢?”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使臣:“不瞞皇帝陛下,我番國長公主駙馬的位置空缺。”

  “我們有意池家公子,求吾王恩准。”

  ???

  不是挑姑娘,是挑男人?

  挑的還是池興勳那個惡事做盡的小瘸子?

  所有人心裡都響起一個詞。

  ——荒謬。

  池興勳正直勾勾的盯著舞女好一番垂涎,忽然被點了名字,當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暴躁的兩手壓在桌上。

  “爾等這是在折辱我?”

  說著,他渾身都在抖。

  他滿臉都寫著不願。

  “姑母,你快同皇上說說,快駁了這事,天朝的好兒郎哪兒有入贅番國的道理!”

  徽帝的臉當下便黑了。

  池皇后面色化為蒼白。

  “混賬,是本宮往日太縱著你了。”

  池彰聽的眼皮直跳,只恨沒有拉住他。

  他扯著池興勳跪下:“是臣教子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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