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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遇難

2021-12-26 作者:溫輕

    禪房燈光搖曳。

  顧淮之面前德高望重的方丈,堂而皇之的晦棋再晦棋。

  哪兒對得起世人嘴裡‘得道高僧’之譽。

  顧淮之耐心不足。被叫來下棋,已然是十分不虞。

  他嘲諷:“外出雲遊一遭,這又是哪兒學的?”

  方丈常年敲木魚的手,又偷了顧淮之的一顆棋,面上不見尷尬:“讓我幾個棋子怎麼了?幾年不見,顧小友還是這般小氣。”

  “將軍府的公子,以往可都得讓我贏上幾局。”

  顧淮之冷笑:“那你尋他便是。”

  方丈有些遺憾,卻又知權貴之間互不相容的道理,可惜了,顧小友同慕小友以往如此要好,今兒卻恨不得拔刀相見

  說著,他喝了杯茶:“這天底下就屬與你下棋最是暢快。”

  顧淮之:……他!一點!也不!暢快!

  還不如同阮蓁一塊兒用飯。看看她還能耍甚麼小心思近自己的身。

  如此一想,面對方丈平平無奇的臉,顧淮之頓覺索然無味。

  “不下了。”

  說著正要起身。

  “欸,怎麼說不下就不下了,世子爺這是輸不起?”

  顧淮之:……

  易霖看著熱鬧:……這方丈竟然比我還不要臉!

  男人嗓音低沉,裹著漫不經心,敷衍:“嗯。輸不起。”

  方丈:???

  “我都這麼說了,你不該氣的同我下八百回合?”

  嗤。

  顧淮之冷笑,起身往外走。

  方丈伸手打亂棋盤:“這一局算我輸,顧小友再同我下一盤?”

  易霖上前和稀泥:“他不陪你,你給我算個姻緣,我陪。”

  方丈卻沒看易霖一眼。

  只是對著顧淮之的背影道:“聽說這次與你前行的姑娘要在寺內立牌位,顧小友再陪我下一盤,明日我親自做法。”

  話音剛落,男人的腳步一頓。

  又過了片刻,他臉色很不好的轉身走了回來。

  方丈捏著佛珠,笑了。

  瞧瞧,這人要成親,倒有了些許人情味。

  “我觀你面相,想來這姻緣一世順遂。”

  這話聽著倒是舒服,顧淮之臉色好看了不少。

  不過。

  他只是不鹹不淡道:“還需你說?”

  他看不起醫術堪憂的池太醫,又哪裡看得上這整日裝神弄鬼的方丈。

  要不是他,盛祁南能整日裡嚷嚷著出家?

  重開一局後,顧淮之捏著黑棋油鹽不進:“死心吧,我絕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方丈:……

  要不是顧淮之棋藝好,他早就把人趕出去了!

  這顧淮之可不及盛祁南萬分之一。

  即便,他真的想收盛祁南如此悟性之人為徒。

  可他擔心,顧淮之能將梵山寺給掀了,甚至!日後不會同他下棋。

  方丈遺憾的嘆了口氣,而後示意易霖上前。

  “施主想算姻緣?”

  易霖顯然不死心:“對!您給我仔細看看,我可有機會趕在顧淮之面前成親。”

  方丈認真看了片刻,說的相當委婉:“姻緣之事由天定,施主不必給自身施加壓力。”

  易霖:……

  顧淮之嘲諷:“呵。”

  可到底,這盤棋不曾結束,就被急匆匆面色凝重趕過來的暗七打斷。

  暗七平日裡多威武的人,此刻的腿都是軟的。

  “主子,姑娘不見了!”

  她眼裡都是自責,和數不完的擔憂。

  可偏偏,不過是轉身倒水的功夫,姑娘就像憑空消失那般。

  對,就是憑空消失。

  適才神情自若倦懶的男子倏然起身。動作大的甚至掀翻了一旁的棋奩。

  黑色的棋子全部灑落一地。

  他顧不上這些,只是直直看向暗七。

  眸色沉沉。

  暗七的功夫和本事,他是放心的,不然也不會派到阮蓁身邊伺候。

  男人的面上卷著風雨俱來的波濤。

  他像是覺得荒謬。

  怎麼可能呢?

  下頜線繃緊,一字一字帶著刺骨的寒,心口好似缺了一塊:“甚麼叫做不見了?”

  ————

  “怎麼,讓你送個姑娘過來,你卻一次送了兩個,也不心疼爺身子吃不消?”

  “藕色衣裙的女子便是爺點名要的,小的查過了,那是戚家不得寵的庶女,年前曾出嫁,但花轎還沒過門,便被休棄,這樣的人,爺放心玩就是。玩死了想必也無人收屍。”

  話音剛落,邊上的哭聲悽悽慘慘,愈發的讓人心生恐懼。

  “這小蹄子,我還沒弄她,就哭成這樣。另外那個呢?”那人說著骯髒的粗話。

  阮蓁疼的睜不開眼,後背溼濡,血液染溼了衣裳。

  入眼只有昏暗的燈光,還有四周潮冷的牆。

  室內全封閉,不知出口。

  屋內的味道腥的很。

  渾渾噩噩間,眼底閃過些許清明,她猛然抬眸。

  “那個不省人事的小娘們是自己掉進了機關,這可怨不得小的,生的那般姿色,自然得給爺留著。”

  “可查了,甚麼身份?”

  “爺放心,她那一身素色衣裙,渾身上下也就那張臉值錢,臨安的貴女個個都是穿金戴銀,就連那戚家庶女發上都有根大金簪子,那人怎麼可能有身份!”

  回話的依舊是男聲。他殷勤的給躺在貴妃塌的肥胖男人敲著腿。

  說著奉承的話。

  “再說,就連那太師府的正房太太,爺都嚐了滋味,她還不是照樣屁都不敢放一個,您有甚麼可擔憂的?”

  這一句話顯然讓藍衣男子聽的百般舒服。

  他肥頭大耳的,眼珠子綠豆般顯得十分小。

  “不錯,那女人如今還有了身孕,就連打胎都不敢。人前高貴,人後還不是在爺身下哭。”

  說著,笑的得意又猥瑣。

  “都說梵山寺求子靈驗,想來爺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這幾番對話下來,阮蓁又怎會不知兩人的動機。

  可她沒想到,更噁心的還在後頭。

  隔著屏風,她瞧得並不真切,只依稀看著那站著的,爬到貴妃塌男人身上。

  深情款款:“我給爺辦瞭如此好差事,您可不能忘了小的。”

  他的嗓音很快化為一道愉悅的吸氣聲。

  再往下的,汙穢不堪。

  兩個男人……

  她呼吸一滯。水盈盈的眸子佈滿了驚恐。

  身子顧不上疼,往後縮。

  甚至渾身都在抖。

  偏偏邊上的哭泣聲一下又一下的加深她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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