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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長的俊的男子大多……花心

2022-03-29 作者:溫輕

  池家的喪訊很快傳開。池府四周白綢高掛,黃紙漫天,闔府上下,白衣麻布,哭泣聲悽悽。

  路人待瞧見池府門前掛著刻有‘悼’字的白燈籠,不免識趣的離遠些。

  “那池夫人的孃家一早就來了人,下馬車時,我瞧了個仔細,個個眼睛腫的像個桃仁。”

  “這喪事辦的體面,可見池大人對已逝夫人的敬重。”

  有深信鬼神之人,捂著嘴小聲道:“池夫人生前是何等的風光無兩,可也不知怎麼了,自池家長子和親後,池家接二連三的出事,像是被髒東西纏了身。”

  “可不是麼?她瘋了才多久,如今命也沒了。要我說,那池姑娘才真真可憐,兄長不在,孃親又沒了。聽說得此噩耗就暈了過去,醒來就跪在池夫人靈柩前,誰也勸不了她吃一口飯。”

  “姑娘家身子本就弱,這般下去,還得了?”

  這話一落,人群靜謐。無一不感慨池瑤的孝順。

  可總有不一樣的聲音傳來,:“人家是池家的姑娘,錦衣玉食,再如何不容易也有池老爺,和宮裡的姑姑罩著,日後的夫婿是刑部尚書大人,可憐甚麼?與其擔心人家,倒不如想想你身上有幾個補丁,何時有銀子能吃一頓肉。”

  這倒也是大實話。

  人群中不少人摸了摸腰間空落落的錢袋子,很快哂笑一聲散開。

  訊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皇宮,池皇后一身華服,親自澆著屋內養著的牡丹花。

  牡丹開的嬌豔,這個時節花期早過,可內務府為了討她歡心,竟也有本事送來幾盆。

  也是,唯有牡丹也配的上她。

  “娘娘,池家嫂夫人亡故。”身邊的嬤嬤快步上前,在她耳畔留下一句話。

  隨著她話音一落,精緻的灑水壺從池皇后手中脫落,‘哐’的一聲,仿若能砸到嬤嬤的心上,她忐忑不安,恭敬的將腦袋壓下。不敢再多言。

  池皇后有片刻的恍惚,很快,她低低一笑,眼裡沒有半絲悲憫。反倒生了幾許暢快。

  池夫人在她求救時,沒有伸手,那她就該死。

  “同床夫妻二十多載,兄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嬤嬤一聽這話,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她只能小心翼翼道:“只是可憐了我們姑娘。”

  池皇后聞言,似笑非笑,卻是沒再接話。

  可憐?誰有她可憐。

  所有人都以為她疼愛池瑤,卻有多少人知道這份疼愛摻了幾份真,又摻了幾份假?

  池彰的孽種,她厭惡都來不及。

  池瑤若為此心下鬱結,跟著她那好嫂嫂一同去了,陰間有伴才好呢。

  ————

  墨院

  雲思勉聽到阮蓁那句話顫顫抖抖的跑了,跑之前還不忘再抓一把碎核桃。

  阮蓁見他走遠,用了午膳後,復埋頭繼續砸核桃。

  直到暗七的出現。

  這些時日,她已然習慣了穿羅裙,走路也不再似以往那般豪邁。

  “世子妃,您要的山楂。”

  阮蓁停下手裡的活,抬眸瞧過去。山楂個頭不小,圓滾滾的,倒是好看。

  想到檀雲罵走了長肅,沒忍住將五個包子吃了個乾淨的事,她就頭疼。

  “用井水先泡著。晚些葛媽媽給那丫頭煮些山楂茶過去。免得夜裡積食。”

  “是。”

  暗七照做,送到涼水中,這才在阮蓁面前蹲下。

  阮蓁手痠的厲害,她遞了一塊石頭過去,又將面前的核桃分了些許給暗七。

  暗七接過石頭,盯了片刻,又放了下來,只是撿了一顆核桃,食指大拇指捏著,稍稍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

  阮蓁聞聲看過去。

  暗七絲毫不費力的取出裡面的核桃肉。

  做完這些,她像是得了趣,再度取過一顆核桃,用力。

  ‘咔嚓’。

  阮蓁沉默的低頭去看自己通紅的掌心。

  “你不疼嗎?”

  暗七聳了聳肩,恭敬道:“屬下沒使勁。”

  她怕阮蓁懷疑,連忙得意的補充一句:“屬下曾單手劈開石桌,這實在不值當甚麼。”

  阮蓁的視線落到暗七的帶著厚繭的手上。

  她也想擁有一雙這樣的手。M.βΙqUξú.ЙεT

  暗七倏然站起身子:“屬下給劈給世子妃瞧瞧。”

  說著,她興致高昂,四處找石桌。

  阮蓁默默的將面前的核桃送到暗七面前:“你來捏,我剝,可以麼?”

  暗七:“是!”

  暗七:“捏完屬下給您劈石桌看!”

  阮蓁:......大可不必。

  暗七想了想,到底壓低嗓音說了一聲:“池夫人沒了。”

  阮蓁有些吃驚的‘啊’了一聲,嗓音軟軟的,她愣了幾秒,一瞬間的功夫,暗七捏了好幾個核桃,阮蓁沒再分心,低頭努力取出果肉。

  “其實......與她而言,沒準是解脫。”

  暗七:“她孃家的人上門弔唁對著池彰卻是一句又是一句的賢婿。”

  池家的事,阮蓁也猜出了七八。

  她聞言只是蹙了蹙眉:“不是怪事,池夫人得了瘋病一事後,也不見得他孃家的人登門,可見自那日起,就成了孃家廢棄的棋子。”

  暗七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阮蓁耳畔仿若又想起阮熙生前的一句話。

  ——女子的命不過浮萍,這個世道,若是不得夫家看重,這輩子倒是葬送了。

  她當時問。

  ——那不是很可憐嗎?

  阮熙只是笑了笑,捏著木梳,順著她烏黑亮麗的髮絲往下。她說。

  ——傻孩子,女子若再自輕自賤,才是真正的可悲。

  所以,嫁入侯府後,阮熙從未向侯府的人低過一次頭。

  她沒有被範承的甜言蜜語而忘卻她是被迫出嫁的事實半分。也不曾被侯府的光鮮亮麗和金銀首飾而迷了眼。

  阮熙走得早,卻教給她的太多。

  繼而一生受惠。

  她嗓音輕柔的將這事說給暗七聽。

  暗七重重的點頭:“還有麼?”

  阮蓁想了想:“姑母還說了。”

  “長得俊的男子大多都不能嫁,花心。難為良配。”

  “主子那樣的嗎?”

  阮蓁想了想:“夫君不算,他沉著一張臉哪個姑娘趕上前。”

  “那誰俊?”

  阮蓁想了想:“就雲世子那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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