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坂牙跟葡國挨著,所以語言上有很大相近性,簡單解釋就是西語更像普通話,葡語類似方言,所以葡國人聽西語較容易,西語使用者則需要一定適應學習才能聽解音韻較多方言味兒的葡語。
這下以葡語為官方語言,標榜正宗上流的達官貴人們聽得一清二楚!
那紅味兒撲面而來!
反而是聽不懂西語的遊客、賭客,特別是坐在後面的江湖中人們還覺得很帶勁,本來臨近結束,好多人都站起來,現在不由自主的跟著搖擺上了!
感覺是臨時加唱一首,跟超市滿又送那麼開心。
還這麼好聽。
因為這是首節奏非常明快,又充滿了進行曲風格的戰鬥歌曲!
還記得荊小強當年在青歌會上唱《神聖的戰爭》,用一個人模擬群體浩瀚的唱腔嗎。
現在就是!
他的唱腔帶著厚重共鳴,感覺是一群人在唱。
“人民唱響自由之歌
擁有決心,祖國終將勝利
……”
邊唱邊跳的荊小強,就是走在茫茫隊伍旁邊的文藝兵!
標準的桑巴舞腳步彷彿在跟著無形的隊伍,用歌聲舞蹈給行軍隊伍鼓勁!
直到高潮部分更是直接成了鏗鏘有力的吶喊:“團結的人民永遠不被擊潰……”
這就是歌名!
全場白人的臉色都變了。
作為葡國人,他們多少都應該聽過這句話。
畢竟南美曾經是西坂牙和葡國很重要的殖民地區。
這是四十年代哥侖比亞左派政治家的名言。
然後七十年代歐美國家鼓動的反對派搞掉了智尼民選政府。
那位總統悲情戰死後,這首由南美人譜寫,漢斯人改編,花旗人編曲的社運名曲。
就這麼在富麗堂皇的賭場演藝廳唱響了!
真特麼魔幻!
對聽不懂歌詞的人只覺得旋律鏗鏘,表演好看。
可聽得懂的白人們看到的就是荊小強滿臉嘲諷的揶揄。
標準的西語啊,他唱起來表達的就是鬥牛士的那種周旋,遊刃有餘的調戲!
那味兒太正宗了。
上頭!
對葡國人特別上頭。
整首歌都是那種歡快得隨時能夠跳踢踏舞、跳探戈的節奏。
有些嘉賓席的小孩子都跟著出來跳了。
血液裡的基因嘛,聽見舞曲就止不住。
家長還不好打熊孩子,不體面。
況且這是你們要求聽的歌啊。
你們的語言你們的歌。
你們的歷史你們的禍。
整個南美都曾經是歐洲的後花園殖民地,就是聽著這首歌,無數人喊著“團結的人民永遠不被擊潰……”獲得了獨立。.
別忘了,腳下也是殖民地。
無數人裝著歌舞昇平,一切都永享榮華富貴,可就這麼幾年時間了,那個時間點清晰的擺在那裡。
你們也蹦躂不了多少日子了。
荊小強毫不掩飾自己的表情,用歡快舞姿搭配那種很賤的呵呵呵表情,來呀,你們可以隨時叫停啊。
彷彿又寫著你們是不是玩不起,你們不是說了這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文明嗎。
那就聽完啊。
“百萬人民已經接受真理
這剛烈如火焰般的軍隊
他們將正義和理性帶給人民
還有熱情勇敢的婦女
都起身加入到勞動裡
現在所有的人民都在戰鬥中崛起
用響亮的呼聲喊著,向前進!
團結的人民
:
永遠不被擊潰……”
團結的人民永遠不被擊潰!
這句西語,在歌曲中被分解成了兩堆半的發音。
這就是非常適宜喊口號的節奏。
用播音專業的術語就是,一個內容一個內容的輸出。.
這句歌詞在高潮部分是要反覆高喊的!
哎喲喂,整個演藝廳後半部分,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喊了!
最後一首嘛,這麼朗朗上口的歌詞,我們也會。
好歡快呀!
就像很多人不明白大局那樣,聽不懂歌詞,但我們能跟著唱!
而且還越來越多!
偏偏還以那些幫派分子為主力。
他們起鬨絕對是一把好手,甚至還覺得這是朝著大佬們掙表現的時刻,使勁賣力吼!
氣勢可足了!
荊小強就更加歡快!
整個晚上,他都是標準的歌星營業輸出,安安穩穩的唱。
現在才展現他的歌舞功底!
南美風桑巴舞的嘚瑟!
我這是代表南美人民感謝你們輸送了文明呀。
咱南美老百姓呀,今兒個真高興!
他再向觀眾席使勁撈手示意哄抬氣氛。
全場就更嗨!
大部分人都離開座位又唱又跳了!
嗨到連米高都詫異的從鋼琴邊抬頭,你們也跟我一樣聽不懂歌詞嗎,但他好歹知道這首歌是甚麼樣兒啊。
大老闆則詫異的回頭看看全場,換來矮騾子們更加使勁的喊麥。
就兩堆半的發音,一定叫順口了,很舒適歡暢的。
我們也當了回高階人,也能唱外文歌了不是。
所以收回目光,跟女兒低語得就比較多了。
全場包括前排嘉賓只能聽荊小強唱完。
因為是西語啊,跟內地又沒關聯。
你不是說只有歐美國家才有文明嘛,那我就唱一首西語的紅歌。
用魔法擊敗魔法了屬於是。
前排嘉賓中部分人鐵青著臉離場,部分強顏歡笑。
估計內心都在大罵荊小強,你不要想再得到這樣的賺錢機會了。
可且不說你們還能把持這裡幾年,荊小強會在乎這麼個彈丸之地的消費市場嗎?
一群小市民!
離開馬坎回到葡國啥也不是的小趴菜而已。
是這裡給了你們榮耀和尊崇,回到葡國你們就繼續當小國寡民吧。
這個時代已經不是你們的了。
滿臉帶著虛假笑容的荊小強在那鞠躬告別的樣子,讓每一個回看舞臺的白人都覺得格外窩火!
實際上仔細想想,離開舞臺,荊小強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有牌面,包括大老闆,甚至包括米高。
不知道焦漪聽懂了歌詞了,但她坐在那,的確看到了前排嘉賓離席的樣子。
更看到了荊小強在舞臺上前恭後倨的表情反應。
她好歹坐在前排,好歹學過表演。
更主要是她太熟悉歌唱現場了。
可能絕大多數女孩兒都會被歌唱的男人迷倒,她不是。
從一開始小哥追她,她就很煩歌手那種吸引異性的渣體質,甚至反感站在臺上唱歌的男人。
搔首弄姿的賣弄甚麼風騷啊。
所以她是難得的那種在歌唱現場不會被迷住的女觀眾,所以好整以暇的全程專注觀察了荊小強的表演。
看他從一開始假裝深情的按照歌曲內容調整自己的情緒輸出,到後來跟米高偷偷遞眼色,調皮的準備吹著口哨下班,再聽見那白胖
:
子接見時候對著大家說了甚麼。
臉色就驟然變冷的抽抽下,如同開啟了另一面,開始皮笑肉不笑的群嘲所有觀眾。
這太罕見了。
歌手再倨傲,也就是不理不睬的冷漠裝酷,哪有這樣面對面嘲諷所有人的。
可後來展開陽光般的歌舞表演,居然能帶動全場從未聽過這首歌的人一起蹦躂。
這份感染力可見一斑。
焦漪從來都不愛看演唱會表現,今天卻從另一個角度沉浸了,聽不到聲音只有人影跟表情。
最後看見荊小強那誇張的戲劇笑容,堪比威尼斯面具殼,等達官貴人們退場了,好多賭客、遊客也依依不捨的被疏匯出去。
剛才難得唱回外文歌的古惑仔們,在大哥帶領下對這邊揮手告別。
荊小強才重新直起腰,在臺上扭動肩膀,旁若無人的跳起探戈!
米高開心的跳過來鼓掌打節拍,跟著彈跳腳步。
這一刻他們不是明星,不是藝人,就是兩個下班的男人,把剛才點燃的那種激情釋放出來。
荊小強甚至馬上跳起女角,裝模作樣的抓著裙襬跟米高進退有度。
極少數還沒出去的遊客偶然看見,驚呆。
媒體記者倒是有幾個趕緊拍照,潘雲燕終於跳出來,她不跟著跳,直接跳起來一巴掌打荊小強後腦勺:“還賣騷!”
眼角都瞟著前排角落唯一還剩下的焦漪,一看就煩!
荊小強才哦哦哦的抱頭鼠竄,米高開心得哈哈哈,又跳幾下收功才跟上。
焦漪呆呆的坐在那,好久,直到開始清理場地,經紀人也湊過來提醒她很晚了,才慢慢起身回房間去。
這邊荊小強卻沒能回去。
剛回到後臺,潘詩穎已經等在那:“辛苦辛苦了,我爹地想見見你聊幾句,行嗎?”
荊小強表情誇張:“不是吧,就多唱了這麼一首歌,大老闆會不高興要扣錢嗎?”
潘詩穎可能沒見過在她面前還敢嬉皮笑臉的年輕男人,表情都不知道怎麼調整了,有點猝不及防:“哪有……這裡不好說,能行吧?”
其實態度已經很客氣了。
荊小強剛唉聲嘆氣,潘雲燕已經忍不住又輸出:“還撩!正經點!”
哦哦哦的荊小強才老實去了,潘雲燕也依舊當仁不讓的跟著,反正龍潭虎穴她也不怕,就怕女人窩。
米高淡定:“那我等你打遊戲呀。”
潘詩穎在電梯裡就看著潘雲燕虎視眈眈防備她,到了老闆樓層忍笑:“你陪我在這邊坐會兒吧,羅伯特,這邊請。”
就很大的辦公室,厚重雙開的木門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精美的花紋很奢華,荊小強居然想拆回去給成叔準保喜歡。
裡面巨大得像是個賭博大廳,只是中間擺的大會議桌,大老闆在臨窗的大班臺邊挾著雪茄,笑著示意來一支?
荊小強在酒吧可以跟成叔抽著玩,外面就很防備了,笑著擺手婉拒坐下。
等侍應把茶水端上來,大老闆就開門見山:“我聽說你昨天的賽車,被幾個馬仔頂翻,不但不爭論,反而跟對方達成了很好的關係,很是非同尋常啊。”
荊小強馬上拒絕高帽子:“沒有沒有,我就是慫,不想跟幫派分子結怨。”
大老闆就更笑得氣度非凡了。
荊小強更充滿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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