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是想要找你隨禮！”小棠棠很堅定。
周星越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一直跟我要電話號碼。你說有道理！”
司機大哥沒忍住，問：“許久不聯絡，是為了這個？”
怎麼覺得哪裡怪怪,但似乎又有點道理樣子。
姜若棠：“那當然啊,不然咧,難道還是因為你長得帥才要電話嗎？哪有這樣事兒呀？”
兩個男人恍然大悟,那倒也是,就沒看過哪個小姑娘主動會跟男要電話。這年頭,男找女要電話都幾乎沒有好嘛！
“那為甚麼不直接說？”
姜若棠：“直接說不是顯得就像是直接要錢一樣嗎？總要迂迴一點。”
“……哦！套路太深了！”又是恍然大悟。
姜若棠覺得自己好聰明哦,她說：“這麼簡單人情世故,你們都不懂哦。”
周星越立刻順杆爬,他笑著說：“所以我身邊有你啊！以後再有這樣事兒，你指點指點我。”
姜若棠：“行叭！”
周星越笑了出來,“我們棠棠最好了。”
頓了一下，周星越說：“你過年有甚麼活動嗎？”
棠棠想了想，搖頭：“沒有吧，就是吃吃喝喝。”
周星越笑了：“那行啊,我們去游泳吧？我這好幾個月沒回來。聽說開了一家游泳館，還有市內水上滑梯,咱們去玩兒？”
姜若棠迷茫看著周星越,一時間分不清楚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她指了指窗外已經開始飄雪花天氣,緩緩問：“你說,游泳？這種天氣？”
周星越：“對啊,你別怕,不冷。”
周星越碎碎念：“那是室內，溫度沒問題。我幾個哥們兒都去了，說是冬天也行，不影響。”
雖然周星越這麼說，但是姜若棠看著他只穿一件襯衫樣子，謹慎問：“你現在冷嗎？”
周星越看著她眼，微笑搖頭：“不冷，一點都不冷，我都熱了呢。”
姜若棠：“……”
周星越：“跟你在一起，怎麼會冷？”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火熱呢！
姜若棠堅定：“我不去！”
她還穿著羽絨服呢！
她拉拉自己羽絨服，更加堅定：“我不去。”
真是很實力拒絕了。
周星越倒是不氣餒，他說：“那麼，我們去遊樂場？郊區那邊有一個遊樂場，我跟你講……”
還沒說完，小棠棠就雙手在自己面前打了一個大大“叉”，她無語看著周星越，不知道這人怎麼想。
姜若棠：“不去，冷，所有室外活動，我都不考慮。”
大冬天，誰要去哦！
呵呵！
周星越笑：“也行，那我再找別活動！”
姜若棠忍無可忍：“……大哥，你能不能現實一點？冬天窩在家裡不好嗎？”
周星越倒是笑呵呵，他說：“難得放假嘛，不玩一會兒，怎麼對得起假期。”
他說：“這樣好了，我來安排，保證室內活動，你看怎麼樣？”
姜若棠懷疑眼神兒從他頭頂掃到了腳尖兒。周星越：“……我們去遊戲廳。”
姜若棠：“？？？”
周星越：“城裡新開了一家大遊戲廳，人可多了。據說他家新年一天都不關門，怎麼樣，我們一起去玩兒？”
小棠棠看著周星越興奮樣子，點頭：“那行吧。”
雖然遊戲廳聽起來也一般般，但是眼看周星越不找到合適活動不罷休樣子，她還是果斷答應了。畢竟，相比於可怕游泳和室外遊樂場，她覺得還是室內遊戲廳更加適合她一點。
最起碼，不冷啊！
姜若棠答應了，周星越也就笑了出來，他說：“那麼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人說定了，周星越就興致勃□□來，他說：“其實我們可以穿情侶……”
在姜若棠眼神兒下，他把“情侶裝”三個字吞了下去，又說：“我聽說，你們後天晚上有年會？”
棠棠搖頭：“我不知道，我上週沒回來。不過我記得之前時候我哥哥說過，年底要搞一個晚會。”
周星越：“我跟你們一起去，行嗎？湊湊熱鬧。”
“當然行。”
棠棠笑著說：“這事兒你還用問我啊。”
周星越：“那是，我這人就是這麼客客氣氣。”
姜若棠：“嗤。”
兩個人你來我往，倒是也很快到了姜家。只不過一到門口，倒是看老薑家一團漆黑，小棠棠：“他們比我還忙。”
周星越點頭：“我昨晚過來時候，你們家也是快九點才回來人。走，去隔壁吧，我外公外婆前幾天回來，你們還沒見著吧？正好過去串串門，走。”
小棠棠跟著周星越來到了隔壁，嶽老爺子和老太太精神頭兒都不錯，看來十一一趟臨城之行，還是讓他們一家關係緩和了。
姜若棠乖巧叫了人，王阿姨看她一點都不生疏樣子，又看了看外甥周星越，若有所思。
“我可好長時間沒看見棠棠了，你是不是有長高了啊！”
姜若棠笑了出來，說：“才沒呢！我都多大了還長個兒啊！”
“那就是我又縮水了。”嶽奶奶心情好到都會開玩笑了。
小棠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嶽爺爺倒是問：“你別拉著孩子聊天，讓她多休息休息，他們工作特別累。回來還不多休息一下。”
這點倒不是胡說，老爺子看他兒子就知道了啊。
他們家嶽英傑每次回來，也都是帶著疲憊。更不要說還是小姑娘姜若棠了。
“嶽舅舅呢？他沒回來啊？”
小棠棠這才想起來，周星越過去接她，竟然沒等他舅舅一起。
她戳：“你竟然都不接你舅舅，太過分了啊！”
周星越：“我舅舅要明天上午才能放假，他比你們實驗室晚。”
姜若棠恍惚想到了，他們所裡幾個實驗室，他們確實算是比較早。其實也不是他們比較早，他們都是今天最後一天。明天正式開始放假。但是大多數雖然是到今天，卻沒有如同他們一樣按時下班，反而是要加班到深夜，明天頂著大大黑眼圈和眼袋回家。
而姜若棠他們比較按時，也是因為姜若棠這個人性格，她工作時候格外認真，從不分心。但是不管是吃飯還是放假，都也是嚴格按照規定來，很少加班。
大概是他們實驗室作息太好，以至於……他們都比其他幾個實驗室看起來氣色好很多。
大概也是因為氣色太好，按時休息，所以他們進展一點都不慢。搞得同行都要嫉妒了。
小棠棠想到隔壁大姐每次都要怨念看著她收拾東西提前一天回家，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了？”
姜若棠：“我突然覺得，嶽舅舅他們也挺可憐。”
現場一秒安靜。
很快，嶽老爺子笑了出來：“自己個兒工作，有甚麼可不可憐？”
“差不多工作量，別人正常時間完成，他們還要拖後，只能說明個人能力不夠。”嶽老爺子大女兒王阿姨將菜端了上來，面無表情繼續說：“都能力不足了還不勤能補拙，不是更差嗎？”
他們夫妻今年會留在京北陪老爺子過年，不過因為老顧工作走不開，所以要晚幾天到，她現在倒是還好了。
“大姨，你說太對了。”周星越湊上去：“下次我舅舅回來，你就這麼說他哈。”
王阿姨：“……”
她跟弟妹關係都一般，要是這麼說了，非得不樂意才是。雖然她這個人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也看得出來這小子沒安好心。
“你這熊孩子，還當自己是小時候啊，別惹事兒。”嶽奶奶錘他一下。
雖然不是自己家，小棠棠卻沒有一點見外，熱熱鬧鬧。
“我舅總是說我，也該讓他嘗一嘗被批評滋味兒。”
周星越一點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妥，理直氣壯把自己不安好心給表現出來。王阿姨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坐下。
“大姨，我大舅過年也回來，差不多也就這兩天了，等他回來，你也別給他好看臉色看。你是大姐，只有你嫌棄他，可沒有他嫌棄你。這年頭兒，不折騰弟弟折騰誰？有甚麼活盡情交給他。”
周星越一邊吃飯一邊挑撥離間。
嶽奶奶無奈：“不就是去年過年，你大舅把你呲了一頓嗎？這就開始報復了，你就缺德吧你哦。”
王阿姨：“……”
原來，她覺得他們家景雲整天不著家，也相當有主意不會聽她，實在是讓她心裡有些時候挺不舒服。但是現在想一想，也虧得他兒子是景雲。
更虧得景雲是這樣性格，要是跟小妹家小星星一樣，她覺得，自己會早死。
氣！
這甚麼熊孩子啊！
恍惚間，她倒是有點了解她大弟為甚麼要批評這小子了，他跟自己一樣，是個嚴肅性子。要是看到這小混蛋這麼鬧騰，估計也受不住。
“姥姥、姥爺，我聽章奶奶說，lt集團後天晚上有年終晚會。你們要不要一起去湊個熱鬧？咱們一起去，看他們都能表演個甚麼。”周星越雖然吃飯，但是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叨叨叨。
岳家兩位老人已經習慣了，顧景雲親媽王同志倒是覺得自己耳邊有一萬字小蜜蜂在嗡嗡嗡。
她看著周星越說熱火朝天，再次感慨，她是幸運。
她為有顧景雲這個兒子而驕傲。
真是，太省心了啊！
大概是王阿姨表情太過明顯，周星越委屈靠過去：“大姨，你怎麼可以這樣冷漠無情嫌棄我？”
王阿姨終於忍無可忍，默默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周星越笑快樂。
小棠棠在岳家待到了晚上八點多，聽到隔壁有開門聲音，周星越送她出門。
姜若棠毫不客氣：“你故意。”
周星越：“我故意甚麼了？”
他挑著眉梢兒笑，感慨：“果然是我小青梅，最理解我了。”
姜若棠：“……”
她磨牙：“你好煩哦。”
周星越笑：“我煩人，才能體現別人好啊。”
姜若棠若有所思點頭，說：“那倒是，你剛才那麼明晃晃挑撥，你大姨就衝著你這麼煩人，都不會給你兩個舅舅臉色看。不然倒像是聽了你話似。王阿姨那種性格人怎麼會容許自己聽小輩兒話啊。看來你大舅和小舅倒是可以得到你大姨好臉色了。”
周星越：“我媽也能啊！你想想，我大姨得多同情我媽生了我這麼個兔崽子啊。”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笑意，姜若棠看著他，沉默一下，伸手捏了一把他臉，說：“捨己為人。”
周星越：“一個個年紀都那麼大了，鬧彆扭生氣很傷身。你放心，這個新年，我一定拉足了仇恨值。”
姜若棠沒說甚麼，但是卻笑了起來。
周星越由衷感慨：“棠棠你真很好看。”
姜若棠：“那是，天生沒辦法哦。”
“好巧哦，我們真是天生一對，我也是天生長得好！”
小棠棠：“……”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幾乎是家家戶戶都是一樣，一大早就開始發麵做饅頭花捲，忙忙碌碌。
老話兒說“二十八，把面發”，年輕人不太記得，但是老一輩兒可是放在心裡呢。
周星越一大早起來就看到家裡兩個阿姨都在忙叨，家裡燒了暖氣，十分暖和，他本身也是年紀不大小夥子，火力旺，只穿了一個半截袖老頭衫就下樓了。
“奶，早上吃甚麼啊！”
“油條豆腐腦。”周奶奶正在剪窗花，他們家每一年貼窗花都是周奶奶剪出來。
周星越：“您手真巧。”
周奶奶笑了出來：“就你嘴甜。”
周星越：“我哪是嘴甜啊！實話實說而已。”
“鈴鈴”門鈴聲音響起，周星越起身：“我去吧。”
雖說他起身，但是倒是沒用上他，警衛員已經領著人進來了。周星越看了一眼，挑挑眉轉頭回去繼續吃早飯。
這個時候人也進來了，“周大姐。”
這是他們大院兒許家，周爺爺年輕那會兒，許爺爺就是周爺爺老部下，後來周爺爺調走了，兩家來往也就幾乎沒有了來往。再接觸時候是七八年那會兒，那陣兒周爺爺起復，他們住在了同一個大院兒，雖說是一個大院兒，但是並不近。來往也不算多。真正開始走動多了一些是在周爺爺和周衛國步步高昇之後。
雖然周爺爺周奶奶都是有涵養人沒多說甚麼，但是周星越是甚麼人啊！他七八歲那陣兒調皮程度達到了耗子洞裡有幾隻耗子他都知道。
所以，周星越理所當然知道了當年那段過往，也知道了周爺爺和周奶奶並不是很喜歡許家人。雖說許家經常過來串門，但是周奶奶一貫都是冷淡。
“周大姐，這不是過年了嗎？我們老家送過來一點山貨，我曉得你喜歡，過來給你送一點。”許奶奶比周奶奶年輕一些，她身邊跟著一個濃眉大眼姑娘。
這是她二兒子女兒許紅英，也是周星越高中同班同學。
不過雖然同班，周星越倒是不怎麼待見她。
“不用，我們家每年都會準備不少，多了我們也吃不完。”周奶奶略冷淡。
不過十幾年了，許奶奶早就習慣了，她拉著孫女兒坐下，說：“紅英，快叫奶奶。”
許紅英紅了紅臉蛋兒，叫：“奶奶。”
周奶奶：“你就跟大院兒裡其他孩子一樣，叫我周奶奶就成。外人叫我奶奶，我總覺得不習慣。”
周奶奶還在剪窗花，動作沒停下來。
許紅英心裡有些不舒服，攥了攥拳頭。不過卻還是露著笑臉兒，“好，周奶奶，您剪得這個窗花真好看。”
她看了一眼，不感興趣別開眼去看正在餐廳吃飯周星越，她眨巴一下眼睛，只是，周星越壓根沒有看她。
許紅英抿抿嘴，說：“周奶奶，您手真巧，我一直都很喜歡窗花這種東西。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學一學呢？”
許奶奶立刻說：“我們家紅英可聰明瞭，就是喜歡學這些東西。”
周奶奶終於放下剪刀，她含笑：“這個我看不行，我年紀大了，還是喜歡安靜。實在是沒有精力教別人。”
大概是周奶奶接二連三冷淡和下面子，許奶奶笑容淡了幾分，不過她還是很快回復笑臉，如同沒感覺到一樣說：“那倒也是，我也是年紀大了，平時孩子們都回來。我都覺得鬧騰呢。但是我們家紅英不同，她每次回來，陪著我聊天，可沒有這樣感覺。這個丫頭啊，就是個安靜性子。招人喜歡又貼心。”
許奶奶說話時候打量著周奶奶，卻沒有從她臉上看出一點別情緒。
當然，許奶奶過來也不是為了吹噓自家孫女兒。
她手拍了拍許紅英手，說：“對了，我們家紅英和你們家星越還是高中同班同學呢。”
她視線準確落在周星越身上，笑著說：“呀，星越也回來了啊。”
周星越正好吃完飯，他帶著笑：“是啊。許奶奶您坐。”
他起身去了廚房。
許奶奶握住了孫女兒手，說：“紅英你去找星越玩兒啊，都是同學，多熟悉啊！何必在我們面前裝不熟，你看看，這多生分。”
許紅英臉色微紅，抬頭說：“好。”
她這個樣子，倒像是許奶奶說是真一樣。
周星越突然折返，他笑著說：“許奶奶，我們哪兒用裝不熟啊！我們是真不熟！”
許奶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