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原來姜城和唐妙也很忙，也有見不著閨女時候。但是這一次，感覺好像就是不同。小棠棠三天沒回來,一回家就受到了極為熱情招待。
唐妙摟著閨女說：“你總算是回來了,你不知道,這幾天你不在家,媽吃飯都不香了。”
小棠棠咯咯笑,高興：“我這麼重要呀。”
“你不重要誰重要？難不成是你爸？”唐妙掃了姜城一眼,姜城失笑,不過嘴上還不饒人呢：“你這女騙子,你不是說你最稀罕我嗎？”
章荷花老兩口生生被自個兒兒子給膩歪著了,嘖嘖嘖搓胳膊，這個雞皮疙瘩呦！
“你們倆能不能好好吃飯,再給我說這些有沒就去門口蹲著吃去。”章荷花憤怒了。
姜城和唐妙兩個人果然是安靜了下來，小狼在一邊兒笑，招來親爹一個白眼。
“棠棠在那邊怎麼樣？”唐妙到底是不放心閨女，仔細問了問。
說起這個,小棠棠倒是認真：“挺好，那邊不管是吃住都可以。當然,沒有住在自己家裡舒服。但是也不差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爸媽,別說閨女不關照你們呀。我有一個小發明,可以賺小錢錢哦。”說起自己小成果,小棠棠就得意洋洋起來。
臭屁小炫耀一如既往。
而隨著小棠棠演示和說明,唐妙夫妻兩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小棠棠一個外行都能看出其中利潤，他們自然更加能夠看得出來。當然，現在國內現有道路不太能承擔這個“代步車”，可是小棠棠說對啊，誰說不能賺那些老外錢呢。
他們是發展中國家，可是那邊可是發達國家。相信他們是更加需要這種代步車。賺自己人錢總是沒有賺老外錢爽。唐妙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小棠棠是知道，只要他爸媽感興趣了，後期事情就不用她操心了。
她這個人出出小主意行，真幹這種摟錢事兒，可是實實在在不如她爸媽。
“哦對了，爸媽，我答應代步車出來，第一批贈送給我們所裡。”小棠棠香氣這一茬兒，開了口，“方便大家。”
唐妙：“沒問題。”
果然，事情敲定了，唐妙很快就忙碌起來，她第一批車選擇找一家企業合作，委託製造。其實原本他們還可以等一等，但是半月後邁克要來國內，正因此，唐妙打算不放過這個機會。
雖然邁克是做服裝生意，但是他也不是個傻子，如果看到有錢賺，別行當未必就不會出手。如果可以早早合作，總是好過爭取後年外商貿易博覽會。
貿易博覽會原定是一年一次，但是不知道甚麼原因，又調整成了兩年一次。今年正是舉辦這一年。不過他們lt服裝沒有拿到這個機會。當然。不管是唐妙還是姜城，他們都沒有強求。
他們第一次可以成功點是吃了第一屆和一個“特別”福。
現在一次次過來，他們“特別”完全可以被其他人所模仿。而邁克這邊生意也算穩定，所以lt並沒有如同其他企業一樣瘋狂爭取。
說句實話，在這樣行業裡，服裝企業其實沒有太大優勢。
畢竟，新奇與特別不能成為長久。
而這次代步車如果不能儘快生產，誰又知道兩年之後是甚麼樣子呢。現在歪果仁過來還是少。而且他們採取主動和他們是被動，效果也是既然不同。
姜城立刻就忙碌起來，不過他也比較精明，在自己廠子沒起來之前，他把所有零件幾乎是全部分開找了不同企業來加工。
因為第一屆外商博覽會關係，姜城他們公司也算是京北私營企業家中比較有名氣。雖然接連兩屆博覽會他們都沒有在參加。但是lt服裝比較會宣傳，手段也玩溜，所以生意一直都賊好。
可以說，他們是遠遠將其他企業拋在後面，lt服裝不僅在他大本營北方地區賣得好，南方地區進貨也還是相當不錯。當然，這也是人人都看得見，如果不賺錢，姜城夫妻怎麼可能在滬市買地建百貨公司。
這多少錢都花出去了啊！
正是因此，很多人也是留意著lt服裝這邊，想看看這邊今年有沒有甚麼大動作。不過盯來盯去，眼看著服裝廠還是如同往常一樣趕訂單，別一點也沒有特別。
像是一早就接觸過姜城國營服裝一廠有自己想法，他們廠長可算是從姜城夫妻一開始創業就對他們印象深刻了。他好頓琢磨這夫妻倆。
那也沒辦法，誰讓人家精明呢！又是專門學怎麼擺弄錢，所以他們一直都盯緊緊跟著學。
還別說，雖然他們總是比姜城他們慢一步，但是他們服裝廠生意也是難得好。許多外地國營廠子可不如他們呢。
而一些後起之秀私人企業，他們接觸姜城晚一點，雖然也是照貓畫虎跟著學，但是總是覺得，這人是運氣好。未必是真那麼厲害。跟風之下隱隱又有一點看不上態度。
總覺得自己如果出頭早也早就出來了。
他們lt之所以出頭完全是因為當初建廠早運氣好。
這一次看到姜城沒有動作，也就不太當做一回事兒了。覺得果然是黔驢技窮了。
而在生意上跟lt服裝爭比較多一家服裝廠叫新榮女裝，這家服裝廠成立了三年，前身是新榮服裝店。這個服裝店淵源就要提到電影學院門口那家一號店了。
這家新榮服裝店，就是當時挖了牆角，專門找李玲玲等三個姑娘過去拍照片那家。
兜兜轉轉，他新榮服裝店是怎麼都不如lt服裝。
不過他們也一直跟著學，跟著走到了今天。
新榮服裝老闆姓蔡，叫蔡明。
蔡明是個小年輕。比姜城小個五六歲。他早先也是比較大膽，靠跑鵬城倒貨，賺了錢。這才有能力跟姜城奮力一搏。
當然，這個奮力一搏，是他自己說法。
實際上不管是姜城還是唐妙，對這人都只是“知道”，真把他當成對手。那是沒有。雖然這家小動作不斷，但是唐妙動作更多。他們家訂單多不得了。根本就顧不得甚麼蔡明。
誰知道你是誰呀。
不要耽誤我賺錢啊。
大概就是這樣想法。
作為“對手”，蔡明這一次是十分得意，姜城他們這一次沒有博覽會名額，甚至連博覽會外場名額都沒有爭取到。可是他們就不同了，他們雖然也沒有進入內場。但是內場可沒有一家服裝廠，而作為外場擁有站臺參與者，新榮服裝覺得自己這次穩了。
幾年前姜城夫妻就是靠著博覽會發家，現在這樣機會，在他們手裡了！
妥妥穩了。
蔡明為了這個，高興還在全聚德請客，他心裡，真是爽快啊！
這一次他請了幾個同行，有紡織廠，也有其他私營企業。京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麼幾年多多少少不少人都是認識，他們聚在一起，免不了要提到最早走上這條路，響應號召姜城。
聽說創業那時候夫妻倆還在上學呢。
還真是蠻有魄力。
都說同行是冤家，別行業還好，不覺得有甚麼，頂多是羨慕羨慕，嫉妒嫉妒，但是更多也沒有了。但是蔡明這可是同行啊！他這次能夠得到外場名額，恨不能N瑟上天。
蔡明聽人提到姜城，高冷一笑，說：“姜總確實是有魄力，要不是早早入行，哪裡能有今天成就。不過魄力是有，能力有沒有，還真是不好說。畢竟他也是真運氣好，博覽會這種事兒，可遇不可求啊。他當年抓到了機會，可不就一飛沖天了。說不定，要是我們早早就有這樣機會，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你們說是吧？”
“那倒也是。”
“對對對。”
大家都是來赴宴，要說真對姜城有意見那是沒有，但是蔡總這麼明確說出這樣話，他們也不好拆臺。誰不知道，這一次博覽會外場，他是有名額，不定這一次一飛沖天就換人了。
何必得罪人呢？
“博覽會就是後天吧，蔡總準備怎麼樣了？到時候可是蔡總大展拳腳時候。”
“蔡總是個能耐人，這博覽會入場券哪裡那麼好拿？我這邊真是忙了個稀里嘩啦，也沒有得到批准。只能遺憾看著蔡總髮財了。”
“是是……”
幾個人恭維說蔡明十分得意，心裡這個熨帖啊！
他微笑：“準備自然是準備好了！難得我們能抓住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相信，這次博覽會之後，京北服裝行業該是有一個大洗牌機會了。”
其他幾個人呵呵笑了起來。
說來也巧，今天正好是小棠棠下午沒課，一家人也一起過來了。好巧不巧，蔡明等人上菜時候正好看到了姜城一家從門口路過。蔡明一眼就看見他，立刻叫：“姜總。”
姜城聽到似乎有人叫自己，回頭看一眼沒人直接就走。
蔡明趕緊大聲：“姜總。”
又吩咐服務員出去攔人。
姜城他們正要進包間，就看到服務員過來，他低頭跟唐妙說了兩句，自己一個人拐彎，進了蔡明包間：“原來是蔡總。”
蔡明坐在上位，帶著志得意滿笑容：“真是太巧了，姜總也過來了？早就聽說姜總最願意來這邊，傳言還真是沒差。”
他有點意有所指。
誰不知道，姜城最早時候就帶著那幫老外過來吃飯。
真是太雞賊了。
姜城看一眼蔡明得意臉，淡定很：“傳言這種東西總是一分真九分假，蔡總聽聽就好，可別全都當真。”
他掃了一眼在座人，帶笑說：“聽說蔡總這次博覽會有展臺，恭喜啊！”
蔡明抿了抿嘴，揚了揚下巴：“還好還好，畢竟難得有這樣機會。不過姜總，你這次怎麼沒有爭取一下呢！這是太可惜了！下一屆姜總可得趁早，不然可還是很難爭取。”
姜城微笑：“說實在啊，我原來也想爭取來著，後來想一想還是算了吧！這樣好事兒還是留給蔡總你這樣後起之秀更合適。我們廠子現在訂單已經做不完了，我還去爭取那些國外訂單，這不是要給人累死啊。我是實在不敢在折騰了。不然你說我還得招多少人啊？”
姜城可不是一個軟柿子，別人若有似無踩他，他肯定不會任人捏圓捏扁。
氣人這種事兒，姜城也很會。
果然，蔡明臉色難看起來，他板著臉，嘴角也耷拉下來。
“呵！”他發出一聲冷笑，隨後皮笑肉不笑說：“那姜總可真是心大，不過我覺得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可別過後兒後悔才是。”
姜城微笑：“那後悔甚麼？我們自己店都不夠買呢！不過蔡總你也彆著急，市場這種事兒，開啟局面就好了。”
“我擔心甚麼！我們馬上就要進入博覽會了。”蔡明這時皮笑肉不笑都沒有了。
姜城：“那祝你順利啊！”
他相當輕描淡寫了：“時間不早了，我家人要著急了，我就不跟諸位多說了，諸位吃好喝好啊。”
他施施然離開，生生把蔡明氣成河豚。
其實姜城也不想氣人，但是誰知道這個蔡明是吃錯了甚麼藥，一直跟著他們，學著他們往前走。本來就夠膈應了，他還要給自己找存在感，那麼姜城肯定不能不反抗啊！
嘴炮兩句已經很輕鬆了。
姜城回去時候，唐妙已經帶著兩個老人和兩個孩子開始吃了。
“我看著像是新榮蔡總？”唐妙抬頭說了一句。
姜城點頭：“就他，腦殘擠兌我呢，不過我也沒客氣。”
唐妙認真：“他每次看見我怪里怪氣，在我看不見時候還翻白眼，以為我不知道呢。”
“還有這事兒？這缺德玩意兒，我捏死他！”
姜城可容不得唐妙被人擠兌。
唐妙大方擺手，說：“沒事兒，不用放在心上，看他就是一副不太聰明樣子。算了吧，現實會教他做人。”
姜城：“你倒是好脾氣。”
唐妙：“也不是我好脾氣，我就是覺得沒有他對比，怎麼能顯示出我們lt服裝好呢！有對比，咱們東西才能賣出好價錢呢。你把他打擊一蹶不振了，他不能蹦怎麼辦？”
姜城笑了出來：“那倒也是。”
這個蔡明雖然也是幹服裝，但是卻不像他們怎麼講究品質。甚至可以說，是略差。這主要也是因為這位蔡明原來是從鵬城拿貨起家，改革開放伊始，那個時候跟現在不一樣，鵬城也是剛乾起來，更多還是希望便宜。既然便宜，品質自然就會降低一些。鵬城那邊雖說是鄰近港城，款式不錯。但是質量卻稱不上特別好。當然，也有好東西，但是價格就不同了。
蔡明這種抓貨，習慣了選最便宜倒騰。
所以對質量自然是不上心。
如果擺攤賣，大家自然是選擇便宜。但是一般進了商場和有自己店鋪，你還不注重質量，那麼吃虧就是你自己了。所以就算是lt基本會比新榮女裝貴一丟丟，可是賣卻更好。
這是蔡明百思不得其解地方。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差了哪兒。都三年了，還茫然呢。
就這麼蠢人，唐妙是真不覺得有必要對付他。不就是白眼嗎？誰還不會咋地？翻唄！
“爸，我媽說對，一般沒有避暑，社會都會毒打他。”小棠棠低頭咬了一口烤鴨，滿足眯眼睛。
“我閨女說得對。不過……姜若棠，你給我吃點菜。”
雖說來吃烤鴨，就是要吃這個味兒，但是他們家小棠棠太偏食，有肉時候就不喜歡吃一點點蔬菜。她在所裡和學校時候當媽也看不見，自然是管不了。
但是在家時候就多少盯著她了。
小棠棠：“嚶嚶，肉肉，我最最親愛肉肉。”
唐妙：“你別裝呀。”
小棠棠感慨：“我來家第一天就是心肝寶，第二天就是小棠棠，第三天就是姜若棠。媽，你真是週而復始，從不變化耶。”
她又吃了一大口，喃喃抱怨：“我們所裡食堂一般，你只要進去就知道了，沒看大家都是瘦子嗎？都是沒吃好。”
這麼一說，章荷花立刻就心疼了：“哎呀我們家乖乖，這是太慘了！公家買賣，還不給你們好吃？”
唐妙失笑：“你就忽悠我們吧，你當我沒問你嶽舅舅啊！是不如自家吃，但是也不差啊！該有肉都有。你還給我裝可憐。”
小棠棠也理直氣壯咧：“可是他肉菜少少，而且都好肥膩，我都吃不下。”
雖然愛吃肉，但是小棠棠不喜歡吃肥肉，小時候沒有時候覺得好好吃。稍微大一點家裡條件好了，她就不喜歡吃了。
“我喜歡吃瘦。”
“你就挑食吧。”
小棠棠揚著嘴角笑，小梨渦兒若隱若現。
“棠棠不胖，你看她細胳膊細腿兒，吃點肉不算啥！也別太拘著孩子了。現在日子好了，哪裡還不讓孩子吃。”章荷花開口。
老一輩兒可不知道甚麼營養均衡，他們就覺得既然條件好了，想吃啥吃啥！
吃肉？
那天天做都行！
原來那苦逼日子，想吃還吃不上呢。
唐妙故作哀怨：“娘，您就向著孩子，都不疼我。”
章荷花失笑：“你這皮猴子！”
一家人說說笑笑吵吵鬧鬧吃完，一同出門，也不知道今天是走了甚麼運。一出門，正好又遇見了蔡總一行人。蔡總因為先頭兒姜城話，實在是不太開心，臉色不怎麼好看。
這快走了，才勉強活躍起來。
只是，沒想到又見到了姜城一行人。
他再次拿出胃疼笑容：“呵呵，真巧。”
姜城：“是啊。”
蔡總覺得，自己必須是走在姜城前面，走路走在他前邊，那麼生意也會搶在他前頭。這麼一想，腳步都快了幾分。很是急切。
小棠棠小聲跟小哥哥小狼嘀咕：“這個大叔看起來蠢蠢，一臉倒黴樣……”子，還沒有說出來，就見蔡明走得太快，一腳踩空，咣咣向前竄了出去……他跌跌撞撞竄下了好幾個臺階，整個人咣噹一聲，砸在了樓梯拐彎牆上，砰一聲。
這樣變故讓大家都驚呆了。
不過還沒等他們有更多反應，蔡明捂著額頭回頭，眼淚就飈了下來……，新，，，